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神明换灵魂》月小澜

21、到达Z市 在野外挨过

　　在野外挨过一夜后，大巴司机来通知我们，车子修好了。
　　这无疑对每个要去A市的人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好消息，而那些原本就住在旅店里的人们只能苦笑。
　　老板娘已经临近崩溃了，抓着大巴司机的领子说什么也不放开，嘴里吼着“你还我旅店”。四周的人纷纷去劝，而她一点也不理睬他们，就认准司机是罪魁祸首了。
　　我半睡半醒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心里无奈。淼，你看看你，害了多少人。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你是神明，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破坏别人平静的日子。
　　我又要睡过去，感觉一双手拍拍我的肩膀，睁眼一看是好不容易脱困的司机：“去车上睡吧，这里冷。”
　　“哦，好。”我揉揉眼睛站起身，跟着他和一群乘客走。
　　车子已经被司机开到了离度假村门口不远的地方。大家上车后，司机开了空调，叫我们按照自己的位置做好。
　　“喂。”我刚坐下想睡过去，又被一个人拍醒，不禁有些烦躁：
　　“怎么了？”
　　他许久不回答我，我更烦了：“有话快说啊。”
　　“你先睁眼看看我是谁再说。”他说。
　　诶？怎么回事？我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坐在我旁边的是一脸笑意的烨烁。
　　“你怎么出现了！”顿时睡意全无。怪不得听这声音有些耳熟，原来是他。
　　“来支援你呗，”他拎起脚边的一个塑料袋递给我，我打开一看，里面全都是吃的，“我估计你这次去Z市必经历九百九十九道坎坷，你个废柴肯定没办法熬过去，还不如我来帮帮你。晚上没吃饭？赶紧吃咯。”
　　“嗯，”我也不多跟他客气，抓起薯片往嘴里塞，“不得不说，来的很是时候。我看你短信里那态度，还以为你等着看我笑话呢。”
　　“我是那样的人么，”他哼了一声，也拿了一包虾条，“不过你真是衰诶，坐个大巴能抛锚，住个旅店能失火，服了你了。”
　　“有什么好稀奇的？说不定我就是衰神呢。”我吃完薯片，抢过他的虾条。
　　“啧啧，放心吧。你不是衰神，只是衰神附体。”他又抢过去，再从袋子里拿出一包递给我。
　　车里的温度正好，面前又有美食，我顿时感觉来到了天堂：“唉，挨冻挨饿了一宿的孩子伤不起啊。”
　　他笑了：“所以，来膜拜我吧。我就是给你带来救赎的‘神’。”
　　“不和你贫，我要好好休息休息。”很快又解决了一包虾条，我闭上眼睛想睡觉。
　　“唔，你睡吧，我继续吃。一夜奔波没吃东西可饿死我了。”他继续狂吃。
　　消失不久的睡意很快又被我拉回来，我沉沉地陷入梦乡。

　　醒来时车子在颠簸，我知道，我们又出发了。
　　“到哪里了？”我揉揉眼睛，问烨烁。
　　“快到了。”他回答我。
　　“这样啊。”我打起精神，看见昨晚烨烁拎过来的袋子已经空了。
　　“天啊……你昨晚吃了多少东西？”那可是满满一袋子的零食啊……
　　“全部啊。”他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
　　“吃货。”我给他下了定义，以后搜索他可以用这个关键词了。
　　“嗯，我是吃货。”他居然这么轻快地承认了。
　　我咂咂嘴：“难得你顺着我的话讲。”
　　“在‘吃’这一方面我从来不否认别人的观点，”他说，“咳，我觉得什么吃的都好吃。”
　　我打趣道：“诶，男生好吃懒做会被女朋友骂的哦。”
　　“嘁，我只是好吃，不是懒做。你看前两天你请假，不都是我替你做的家务么。”他表示不屑。
　　“得了吧，你就洗了个碗而已，饭菜什么都是外卖。给你一点温馨提示，以后你泡妞，女孩看见你只会洗碗的话一定会很失望的，”我不知道怎么地就扯到女朋友的事儿上来了，“没饭吃，哪来的碗洗？”
　　“诶诶诶，你为啥和‘妞’过不去？谁说本大爷喜欢妞了？”他不满地嚷嚷，我顿时感觉周围多了几道目光。
　　“大哥，说话可说全了啊？实话实说，你直的还是弯的？”我强憋着笑。
　　他楞了三秒，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对我说：“你就不能不往那方面想吗？本大爷的意思是，我喜欢正常点的女孩，不是好骗的小妞。”
　　“哎呦呵看不出来你还蛮正经的，”我故作深沉地点头，“像曾小贤一样。”
　　“我承认我是‘好男人’，但我不承认我是‘贱人曾’。”他摆出一副自大的样子。
　　“得，曾小贤虽然贱点，可对感情什么还是挺认真的。”我把胳膊放在座位头枕上垫着头，“我们为什么要聊这个话题？”
　　几句话下来，我们居然扯了这么多东西。
　　“不知道诶，不是你提出来的么。”
　　“是，没想到我和你这货在一起居然能聊这么多，”我感慨，“好久没人陪我吐槽了。”自从当了晴雪纱以后，身边的人都是严谨风格的，唯一一句在我看来算玩笑的就是夜浔说的“你看起来很好吃”，不过这根本引不起我笑。像我这样的不吐槽会死星人遇上一大堆不懂幽默的人真是苦不堪言，只好自己给自己找点笑料了。
　　现在不一样了，烨烁的风格和晴奕幽晴雪纱及其他人完全不一样，换句话说吧，正合我口味。
　　“本大爷不习惯吐槽，我把这称作‘幽默’，OK？”他一板一眼地教导道。
　　“说法不同而已啦，一个意思。”车子颠簸了一下，再次猛地停下来，
　　我的头再次猝不及防撞上了前座的椅背，狠狠吃痛。
　　“该死，”我咬牙切齿道，“为什么每次都冲着我的脸来！”
　　烨烁也被急刹车的冲力冲得往前一倾，不过他的反应比我灵敏得多，一下子就把手放到扶手上，避免了像我一样挂彩。
　　“怎么回事？”大家都稳下来后，烨烁自言自语道，“又出什么问题了？”
　　“千万别啊。”我祈祷。
　　他站起身去前排那里看了一下，折回来告诉我：“什么呀，到Z市了。”
　　“这么快？”我看向窗外，果然，这里已经不是G市那满目田野的样子了。
　　没错，是我熟悉的样子，繁华的Z市。
　　乘客们拿好行李便陆陆续续地下车，我和烨烁等他们基本上走光了才拖着行李箱缓缓下来。
　　刚走下车便有一股清凉的风迎面吹来，我伸了个懒腰：“嗯……在车上坐了一天腿都麻了。”
　　“赶紧走吧。”他接过箱子就要赶路，我拦住他：“诶诶诶，等一下再继续走啊，我都忘了地址是哪里了。”
　　他满脸黑线：“大姐，地址是我给明千的，我知道在哪里。”
　　“哦……好吧，出发吧。”
　　结果是他叫了一部出租，上车后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地址，那司机居然听懂了，点点头就发动了车子。
　　Z市并不大，所有的路我基本上都略有耳闻，可他说的这个地址我真的不知道（上次明千说的时候我只顾着听前仨字了）。
　　Z市三号街城西路53号。
　　我知道有三号街。 Z市的街区基本都是按号码排的，一共到十号，剩下的几条用的是欧风名字。
　　可是……城西路是个什么地方？真心不记得Z市还有这条路。
　　“想什么呢？”烨烁看我紧皱眉头，问道。
　　“啊，我在想城西路这条路在什么地方，从来没听说过。”我揉揉眉心。
　　那司机听了我的话，笑道：“你不是本市人吧？这条路连很多Z市人都不晓得，只有我们这群开出租的知道。城西路很小的，两边都是老宅区了，一般没人会往那边跑。”
　　“哦，难怪。”我喃喃道。
　　烨烁讶异：“你不是A市人么？怎么会听说过Z市的地方？”
　　“诶，小的时候来过。”我撒谎。
　　“小的时候？过了这么久还记得Z市有什么什么路，你真厉害。”他啧啧道。
　　我笑笑，没再回答他什么。开始专注地看窗外。
　　唔，这边是我——苏美尚最熟悉的一条路，再往前走两个红绿灯就是我家，往左走三条马路就是我们学校。
　　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往左两条街有一个大型网吧和一个游戏厅，再往左是一个小胡同，我们专门在那里收保护费。
　　咳，苏美尚记这些记得最清楚了。
　　我突然很怀念以前的日子，虽说是差生，但是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总体来说过得还算安逸。不像现在，乖乖，坎坷刺激得要死。我不禁又想起了前天和昨天的两场火灾。经历了这些后，我觉得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好了很多。
　　不过，我也渐渐感觉到，晴雪纱和我互换灵魂的背后，有着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如果那次梦境是真的话，是不是曾经发生过的晴雪纱和晴奕幽的事？
　　啧，不清楚。神的世界太复杂了，果然不是我这种凡人能够参透的。
　　看着看着，窗外的景物居然变得有迷惑性，我很快就晕了。
　　不对，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