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神明换灵魂》月小澜

19、回忆 等了很久，

　　等了很久，画面中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晴雪纱走到一半就停下来了，淼还是躲在树丛里。我等得有些不耐烦，就问她：“还要等多久？”
　　她看了我一眼，说：“喏，已经开始了呀。”
　　我看了看云朵，晕，什么变化，只不过是两人的眼神全部转向同一个地方了。不过很快我就意识到，她们是注意到了一个人。
　　嗯，是画面上看不见的一个人。
　　而且从晴雪纱的表情来看，那人似乎非同小可，因为晴雪纱脸上很少露出庄重严肃的表情。
　　我见过她两面，一面是在那间阴暗的大厅，一面是在我的梦里。在梦里，她遇见晴奕幽时露出了那样的表情。
　　但与现在的又有些不同。当时，她脸上除了严肃，还有悲彻；现在，只是严肃。
　　躲在树丛中的淼摇了摇头，渐渐从树丛里钻出来。看来是那个看不见的人与她对话了。
　　她本来半遮在树丛里的身体全部显露出来，我才发现她穿的和晴雪纱一模一样。
　　难不成这是神明的统一工作服？我不禁笑了两声，淼拍了我一下：“别笑，好好看，好戏在后面。”
　　“好戏？不会还要等很久吧？你先剧透一下行不？”我问她。
　　“当然不行，到了关键的地方我会给你讲的，现在好好看就行了。”她对我撇撇嘴。
　　“好，”我继续看云朵，看见两人都没有动静就问淼，“你们在看谁？我怎么看不见他？”
　　淼错愕了一下，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差点忘了你是半神来着。”
　　“诶？”
　　“云朵是根据现实而渐渐发生变化的，现实中的人变成了什么样，云朵中的人就会变成什么样，”她解释给我听，“你是半神，看不见里面的魔和人，也就说明当时显现出来的神已经变成魔了。”
　　“那为什么我在现实中能看见人？”我问道。
　　“云朵和现实不一样，我说了，它呈现出来的是影像，是触不到的东西。”淼告诉我。
　　“那，里面那个我看不见的人是谁？”我有些好奇，是谁放弃神的身份变成魔了？
　　“唔，你应该不认识他吧，这人神出鬼没的。连我们都很少见到他，何况是刚刚变成雪纱的你呢，”她的声音闷闷的，“不过啊，他真的很幽默，人也很帅诶。”
　　“叫什么名字？”
　　“喂喂，我们的重点好像错了吧，”她不满地嚷嚷，“我是来和你说关于雪纱的事情的，和他没关系诶。”
　　“额，好吧。”我把注意力转回云上时，发现她俩都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咦？不对啊，”她站起来用力地摇摇云朵，“不应该会这样啊。”
　　过了不久，云朵中间那块透明的地方消失了，整块云又变成了黑色。
　　“奇怪……”她看向我，脸色怪怪的，“莫名其妙地坏掉了……”
　　“啊，怎么会这样？那怎么办？”我想了想，“要不，你先修好它，明天我再来找你？”
　　她拼命摇头：“不要诶，明天就没有时间了，”随即坐下，“我口述给你听！”
　　“……”我无语，明天就没有时间了是什么意思？
　　“雪纱是与那个人会面才去了树丛前，当时我没见过雪纱，也还不认识那个人——不对，是‘神’。我听说他很厉害，就偷偷跟过去了。”淼努力地回忆着，两只手的手指绞在一起托住脸。
　　“然后呢，你见到他了？”
　　“对啊，见到了。他注意到了我，我怕雪纱发现，只好示意他不要和雪纱说我的存在。没想到他直接用神力控制我从树林里走出来，走到雪纱背后。奇怪的是，明明我已经离雪纱很近了，可是她丝毫没有发现我。”
　　“啧，没想到晴雪纱神经和我一样大条。”我深为感慨。
　　“哎呀不是啦，当时的她应该很紧张，我来到她背后时，还听见她的呼吸声有微微的颤抖，”她否定我的想法，“明显那个人对他来说是一种很大的恐惧呢。”
　　“接着说下去。”我开始有些兴趣了。
　　“嗯。我听见雪纱问那个人‘你到底做了什么事’，那人笑笑，回答‘不是什么违背神族的事情，长老让你来管理真是大题小做’啊不对是‘小题大做’。”她继续回忆道。
　　“雪纱说‘既然我来管了，就说明这事情对神明们有危险，长老们都很明鉴，你还是醒悟一点的好’。那人说‘我做这事前，已经有了相当高的醒悟，不用你来教我。不要忘了，我手中随时有着让你们失败的砝码’。我很纳闷诶，他们在说什么？听不懂啊听不懂。”
　　唔，和我现在的感受一样，完全听不懂。
　　“不过看样子很严重诶，我本能地上前一步想问问到底是什么事，没想到……哎呀我真是笨死了！”她死命捂脸。
　　“额，发生什么了？”我嘴角微抽，问她。
　　“呜……我撞到雪纱身上了……”她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可怜巴巴地看向我，“本来这一段我想直接用影像显给你看然后背过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是云朵坏了，我不得不说了……呜……”
　　咳，好单纯的想法，好单纯的女孩……我真的没遇见过比她还天真的人了！
　　偷听能撞到别人身上去，这个反应是有多萌！
　　“好吧……跳过这一段，然后你和晴雪纱就见面了是不是？”
　　“是的，雪纱见到我时表情很奇怪，还转过头去问那人‘你把她带来是什么意思’。”
　　“我和她解释我只是路过而已，没有恶意的，她还是不信，眼睛警惕地看着我。直到那人笑嘻嘻地说‘她的确不是我的砝码，我的砝码不会蠢到这个地步’。可恶，他居然说我蠢！”
　　“重点貌似错了……”我擦了一把头上虚有的冷汗，“然后，你们就认识了？”
　　“对啊，后来我们就成了类似姐妹的姐妹。”她讲完了，呼了一口气，笑着对我说。
　　“额，我还以为会是一段很长的故事，没想到这么简略。”我的嘴角再次抽了抽，站起身：
　　“那，听完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去睡觉了？”
　　“睡什么觉？”她疑惑，“这里的时间每过一分钟现实就过了一小时，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你该去吃早饭了。”
　　“嗯……啊？！不对！你说什么？！”我被惊了一下，“我还没睡就该起床了。”
　　她点点头，不等我反应就说：“所以啊，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再过几分钟就该吃晚饭了，我赶紧送你回去。”说完拉起我就走。
　　出了那扇铁门，我们沿着台阶慢慢往上走。这时，她没有再和我说话。我想问问她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活泼，却发现她的眼神又回到波澜不惊的状态。
　　这……难道出了那个地方，她的性格就会变回来？这是什么狗血设定啊！
　　她没有注意到我在看她，只是埋头走着。到了木门那里放开我的手：“自己回去吧，我不送你了。”
　　没错，冰冷的声音，“她”又回来了。
　　我呆了一秒，转身：“哦，好。”随即走出箱子，猫腰走出房间，下楼，回房。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告诉我，的确，现在已经是正午了。
　　我不怎么饿，所以先在床上补了一觉，直到下午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