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九章 有没有人告 ...
-
大殿之上,众臣焦急等待。
贵妃缓缓走出,身旁跟着两位王子。
立刻便有大臣高声问道“贵妃娘娘,王上这是怎么了?”
“贵妃娘娘,王上有无大碍?”
“贵妃娘娘…”
贵妃在百般询问下依然面色如常,展露一个令大家都安心的笑容“各位大臣,王上近日劳顿,老毛病又犯了,只需休养一段时间便好,大家不必担心。”
“如此便好,王上要保重圣体啊。”
“不早了,那我等告退。”
泽音跟着众人离去的脚步,心中纳闷,百里谡当时的面色明显不太好,为何贵妃要隐而不报。
“国师大人。”贵妃的声音从身后稳稳传来。
“何事?”泽音听这声音不太舒服。
“国师晚宴可曾离席许久?”贵妃不紧不慢问。
泽音觉得这种时候可不适合随意拉家常,奈何还是回答“是。”
百里巡从走出时面色就不太好,如今更是,小声对贵妃道“这单凭一人不足下定论。”
贵妃没有理会,继续问“可认识宫女翠儿?”
“翠儿?”泽音在脑海中搜寻,没有对上号,摇了摇头。
贵妃声色俱厉“可她却招供你下毒谋害王上,泽音你故意欺瞒究竟是何居心。”
“什么,王上中毒了?什么毒?”泽音有些意外。
“是炎毒。”一直沉默的百里还终于开了口。
泽音盯着百里还,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情绪,可惜什么也没有。
转而笑道“贵妃娘娘说笑了,单单凭一个小宫女的一面之词,就能断定是我下的毒?未免太草率了些吧。”
“这…”贵妃语塞。
“是啊,母亲,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栽赃。”百里巡趁机说。
“好啊,既然如此,那就等我找到证据让你无话可说。”语毕,贵妃从泽音身边擦肩而过,离开了。
见状,百里巡也跟着走了。
空荡的殿上,只剩百里还与泽音相对。
百里还眸中的平静微泛波澜“对不起。”
“不是我,也别是你。”泽音语气近乎祈求“有时候,我真的分不清谁是谁非了。”
不久之前,百里还对她说,那另一种可能正是当今贵妃,百里巡的母亲,泽音半信半疑,现在看来,这有意针对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可是,这王宫中的人,又有谁是可以相信的呢。
泽音深思着走回房中,荼荼见了小声询问“大人,不早了,是不是该休息了?”
“哦,你先下去吧,不用管我。”
泽音想,这次是摊上大问题了,这嫁祸者非要将所有的矛头指向她不可。
炎毒。
别人不了解,可泽音知道。
那是饕餮发怒时,怒火凝结之物。
而放眼全邛都,接触过饕餮,而且还成功封印了它唯泽音一人。
于情于理,她成了谋害王上的首要嫌疑人。
可是,那人又是何来这毒药,泽音很不解。
伴随着疑团,泽音做了个噩梦,在梦中,饕餮再度作乱,大家接连死去,最后幕后黑手冷冷地抛出一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泽音从梦中惊醒,才发现汗已打湿中衣,还好只是场梦。
晨光渐起,原本静谧的早晨被外头的吵嚷声打断。
“你们这是干什么?”
“谁让你们来这里的?”
“……”
泽音被吵得再睡不着,穿上便衣,睡意惺忪地拉开房门。
门外多了很多侍卫,不是泽音府中之人。
荼荼俨然被吓到了,跑向泽音“大人,这…”
泽音拍了拍她的肩“没事,你先去准备早膳吧。”
看着荼荼走远,泽音清了清嗓子,保持了清醒,对着在自家驻守的侍卫道“这国师府可是你们随意进来的?”
无人应答。
“好啊,不说话是吧。”
泽音穿过院中,径直走向大门,还未走出,就被门外侍卫拦下。
她拿出了许久不曾用过的威严“大胆,竟敢挡我的路,还不快让开。”
此番架势倒十分受用,门口的一位侍卫胆战心惊说道“国师大人,莫要为难小人,我等奉了贵妃娘娘的命守在此处,您不能离开。”
这百里谡一倒,贵妃的权势揽得极快,泽音想了想,只好转身回走。
贵妃这软禁也只是暂时,等真正坐实了罪名,可不仅仅是软禁这么简单了。
此景便说明这炎毒之事已经暴露,这太医的水平还真是不一般,泽音哭笑不得。
无聊的时光总是不好打发,泽音在院中徘徊,随意折了一片冬青树叶放在嘴边吹。
“哔—”声音沉闷而难听,泽音随手一扬,叶片碎成无数细小末节,消失于空中。
还记得梓怀也教过她如何用树叶吹奏,曾经在崇吾山,泽音被他拉着走过大半座山,就为了找这种最好吹的冬青叶。
梓怀边找边给泽音讲解,要新鲜又柔软的叶子。
泽音死活都不信一片叶子能吹出乐曲,直到梓怀兴致昂扬地拿着叶子在她面前吹奏,方才相信,原来世间还有这么动人的旋律。
不知道梓怀会不会为自己的处境担忧,又或许,视而不见。
时过晌午,倚着床沿休息的泽音只听得屋内稀里哗啦一阵响,睁开眼睛,微带笑意“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私闯女子闺房我是可以喊非礼的,嗯。”
百里还调侃的语气“喊吧喊吧,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泽音从床边站起,伸了伸懒腰“谁说的,荼荼就在外面,我可不保证她会做出什么事情。”
百里还摊了摊手,怕了你了的模样。
泽音将半开半闭雕花窗关好,扶起歪倒的盆栽,然后坐到了榻上。
倒水的功夫,百里还也坐了上来。
泽音将茶水递了过去,说“就知道你会过来,不过比预计的迟了些。”
“去调查了点事儿。”百里还讪讪一笑“昨天的事你没怪我吧。”
“怎么可能不怪,我早就在心里将你骂上千百遍了。”泽音抿了口茶“不过昨天是我太心急,我不该怀疑你…”
百里还知道泽音说话口是心非,这么说就表示没放在心上。
“你的怀疑很有道理。如果这一切…从开始和你相遇,到父王中毒,都是我一手安排的,包括那些你已视为敌人的人。那么,你会怎么做?”
泽音笑了,看着百里还的眼睛道“我相信你。”
那真挚的话语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百里还微怔“这么看来,我们达成共识了。”
“成交,不过,”泽音指了指屋外“我必须要洗清嫌疑。”
百里还点了点头,晃着杯子,茶叶一圈两圈打着转儿“有没有觉得,贵妃在这件事情上的操控大了点?”
“是啊,按理说她没有权力这样拘禁我。”
“别忘了,现在对外宣称的是父王在休养。”百里还提醒。
“所以她便能以王上的命令这样做?”
“或许,这是父王给她的权力。”
泽音瞠目结舌,不太能理解。
百里还看出泽音的困惑,解释道“父王是个专情的人,我的母后,一生都与父王相敬如宾,可是父王并不爱她。”
“因为贵妃?”
百里还默认。
“那还真是…不好办了。”泽音耸肩。
“放心,我去想办法。”百里还警觉“有人来了,我先走了。”
泽音深深对自己府中的防卫系统表示怀疑,按百里还这样的,随便就从后院翻进来了,想想就可怕。
“吱嘎”门被推开。
泽音慌忙将茶杯放回原位,装作若无其事。
“大人,我怎么听刚刚有人讲话的声音?”荼荼进来。
“一个人无聊,随便自言自语,呵呵。”泽音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