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有你》紫风子

4、4

　　第四章

　　离武林大会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从长平到沧浪也就是十天左右，所以我们并不急着赶路。并不时的应晏小子的要求停下来欣赏一下风情，顺便风雅一番，做首诗，评点下风光。当然这个时候我便忍着打哈欠让我的书童全权代表我表现下才情。对于白玄张口即来的诗，我总是佩服的要命，虽然我也会做诗，但并不是很感兴趣，所以也作不到脱口而出。到是喜欢品诗，这个时代也不乏像李太白那样的人物，所以要寻一些好诗也不是难事，何况师傅书房里的诗书很是丰富。

　　“阿北，看到那只鸟了没？去，给少爷我捉来，要活的。”我坐在马背上指着道路旁边的树枝上的绿羽漂亮小鸟对白玄指使道。

　　“是，少爷。”白玄冷冷地道，足尖一点便飞身过去。即使一个人外表掩饰的多好，一旦用武便会暴露出一些他的本质。就像现在，白玄的轻功一向飘逸，从马背上足不沾地到那棵树上迅速地捉到那只鸟，在树干上一点便如从九天下来一般。其间动作优雅，翩若惊鸿，脸上冷若冰霜，一身书童装丝毫不掩那身仙风道骨。我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晏小子，心里笑笑。他是不是在想我到底是真蠢还是另有目的，毕竟有一个这么厉害的书童在身边主子也应该差到哪里去。这几天从他的表现来看只是一个普通的贵公子，举止优雅，喜爱诗赋雅乐。

　　对着那只鸟，看了一眼，便对晏小子媚笑道：“晏兄，看这只鸟，不错吧？”我得意洋洋，希望这小子能忍辱负重，至少在未能弄明白我这种不明不白的人之前就先受着我这样弱智模样吧。晏小子的风度还是极好的，淡淡地优雅又高贵地嗯了一声，真有贵族气质啊。

　　“晏兄，这天气甚是酷热，不如就在些休息一会儿可好？”我边拿帕子擦着满头大汗，边对晏小子说道。看来这家伙功夫真得不错，这么大热的天竟一点汗也没有，白玄虽说脸上也没汗但那是因为她练得功夫略带寒性。当然我脸上的大汗淋漓是被我用功力逼出来的，不过我的脸上原本还真是出了点汗，不想走了。

　　“张兄所说甚是，在下也有此意。”一路上都是我在提议休息，谁让我选的是一个白痴型的暴发户的儿子这类角色的。也有暴发户的儿子肯定也有像晏小子这样风度翩翩的，不过我不想演，不到时候。

　　“阿北，把我的吊床弄好，再去做个鸟笼来。”我的吊床大家都见过了，我也好心让过晏小子一次，不过他可能怕失了风度拒绝了。于是我毫不客气地躺上去，摇着扇子，闭着眼睛，好不自在，想来那小子肯定羡慕我了吧。

　　“阿北，把水壶过来，少爷我快渴死了。”我接过水壶又说了一句：“做个鸟笼都那么慢，养你做什么！”也不看晏小子的表情，不用想也知道，这家伙见识过我家白玄的风采后起了惜才之心，现在见我这样指唤她，肯定又起了怜悯之心，哼哼，我就等着以后他向我要人。

　　“阿北，吹个好听的小曲给爷和晏公子听听。”这几天我“无意”间让白玄吹笛子听，以表示我也很懂风雅的，看着晏小子惊艳的表情，我嘿嘿一笑，以后每天都让白玄吹一曲。一会儿笛声响起，如一条在森林中缓缓流动的小溪，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倒映在溪水中，一片碧绿，晶莹剔透，清爽怡人。我慢慢睡了过去。

　　一阵打斗声吵醒了我，我睁眼一看，不远处一群白衣女子围攻一个青衣男子。白衣女子个个长得漂亮，各有各个的千秋。再看那个青衣男子，一双乱放电的大大的桃花眼，精致优雅的下巴略抬，薄薄好看的嘴唇划出一道邪魅的弧度，和老爹一个级别的帅哥。今天真是走了好运，让我有幸见识到这么一个养眼的家伙。如果说帅哥老爹英俊潇洒外加那身无比的贵族气质才成就他绝世帅哥的美誉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个小子除了好看以外就是完全不同于老爹气质的另一种痞子气，坏坏的笑容，乱放电的眼睛，让人忍不住心跳。看看那些白衣女子，简直就是又羞又怒啊。青衣帅哥的轻功看来极好，潇洒自如地游走在一群持剑美女之间，倒像是个在自家花园悠闲赏花的人。

　　“诸位姐姐消消气，消消气，姐姐们长得那么漂亮，生气可就不好看了。”青衣帅哥不怕死的笑兮兮道，声音也带着一种让人沉醉的磁性。这小子是不是从小就学会利用自己的优点行事了？看这样子，极有可能，一只漂亮的九尾狐。

　　“你这个无赖，竟敢打我家公子的主意，定饶你不得。恶徒，受死吧！”一个年龄稍大，长相美艳的女子举剑道。

　　敢情这小子看人家公子长得好看，调笑人家了，真有意思。看着晏小子不打算多管闲事的模样，我亲自上阵好了。虽然这种情节多了一点，但在自己面前还是第一次，怎么也得助助兴不是？

　　“啊，好多美人！”我流着口水大暴一声，引得晏小子看我一眼，接着就转过身去，好像多看一眼就受不了了。由于起势太猛，我从吊床上一头栽下来。

　　我哎哟哎哟地喊着，白玄过来扶我起来，我“大怒”：“没看到少爷受伤了！轻点！没用的家伙，让你跟着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我开始喋喋不休地骂起我那可怜的书童。

　　“张兄还好吧？”晏小子看不过去了，淡淡地问道，哼哼，就知道你看不过去了。

　　“没事，没事。晏兄可知前面都是什么人？”我媚笑道。

　　“如在下所料不错的话，那几个女子应该是西门家的，那男子是武林中有名的摘花公子。”摘花公子，这名字起得不错。

　　我色眯眯的盯着前面的帅哥美女，我就唱首情歌来表达我的爱意吧。

　　“阿北，少爷我要开始唱歌了，你吹笛子。半个月亮爬上来。”这是我唱给白玄听的少数几首歌中的一首，大多数都是白玄唱给我听。心血来潮的时候，我会对着美丽的白玄大唱情歌，这首《半个月亮爬上来》我足足对着白玄唱了半个月，每天早上一起床我就在白玄的门外开唱。为此我还特地做了一个民谣吉他，做成一个漂亮的天蓝色美人型，还在琴颈上精心雕刻了一些藤萝，盛开着几朵美丽神秘的黑色郁金香。不过这次出来我嫌麻烦没带。有些后悔，要知道保养吉他最好的方法就是经常弹奏，随时让吉他各处充分震动。

　　“前面的美人可否停下来听在下唱几句？”我擦着口水打个招呼道。

　　没人搭理我，我及其郁闷地开唱：“半个月亮爬上来……”合着白玄美妙飘渺轻柔的笛声，真是青蛙与天鹅的合奏曲。我陶醉地在自己五音不全完全跑调的嘶吼声中，“咿啦啦……”我“啦”起来没完没了。我开始佩服起自己的厚脸皮来，如果我的嗓音真成这副样子，我干脆当个哑巴算子。不过现在我就用这种调调毒害现场所有的人。

　　我闭着眼睛那个陶醉啊，感到有人以极快的速度过来，我无动于衷地继续：“咿……”还没开始“啦”，就觉得脖子上架着一把剑，当下我脸上毫无血色，浑身的肥肉开始抖动。

　　“这位大，大侠，别，别动手，千万别动手。有，有话好好说。”配合着整张肥脸上全是汗水。

　　“只要你不再吼下去，我就不杀你。”帅哥一脸厌恶，咬牙切齿地邪笑道。

　　“我，我没有吼，吼，我是，是在唱。”我哆嗦得像只冬天的寒号鸟。

　　“闭嘴，再让我听到你说话，我就废了你！”帅哥好不耐烦啊，我的魔功还真是好用。

　　当下我乖乖地闭了嘴。眼珠子四处乱转，白玄和晏小子被那群女子包围了，只是没有动手。呵呵，配合的相当默契啊，一个过来让我闭嘴，一群过去阻止那两个过来救我。我想我已经练成绝世神功了，以后我看到谁不顺我的眼，我就用这个使劲折腾他。

　　“你怎么停下来了？继续。”摘花帅哥对着我家白玄邪笑。奈何我家白玄不理会他，站在一群美女中间冷冷地看着他。晏小子摇着扇子看好戏，一副风流像。

　　“这样你就吹了吧。”摘花帅哥的剑又往我的脖子上递了递。

　　“阿，阿北！你活腻了！还不继续！”我面上那个“生气”，心里那个高兴啊，又钓到一个帅哥，大唱“跟我走吧”。

　　为了安抚白玄好好做我的书童，当初起化名的时候，我让白玄用了我的名字，就是以后骂她的时候其实骂的通通都是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白玄又开始吹起来，一曲吹完，沉寂半刻后，我就看到除我以外的每个人都用炽热的眼光看着白玄。我家白玄的魅力大吧，我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们。

　　看看后来吧，白衣女子自报家门，原来真是西门世家的，又极力邀请白玄去见她们的少主。一首曲子真有这么大的魅力？她们的少主是怎样的人？看样子她们好像也要去参加武林大会，到时会遇上吧。摘花小子笑得阴险，主动要求加入我们。我开心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反对呢，只是一副害怕不想让他留下的样子哆嗦地答应了。晏小子自然也答应，人家摘花帅哥在武林中也是有头有脸的家伙，如果想到打听消息自然方便很多，眼见着晏小子开始和人家套近乎了。

　　看看人家现在多客气，两个各个潇洒地自报名号，赏心悦目啊。

　　“该死的摘花小子！”我现在已经出离愤怒了，这小子竟然抢了我的马，又到前面村子里买了一头青牛送给我。天啊，我可从没骑过这玩意，而且我那匹马可是千里良驹啊，是师傅从西北带来的。这头牛长得到是高大，但怎么也没骑马好看啊，而且脚程又慢。我试了一次又一次，连连摔跟头，牛发起疯来可是非常恐怖的。虽然我完全可以用轻功跑开，但那边还有虎视眈眈的两个家伙在算计着。没办法，我就当我一次斗牛士，足足一个小时，我终于骑上了牛背。不过这头青牛可没老实下来，到处逛窜，颠得我快吐了，如果说刚才还有点放水的话，我现在真得不行了，这牛劲简直大的吓人。白玄被摘花小子拦着不准救我，还不时的哈哈大笑，笑得东倒西歪。晏小子也笑出声来，扇子都拿不稳了。一群没良心的家伙，看我以后怎么整你们。

　　我的好胜心被激了上来，不再装模作样地哭爹喊娘。紧紧爬在牛背上，用上全身的功力，和这头疯牛耗起来，我就不信冶不了你。看来这头牛也是个宝贝，力气那么大，是个吃苦耐劳的主，以后我就用它作我的坐骑了。又奋斗了两个小时，这头牛终于开始口吐白沫，累倒了，我也累得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软绵绵的，也跟着吐了两口。拍拍牛头，难兄难弟啊。我掀起牛嘴，往里面投了一颗养精补气的药丹，又喂了一壶水。老实了吧，以后跟着爷我好吃好喝好混，只要乖乖地做我的坐骑就好。

　　然后我也气喘如牛地摊在牛旁边，累死了，不行了。我死活不再走了，天也将近傍晚，也不知前面有没有客栈。所以一行四个人找了一户人家住了下来，我和白玄一间房，那两小子一间房。

　　我休息了一会儿，也不管那三个家伙，其中两个正拉着另一个风雅，便去看我的青牛。给它套了缰绳，然后拿着水桶和刷子牵着来到户主所说的小河边，进到水里，拿起刷子使劲给青牛刷起澡来。

　　“你长得还真不错，在你们牛氏家族也能排得上号了吧。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没名字呢？你的毛是青色的，真罕见，以后就叫你阿青了。”我先拍起青牛的马屁，又给它起了一个名字阿青，还蛮好听的。

　　我开始哼起了歌，相当于催眠曲，我怕阿青受不了我现在的魔音，只好换了另一种轻柔甜美的音腔。不知不觉中骑上阿青的牛背，开始刷背，阿青长得比我还高一头多，要想刷洗干净，必须上背。

　　嘻唰唰，嘻唰唰，我刷上又刷下，刷左又刷右，刷前又刷后。提起水桶就往牛背上倒了下去，看来阿青非常满意我的服务，竟然轻声“哞”了一声。哈哈，我照着牛脸就打了一个啵。刷得干干净净，然后又拿出驱蚊清凉的药水给阿青全身涂上。哼哼，看在阿青的份上，我暂时不找摘花小子的麻烦，至于那匹马我早晚会要回来。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
　　蓝天配朵夕阳在胸膛，
　　缤纷的云彩是晚霞的衣裳。

　　荷把锄头在肩上，
　　牧童的歌声在荡漾，
　　喔呜喔呜他们唱，
　　还有一支短笛也在吹响。

　　笑意写在脸上，
　　哼一曲乡居小唱，
　　任思绪在晚风中飞扬。
　　多少落寞惆怅，
　　都随晚风飘散，
　　遗忘在乡间的小路上。

　　夕阳西下，我哼着《乡间小路》，心情愉快，牵着阿青慢慢走回去。

　　乡村的夜晚格外宁静，室内也比白天凉快些，刚洗过澡，但又穿上那身牛皮，又重又热，所以我打算睡外面去，以前在山里时有时我也会在夏夜睡在外面森林里，一个是为了练胆，还有一个是能在睡觉时保持警惕。和白玄说了一声便出去，把吊床系在院落中的两棵树之间，翻身上去，因为白天的事身体确实累了，而且这身体才十二岁，还在发育中，也极容易困，一会儿我便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被惊醒了，真倒霉，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原本静悄悄的村庄现在多了一些肃穆的脚步声，极轻而且极快，如水银泻地一般，一会儿便静了下来。我悄悄起身回屋，叫醒白玄，两人都换了黑衣。那两小子已经出去了吧，收拾好东西，在枕头底下压了一锭银子。

　　飞身到屋顶，运足目力，发现周围埋伏了不少人，怎么回事？先去把马和牛栓到一个安全处，用布和棉花让它们耳目失聪，又各喂了一粒安神的药。我和白玄飞快地在屋顶上略过，在前面一片树林中传出了打斗声。赶过去，发现摘花和晏小子已经在奋斗了，周围围了一圈黑衣人，武功奇高，下手狠毒，招招致命。看他们下手的方式，不像寻仇，难道是杀手？圈上还站着一个戴面具的黑衣人，冷冷的目光像是一条蛇看过来，好恐怖。我心里一惊，这下惨了，怎么惹了那么一个大灾星！赶紧逃命去吧。我拉着白玄就走，白玄竟然没动，两眼直看着武斗现场，目光随着晏小子转。也难怪，这几天我“刁难”我的书童时，晏小子总是极时打岔，英雄救美。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不要被表象迷惑，我悄声对白玄说。白玄却冲了过去。看来晏小子给白玄的印象不错，加上白玄心善，看来非救不可了。

　　我脚踏轻功，快速地绕着打斗场地飞了一圈，两手忙个不停。天女洒花，可惜是药粉不是花，人也是个大胖子不是美女，我也无心表演，跳进打斗圈，掏出匕首对着上来的家伙一刀下去，救人也顺便增加点打斗经验。前世打的流氓架根本不能与现在相比，这群人个个实力高超，而且经验丰富，用得又都是杀人招式，所以不能手软。竟有不少与我功力不相上下的家伙，幸好那药开始起作用了，我嘿嘿冷笑，这可是我特别研制的能让人迅速浑身没力的药粉。我可是做了无数实验的，可惜其中有一味药材太难找，所以产量不高。没想到刚入江湖的第一场打斗就用去了一半多，心疼死我了。

　　摘花和晏小子背靠着背神情严肃，认真对待这场打斗，少见的模样。白玄已经靠近他们两个，每个递过去一粒药丹。那两家伙还犹豫不决，晏小子抬头看了我一眼，我笑了笑，然后就见他一口吞了下去，摘花随之。这两家伙已经受伤不轻，体力开始不支，我叹了口气，好麻烦啊。

　　现在我已经没时间感叹了，刚才一直没动手的家伙动手了，而且对象是我。晕，大哥，你难道没看了我的功夫还不如那俩家伙厉害吗？找我干吗？去，去，到一边老实站着去，我心里嘀咕着。眼前像蛇的家伙终于让我明白了什么是高手的气息，被他盯上的感觉都冰冷冰冷的，夏日的夜我开始打哆嗦。暗暗扣了几枚银针，这种针也是我特别制造，细如丝，在黑暗中根本看不到，又小又轻，带起的风声也小。如果不是遇到这种高手我怎么舍得用这种宝贝，我失败了成百上千次才打造出这么一小批，心疼归心疼，现在命更重要。

　　就连发几枚银针，我也要用到围魏救赵，声东击西。把匕首换成加了天蚕丝用浸了麻药的牛筋蛇皮制成的长鞭。我用这鞭子主要是它甩起来够响，拿着长鞭使劲往面具蛇男上半身招呼，四处游走，耗着他的耐性，扰着他的听觉。抽个空档把银针往他身上射，针上淬了强力麻药。高手就是高手，根本不怕我的骚扰，一会儿我的臂上就中了一剑，没有流血，划开了第一层牛皮，喷出了催泪粉，我珍贵地催泪粉啊！受死吧！面具男！我对他洒了足足一瓶纯净水（平时用来吓唬人的），又洒过去几枚淬了强力痒粉的银针，这可不是普通的痒粉，难受起来比蚂蚁噬骨还痛苦，我拿自己和老鼠做过实验，后来我看那老鼠太痛苦了，发了疯得乱窜，碰得浑身是血，就一刀杀了它。哼哼，慢慢享受去吧。一共十二枚银针，只有一枚射到面具男身上，是淬了痒粉的。想起那痒粉的厉害我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太狠毒了？果然一会儿面具男开始痛苦起来，银针正好叮在他的胳臂上，难过的他几乎站不稳，拿起剑便把胳膊削了下来。我大吃一惊，没想到他那么决绝。我赶紧掏出磁石跑到原来打斗的地方仔细搜寻起来，因为银针里面掺了铁，不是因为银针重要，是上面的毐，万一以后有人沾上了怎么办。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不动这痒粉。

　　我正在高兴把地上的银针都收了回来，突然听到白玄的惊呼声：“北儿，躲开！”我顺势往一旁迅速滚去，可惜对方对我的仇恨太深，剑还是落在我的胳膊上，这次血流了出来。我忍着疼痛回头看去，看来那个家伙也快不行，要不是太想杀我也不会伤到我。他的眼睛这会像狼了，我笑了笑，飞到远处，药力已经上来了，不少黑衣人开始脚步不稳。我洒了些药在伤口处，撕下一块布包扎好。晏小子和摘花小子不行了，身上布满了剑伤，开始摇摇欲坠。

　　我背上摘花小子，白玄背上晏小子，快速回到村庄，村子里火势冲天，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村民的尸体。我的眼睛开始充血，一瞬间的功夫，如诗似画的村庄变成了人间地狱。我早该想到那些埋伏在这里的杀手不会放过这时所有的人的，我应该对他们下过药后再走的。怒发冲冠原来是这样的感觉，恨不能噬其肉喝其血原来一点儿也不恶心。我拉着哭泣的白玄来到屋后，这个地方也是个小林子，我们把马拴在这，还好，马还活着，我给摘花和晏怀珂各喂了一粒大还丹，这药不仅快速地恢复功力，还可以治疗内伤。匆忙包扎了下重伤口，然后把他们放到马。我打算让白玄带着他们先走，并给了白玄一大堆药。

　　“姐，一会儿他们就醒了，你就先带他们走。”我边为他们易容边说道。
　　“北儿，你要干什么去？”白玄的口气开始严厉起来，她已经猜到我要干什么了。
　　“我想看看村里还有没有活着的人。”
　　“你想去杀掉那些黑衣人对不对？我不准你去！”白玄的语气急促起来。
　　“姐，我真得是想回去看看，我想把村里的人安葬了。他们快醒了，姐，你就带他们快走吧，一会儿那些黑衣人就要追过来了，我先挡他们一会儿。我不会停留太久，你们一路上不用等我，我们在沧浪见面。”这时他们两个已经被我换了另一副模样，一个病歪歪模样，一个脸上带了疤痕的平凡脸孔，衣服也换成普通料子。同时马也让我涂了药水，颜色都变了样，身上的毛有些地方秃了，皮也皱巴巴的。
　　“姐，他们醒了，你们先走吧。我不会有事的，我向你保证。”我小声对白玄说道。转身走了。

　　回到村子，我一家一户地开始搜，果然在一间火势不大的房中找到一个快要断气的小男孩，他的妈妈被一剑割破了喉咙，看样子当时是想保护着他的，可惜不及剑快，只来的及趴到小男孩身上，所以小男孩喉咙没有完全割破。我迅速处理了伤口，喂了些药水。先把他转到一个安全地。

　　村子里还有不少黑衣人，我悄无声息接近，放了些无色无味的迷烟，一会儿便见他们倒在地上，我一刀一个地杀了。处理完这些人，我又回到原先打斗的地方，还有不少黑衣人晕迷着，我又挨个地一刀一刀地补上去，师傅给的匕首很好用，像切豆腐似的，一点儿也不费劲。没在找到那个戴面具的家伙，想来是走了。

　　看来我这副外壳不能用了，找个时间就换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