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风变 所谓故人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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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的牢笼突然从中间破开，青门不顾穿心之险，双手一振，花瓣如万根银针射向四周，有一股竟径直窜向无题面门。无题眉头一皱，挥袖拨开，却正合黑衣青年的心意。广袖垂下时，一柄通体乌黑的古剑正抵向他的咽喉。
“不得无礼！”
二人俱是一愣。
年轻一些的男子忙不迭朝着声音的来源行了一礼，道：“可是师父，这正是大好时机——”
“不得无礼！”伴随着拐杖的重击，一个苍老得好像下一刻便会死去的老头从溪边的青石旁蹒跚而来。老人颇具仙风道骨，只是老，老得令人怀疑他是否真的还活在世间。
辨出青门的招数时，无题就已做好了准备，只不过，浑身仍旧一颤。不禁暗叹：究竟是他把心藏得太深了，还是，他以为把心藏起来了？
看到老人，青门连忙收剑，毕恭毕敬地俯身作揖，竟不敢直视。
“退下！”老人轻喝，在离琴案几步处停下，咳嗽几声，便向无题拜伏下去，“子虚见过先生。”
这是青门一天之内第二次怀疑自己的眼睛了。他踏出一步，不假思索便要扶起师父，却被狠狠一瞪，唬得立时收了回去。这一进一收速度极快，常人若非全神贯注，绝难察觉，却没逃过无题的眼睛。
“你我早已无甚情分，何必行此大礼？你且起来。”无题闭目仰首，神色淡然，周身却突然散发出拒人千里的气场。青门虽恨得牙根痒，亦不敢造次，依稀觉得眼前神秘的白衣青年与之前判若两人，甚至比起他被行刺时更为冷冽。
“先生授业之德，子虚此生不忘。”子虚示意青门扶他起身，“阔别多年，先生又清减了些，还望好生珍重。”
“不劳挂心。”无题已不愿多谈，旧人重逢，故地重游，桃花还宛若当年，只是……“区区四十载竟能使一个人身心巨变至此。”
青门又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四十载？开玩笑吧。眼前风轻云淡、如玉的男子，竟已活了不止四十年？而且听起来，似乎比师父还要年长。如此，便只有一个解释……
“四十年于先生，不过赏了四十季桃花，听了四十声叶落。”子虚不卑不亢地道，“于我等凡夫俗子，却是稚儿长成老翁，青丝熬成白发，上穷碧落下黄泉。”
青门了然，不知怎的，心生悲凉。
无题几乎笑出声来。稚儿成翁、青丝化雪、黄泉碧落，天地之道。如此，他竟是不能见容与天地间么？也罢，也罢……
“好一句‘上穷碧落下黄泉’。”无题轻捋额发，“你可是怪罪于我？”
“不敢！”子虚说着，又伏将下去，“子虚万万不敢责怪先生，若有唐突，还望恕罪。”
“够了。”无题这次没有让他起身，而是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他本就身材颀长，端坐时尚不明显，立起时气势竟生生压过青门。“你的弟子们想来也已等得不耐烦了，让他们出来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风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