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青的龙（中） 后来，路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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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路西法执意要去基地的饭厅看一看。
“这大长官难得屈尊降贵，非要来体验体验普通士兵生活？”我说，“怪不得你今天这个打扮呢，是不想让人认出来吧？”
“你小点声，”路西法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说：“刚才就让你不要乱嚷嚷，我这次来是个秘密。”
路西法跟我一起装作普通能天使的样子，拿着托盘在窗口跟前慢慢移动。好在是这个时间没什么学员在场，但依然是惹到了不少厨师们的注意。
“就你，还保密？”我说着捏了捏他上臂的肌肉，调侃道：“又不是所有天使都有把老头背心穿成时尚款的能力，你这开挂式的身材就已经昭告天下你‘微服出巡’了——”
路西法一副诧异的样子，问：“有那么明显吗？”
我拿脸示意他去看拐角处那几个窗口，说：“你沾了一身的眼珠子自己都不知道吗？”
路西法看了看，笑道，“他们是在看你吧？”
我撇嘴，“有目标明显的不看，倒看我？”
随后我们选了一张桌子坐下。路西法好像根本就没有要用餐的意思，反倒四处留意起来。
“我还以为你是真饿了呢，”我说，“急赤白脸的到这来，四处瞅什么呢？”
“那个被你赶走的索家雇佣兵在哪？”他问。
“当然是走了啊——”
“当天就走了？”
“不走，合着让基地给他们治‘家法后遗症’？”
路西法笑了一下，说：“他们一定是被你好好‘招待’过了。”
“那是当然。”我说，“只不过赶走了这个又跑来了替补——”我说到一半，见那个秋时带着阿文和萨夏进来了，就用脸示意路西法回头看。
路西法说：“他应该就是替补了。”
“可会演戏来着，”我说，“差点让我没台阶下。”
过了一会，路西法看着那仨人离开，说：“奇怪，他们好像没注意到我们。”
我得意洋洋地展开一份报纸，说：“即便你魅力再大，也不会被注意到的——”
路西法伸手把挡在我脸前的报纸扒下来，说：“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你不想被人认出来，他们就认不出来咯——”我一脸诚实地说，“至少是现在不会反应过来。”
“你是什么时——”路西法说到一半，好像意识到了关键点在哪，下意识地摸了摸刚才被我掐的上臂位置。
我摆出了一脸“看我厉不厉害”的表情。
路西法被逗笑了，说：“你总是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招数。”
后来，意料之中的，所有学员经过我们那桌的时候，只跟我打招呼，就连最不社恐的石头也没注意到我跟前还坐了个人。我把学员们一一给路西法介绍过后，他一脸彻底放下心来的表情，说：“倒是没什么危险人物。”
我说：“都是半大的小孩，能有什么危险？”
“如果有想借机勾搭长官上位的，那就是危险。”路西法说。
“哦，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有一个。”
路西法脸色一变，“是谁？”
“诶你别跟上了弦儿似的！我说的不是我！是阿撒兹勒！”我说，“那个索家来的叫什么沙利叶的，好像想跟他攀上关系。”
路西法放松下来，想了想，说：“嗯，那他是想多了。”
我问：“为什么啊？你怎么就知道不行？”
路西法笑了，说：“阿撒兹勒只对纯正的美女感兴趣。”
“嗯？”
“像你这样的都不行，”路西法说，“当年他知道你是男孩后，失落了好一阵子呢。”
我说：“嗯，这倒好，省得你俩打架。”
“而且他还有古典情怀。”路西法又补充道，“非得是那种穿女装特别漂亮的贵族小姐才行。”
“那确实是那个沙利叶想多了。”我说，“但是那也不应该啊——高层天不会连一个漂亮妞都没有吧？”
“不是没有漂亮的。”路西法说，“而是漂亮又有力量感的太少了。”
“就是说……要漂亮，还得看上去健康，还得能打——”
路西法点了点头，“差不多了。”
但是众所周知，高层天的贵族小姐们多数因为基因缺陷，长相带着股“病弱美”。
我不禁说：“你们这等权贵人士口味真刁钻。”
天有些阴，空气中透着股湿冷的感觉。离开饭厅，走到了空地上，只能看见临近道路处修的一些能量塔。这地方远离闹市区，称得上是荒凉了。
我问路西法：“怎么着，这次想上哪玩去？”
他看了看自己的表，笑道：“玩不了了，没时间。”
我抬手对着他手臂就是一抽，“那你来这几分钟有嘛用？凳子还没坐热呢！”
路西法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笑着说：“你小点声，等下被注意到就不好了。”
我一叉腰，理直气壮道：“合着你抽时间过来就是为了看那些个家伙们的，闹了半天我这重要性还不如他们？”
路西法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说：“下次再陪你玩吧。”
“我可忙得要死，谁有工夫玩——”
路西法指着远处的几个人，说：“诶，你的法术是不是失效了？他们在往这边看——”
“兴许？我出了饭厅大门就没——”我话说到一半，被路西法一搂，他快速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说：“两天后的晚上，等我。”
我被这一通操作弄得有点懵，远远看着柯维基和伊威那手里还拿着饭盒一边说着话一边往这边走，我转过头来问路西法，“不是，什么晚上？几点啊？”
路西法已经把我松开，走到了十几步路之外，冲我一边挥手一边说：“到时候再见——”然后刺眼的金光一闪，他不见了。
“诶——”我叹气，“临走倒是把时间说清楚啊！”
结果我一转身，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柯维基和伊威那左右夹击，拽住了双臂。
“你俩别把那饭盆子上的水蹭我身上——”
我被他俩拽到旁边的看台底下，柯维基腆着个圆脸笑得异常开心，而伊威那就跟个被八卦之魂附体了似的，两个眼睛放光地盯着我。
我问：“你俩这是干嘛？”
“我就知道！刚才那个一定是你男友！”伊威那尖着嗓子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极其古怪的嗓音说：“那该不会就是路西法——”
“你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说，“人都没影了，你们可来晚了——”
“嘻嘻嘻嘻——”柯维基笑着，表情得意，像是憋足了劲要整我似的，说：“您跟大天使长殿下的秘密我们全都知道了——”
我一白眼，转身离开看台的范围，“我还说整个第七重天都知道了呢——”
柯维基被倒被我说红了脸，他道：“我们撞破了你的秘密怎么你一点都不着急生气啊？这不对吧这个！你不是应该尴尬到气急败坏吗？”
我揉了揉他的头，说：“好吧，我感到很尴尬。”
“这可不行！”伊威那尖声道，“我们要听更多的故事！”
“这有什么好听的？”
“我们要听精彩的故事！”伊威那上来重新拉住我的袖子，一脸坚定地说。
“对！精彩的故事！”柯维基上来拉住我另一边袖子。
“没有，不讲。”我说着，挣脱了他们的手，准备离开。
柯维基见耍赖没用，就蹦到前面拦住我道：“我们几个小的备了好酒好菜正等着您莅临指导呢！您就勉为其难的教教我们吧——随便说两句也成！”
我感到奇怪，问：“教什么？”
伊威那见事情有戏，就说：“我只告诉了我亲近的几个哥们，他们都老崇拜你了——今天我必须得把你请过去不可！”
柯维基见状也跟着帮腔，说：“他说得对！我们老早就想请您了！”
正在我犹疑不定的时候，伊威那赶紧凑到我跟前说：“您就教教我们可以变美变聪明的方法吧！求求——求求了！”
我听着觉得新鲜，笑道：“诶？为什么要我教？”
柯维基凑过来，说：“您这还不叫聪明不叫优秀呢？我早就听我哥说您在军校的时候，带出来的战队就是逢赛必赢，而且是稳赢那种！还有——诶嘿嘿，最重要的是，想让您传授一下四大科稳过的方法——”
“要说这个的话……”
伊威那见我有动摇，就把柯维基撞到了一边去，过来说：“还有还有！您确实是很好看很会化妆啊！能找到那么厉害的男朋友的人肯定是有东西在身上的！”
“好吧好吧——我暂且视为这是夸奖我的话，”我说，“如果是想知道学习方法什么的——我倒是可以去。”
两人齐呼：“太好了！”
说话间，柯维基和伊威那领着我来到了一间宿舍门前。打开门，里面果然候着几名学员。我注意了一下，几人都是那次主动上来打招呼的，分别是盖茵特，本博还有芙维。屋子中间摆了个桌子，上面摆着各式零食和饮料。看他们的架势，颇有把家底掏光来招待我的意思。
“欢迎米迦勒长官！”
我进门看了看，说：“你们的零用钱还够用吗？”
“够用！够用！”盖茵特憨厚一笑。几个学员都规规矩矩穿着受训制服，只有他的打扮较另类——上身着了一件背心，脖子里带着条银链子，金色短发钢钉似的戳在头顶，下身则穿着的是宽松的训练裤，脚上一双明显比其他人大了三个号的训练短靴。
伊威那请我到正座去坐着，盖茵特则自告奋勇地把堆满东西的小桌抬起来往我的方向挪了挪。
“没想到真能把您请来！”盖茵特显得有些兴奋，拉了一个小凳挤开柯维基挨着我坐下了。柯维基白了他一眼，走到我另一边，一脸自豪地介绍道：“这就是路西法殿下的神秘情人！我亲自发现的！”
我听着这话的味儿不对，说：“怎么我感觉我像是被你从地里刨出来的土豆似的？”
众天使哄笑。
“我们早就听说米迦勒殿下您的本事——”本博操着一口清脆的少年音，说：“您是怎么跟大天使长认识的啊？”
“他、他的意思是说您是怎么让大天使注意到的？”伊威那纠正道。
我想了想，说：“具体来说，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的我。”
几个小天使都睁大了眼睛，纷纷拉凳子围坐在桌前，表情一致到有些滑稽。
我无奈道：“我的每一次比赛情况他比我自己都清楚，剩下的你们想象一下。”
“等等，”本博举手，说：“也就是说，您在还没认识他的时候，他就——”
“诶，这儿有个反应快的家伙啊。”我笑道，“不错，算你抓到重点了。”
盖茵特在那琢磨了一会，歪头道：“不对，光是比赛成绩好，也不至于这样吧——第六重天也有很多实力很变态的队长呢！要说‘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话——”
这时，瘦瘦小小的芙维忽然说话了，他道：“肯定是因为米迦勒长官长得最好看，所以有足够大的吸引力！”
我没好意思说我私下里用了加持魔法的事，就用喝饮料的动作掩饰过去，摆手说：“不至于，不至于，没那么厉害——”
芙维说：“但是您确实颜值在线啊，您是不是因为漂亮所以才——”
我清了清嗓子，说：“这个事……你要是单纯的以为是颜值的问题，就浅薄了。但是话又说回来，颜值不在线的话还缺少那个契机。”
本博听言激动地站起来，凑到我跟前说：“我就知道！您这皮肤保养得也太好了——用得是什么方法啊——”
“是啊是啊——还有您涂的是什么牌子的睫毛膏啊？”伊威那也凑过来，柯维基被挤到了一边，差点一个不稳翻到地上。
我说：“其实我没有在眼睛上用什么化妆品。”
“不会吧——”
“那您的眼睛是怎么做到这么漂亮的——”本博凑过来仔细看了看，说：“好像真的……什么都没用？”
我笑道：“我干嘛要糊弄你们？”
“那到底是——”
“很简单，用意识控制它长成这样就可以了。”我说着，将一盘草莓味的零食拖了过来，指着它道：“就比如，我的意识让我的身体只吸收这盘食物的有用能量，而不会长出多余的脂肪来。”
“真的可以吗？”本博将凳子抻到离我最近的地方，坐下说：“这简直就是魔法——”
我说，“这当然是魔法。”
伊威那挤过来，说：“但是，长官，我听我父母说，魔法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不可以轻易学的。而且——”他看了看其他学员，继续道：“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学会。”
“又不是用来做坏事，”我说，“在浅层试一下又没有错。”
“那您教我们试一试吧！”柯维基说，“我可想变聪明了！我还想能长高一些，要是能像路西法长官那样高一定会很帅！”他说着过来拉我的胳膊，“您就教教我吧——我也试试让我的意识控制身体长到一米九——”
我看着他的小圆脸，一时没绷住，笑了出来，道：“这可能有点难度。”
柯维基瞬间泄气。
“但是变聪明的方法所有人都能学得会。”我说。
柯维基肉眼可见瞬间来了精神。
伊威那垮了下来，小声道：“我要先学变美嘛——”
我伸手示意所有人坐下，道：“不急，不急——学会了变聪明，你就知道怎么变美了。”
“我知道我知道——”盖茵特举手说，“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是想打听打听您在训练方面是怎么积累经验的。能被路西法殿下看中，才华跟能力才是硬道理！”
“都一样——都一样——”我示意盖茵特坐下，说：“我可是看在你们乖乖的就签了手写十二诫的状子的份上，把你们当做亲传弟子才教你们这招的，都给我记好了——”
众天使点头。
“第一步，学会内观。”我说，“你们别露出那样的表情，我来说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柯维基垮着一张脸举手，说：“老大，我知道——”
“嗯？”
“我爷爷教过我啥叫‘内观’，其实就是坐在那瞎想。”柯维基一脸诚实地说，“想象你身体里有什么——”
“你说对了一半，”我说，“但是重点在于给身体充能。”
“怎么充？”柯维基问。
本博拿着个纸筒子邦的一声敲到了柯维基的脑袋上，冲他道：“你让长官说完！”
我说：“你们就把天琴星想象成一个巨大无比的充能塔，飞船充能的景象你们总见过吧？把你们自己想象成飞船——就这样。”
伊威那拿着一块纸，记了几个字之后，一双大眼睛忽闪着求学的光彩，说：“想象成飞船……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的身体会不会也像飞船那样会有需要清理的能量结块……如果是老一点的燃料款，甚至是积碳什么的？”
“聪明。”我向伊威那投去了个赞赏的笑容，说：“排负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如果发现了‘垃圾’，就及时把它‘丢出去’。”
柯维基问：“可是长官，要怎么丢啊？”
我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说：“想象一下丢出去就可以了！”
“还是瞎——呃，想象……”
“可是长官，会不会有安全隐患啊？”本博说，“我听老人们说，这样练，如果被钻了意识空子，被魔鬼控制了就不好了——”
我说：“天琴星本身就具备非常强大的能量结界，怕什么？你说的那些，那都是星际流浪者可能会出现的危险。况且咱们还是土生土长的天琴星人，又住在高层天，还怕有问题？”
“我明白了。”本博点了点头。
柯维基问：“长官，练到什么时候就标志着已经练好了啊？”
我看了看他，说：“大概就是……你只需要一丁点的食物就可以了。”
“哦……”柯维基似懂非懂地挠挠脑袋，“那路西法长官是不是也这样？”
我说：“他？他已经是高阶天使那么久了，估计都用不着这么粗浅的方法了吧——能量浸取什么的可能都成了□□记忆了——”
芙维道：“您是说——大天使都不用这方法？”
“但是你们得用。”我说，“我在加翼之前可是一点都不敢松懈。”
伊威那记完了笔记，说：“您的意思是，这就是最适合我们的方法了吧？”
“对，按照我说的做，过一阵子我可要查你们成果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青的龙（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