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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没有颤抖 肖里不受控 ...

  •   当右脚不受控制踏上二楼地毯的那一瞬间,这个怂包没种的立刻闭上双眼,将自己遁入一片黑暗。与此同时,原本在一楼真切而清晰的撞击声戛然而止。

      肖里就这样保持刚才的姿势怔在原地。按照常理说,当人失去视觉后,其他的感官会变得比以前更加灵敏。但是当他微微侧头竭尽所能的去倾听时,就好像失聪一样不能捕捉到任何声音——包括烛花爆破声。

      哪怕肖里智商是-290,他也明白这不科学!对此,这个年轻人给出的最好的解释只能是—

      没点蜡烛?

      但是为什么不点起蜡烛来?用的是电灯?或者在换衣服?

      这个匪夷所思且狗屁不通的念头竟意外给了肖里勇气去睁开双眼。他猛地向腹部推了口气——据说在东方这叫气沉丹田,有助于习武之人发功用力。悲剧的是或许肖里没一点东方武术底子,在做完这个动作后,他只能感受到化石般的大便顺着肠子飞快下坠,仿佛坐滑梯似的“倏”一下到了头,堵在月。工门口蓄势待发。

      肖里沉寂了3秒,3秒钟后,他罪恶的右手缓缓伸向身后……

      犹记得在童年,他用这个恶心而猥琐的姿势秒杀了一众小伙伴。

      想到了自己小时候那点屁事,这个年轻人严峻的表情柔和了些,完全遗传自莲菲尔女士的长卷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他那双淡蓝绿色的眼睛。在他视野正当中,一口2.2m长超大豪华棺材四分五裂。

      肖里看过不少恐怖片,其目的主要为了给身边的女伴一个投怀送抱的机会,遗憾的是这个计划从未实现过——大多数情况下,他比女人更入戏。就像一年前他约会某女星在地窖里观看《午夜凶铃》。不得不说,这样黑暗阴森的气氛配上贞子灵异恐怖的模样的确吓人没商量,女星“嗷”一嗓子往后仰,本认为身后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在等着她,一回头看见的却是顾得家的独子已经先她一步溜出地窖跑得无影无踪。

      该女星在英国娱乐圈也算得上有头有脸,石榴裙下从不缺少翘头巴望的狗崽子。肖里的窘样被载入杂志封面好好宣扬了一番。然而从头到尾,他始终对外保持沉默,这个举动让众多等待他再次出糗的人失了算盘。

      娱乐圈么,顶着风走风就越大,肖里还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但是在该事件风平浪静后,肖里咬着被角发誓:哪怕贞子已经躺在老子的床上,老子也要看看她到底啥模样!

      现在,见证誓言的时刻到了。
      ------------------------------------------------------------------------------一截玉米——超不过35个粒。

      两条香肠,总体积不过小拇指。

      一碟汤,汤盘是狐狸招待鹭鸶的那个。

      没有香槟没有羊排没有法国蜗牛没有舒芙里小甜点!

      没关系,对现在的肖里来说,那都不重要了。

      这个可怜的年轻人完全没有了光鲜的外表,看上去糟糕透了。干掉的泥点子糊住手臂和脸颊,紧巴巴与皮肤相粘,每动一动就会有泥沙下坠。他脸颊青白,抿着双唇,只觉满满当当的胃酸涌到了嗓子眼,简直一张嘴就会喷涌而出;而那仅着纯棉里裤的两条腿正经受着抽筋的煎熬,哆哆嗦嗦抖成了筛子,

      “请慢用——”微微沙哑的声音冷不丁出现在耳后,麻麻痒痒的感觉从脊椎一直溜向颈椎骨,肖里浑身像有电流流窜,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伴随着喑哑的笑声,一只白嫩嫩的小手穿过他的腋下,像世贸中心逛街的潮女拎包一样捏住僵在空中的泥手,接着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力量引导它去切割那盘伶仃的、瘦瘠的香肠——

      “客气什么,‘有朋自远方来’这句话听过吗……呵,就知道你没听过,它的下一句应该是——是什么来着?——让我想想。”

      银叉泛着冷光,带着漫不经心的感觉精准刺入香肠,肖里剧烈哆嗦了一下,他的膀胱向他传达了铺天盖地的尿意。

      “嗯~应该是‘不亦乐乎’对不对?你看我就是这么做的噢……我是最重视礼节的了,客人不远万里光临寒舍,怎么能空着肚子呢——尝尝呀,难道不好意思吗?”冷气带着潮湿沁上这个年轻人的耳垂“——要我喂?”

      短短几个单词仿佛带着西伯利亚的寒风,被刮得头晕目眩的英国男人心脏骤停,后疯狂跳动;同时,吞没了一部分银白的褐红香肠呈9.8m/s2的加速度自由落体,最后拥抱大地。

      他的冷汗争先恐后从脖颈和手心里冒出,潮湿湿甚至要干掉的的泥浆共融。而那个吓死人的背后灵又悠哉悠哉窝回宽大的橡木椅,风轻云淡地再次催促:

      “吃——”

      微微上挑的异国语音响钟一样蕴含无比巨大的能量,悠长余音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音节的起伏跳动小刷子一样扫过门牙虎牙槽牙牙龈,凉凉带有森林泥土的腥味。每一个字符都像箭刺破肖里耳膜到达大脑,“彭——”一声脆响后,理智与冷静之弦齐齐断开。下一秒,华丽餐桌消失了,餐具消失了,食物消失了,什么都消失了,甚至明亮的光线也在缓缓变暗。一波波汹涌澎湃的浪头以势不可挡气势打过来,一滴滴飞溅的水珠结成铺天盖地的大网将他包裹缠绕,在退潮时带走心脏所有温度。丝丝冷意袭上指尖,接着是手心,然后是胳膊……当全身皆被这种可怕的感觉所包围,肖里仿佛变成了冰雕,他无法无法操纵身体的任何部位,却能够清晰感受最细微的神经末梢被寒冷包围的痛苦。

      四周弥漫着名为恐惧的有毒气体。在每一次胸腔的起与浮之间,恐惧透过鼻黏膜,顺着呼吸道到达肺部,然后在各个肺泡里如同调皮的孩子到达游乐场一样放肆穿梭。

      从左心室到右心房,血液循环之间,恐惧分子攀附在每一粒红细胞放肆的狞笑。它们在最深处汇成大毒瘤,驱使心脏急剧膨胀,导致每一根血管如绳索一样紧紧勒在心肌上。一股腥甜涌上喉头,粘稠的血液几乎要从口鼻喷溅。肖里竭尽全力使气管向内收缩,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只要这口鲜血离开他的身体,他的生命之火就会即刻熄灭。

      在这挣扎的时刻,接近黑暗的空间显现柔和的喃呢,起初缥缈隐约,仿佛风过即失,“这么痛苦做什么?你是一个废柴,一个顾得家族的侮辱,你就算活下去,也只是无用的垃圾。”这个声音逐渐清晰“放弃自己,离开痛苦,多好——”

      放弃?离开痛苦?年轻人神识沉入短暂的恍惚,一个垃圾,一个无用者,哪怕死了,又有谁会在乎?谁会捧着他的遗照失声痛哭?

      有这样的人?

      有吗?

      肖里脑海浮现一个人苍老熟悉的脸。从一岁他温暖的大掌抓住他稚嫩的小手,到22岁生日上他佝偻的身子给他的温暖拥抱,都像放电影一样无巨细的展现。

      “我的爸爸……”

      “爸爸……”这一瞬间,仿佛利剑划过,所有的窒息、痛苦、寒冷、黑暗烟消云散,几近癫狂的年轻人暗灰的双目开始恢复清明,心脏重新以和谐的频率跳动。

      ——他守住了自己的身体。

      “你很不错,人类。“对面人毫不吝惜冲他绽开一个微笑,懒洋洋的扯了扯袖口,继而像患了强迫症似的把一块红色固体切成1cm3的正方体。在红色固体的右边,摆着一只盛着艳红液体的高脚杯,这液体还冒着热气,在杯壁投下淡淡光晕。

      是番茄酱?不,当然不是。

      是含有血细胞和血浆、血小板的液体混合物。

      令人喜闻乐见的是,如果这摆着一台分析机。液体的化验结果从成分到DNA分子排列顺序与他的血液是吻合的。现在,那盘被切割的整整齐齐的红色固体□□干净净倾倒入温热的血液中。

      “cheers——”

      下一秒,肖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生命之源混合不明固体被吸允入两片粉白的唇里。

      就目前情况来看,他完全不想去纠结诸如没有高脚杯无法完成“cheer”的仪式之类的糟心事儿。这个年轻人完全怔在原地,记忆被强拉硬扯回三小时前——

      明明已经被撞得四分五裂的棺材依旧不忘自己的职责,两片棺材板支在一起,与棺材底拼成三角形。但是,从空间角度看。这更像个没了底和盖的三棱柱。

      侧躺在地上的三棱柱形成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就肖里的角度来说,他只能看到裸露在空气中的一只脚丫。

      站在人类的美学看,这是一只十分漂亮的脚丫。白白嫩嫩,小巧可爱,形状也十分规矩标准。肖里毫不怀疑如果被恋足癖皮特?厄戈礼看到,他会将拥有这双脚的女人视若白鲑鱼。

      PS:厄戈礼家族主营珠宝生意,因此对于厄戈礼家的小儿子来说,古老珍贵的的白鲑鱼才更像是真爱。

      肖里踮着脚尖,弯着脊背毫无声息向前挪移。在他位移接近一米时,他的脸开始变红发烫、头晕目眩、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一下下剧烈的跳动。如此诡异的身体变化持续了五秒,在第六秒,肖里发现这是因为自己正处于屏气凝神状态。

      “F~UCK!”

      几番深呼吸暂时驱散了这个年轻人的恐惧。趁着这当儿,肖里轻快敏捷越近棺材,除大拇指以外的四指伸入缝隙里狠狠向外掰。棺材的棱被打磨的很尖,坚硬的沉香木勒着他的手心儿,随着用力越来越大,相同的反作用力以及巨大压强让他渐渐难以忍受。于是这个年轻人意识到自己的打算有点天真——或者说这项工程的难度远超出他的估计。

      为了保持双手手掌的基本完好,他不得不放弃了刚才的打算,围着三棱柱慢悠悠踱步。在接近棺材主人头一端时,他刻意放缓了脚步。只要他愿意,可以伸进手去一把薅出来仔细瞧瞧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但是——假如里面只有一只脚,或者有一张血盆大口在等待送上门的鲜嫩手臂呢?

      ——等下,手臂?

      肖里的目光顺着手臂一路直下,直到视网膜映上那只泥手的模样,接着他极其兴奋的弯腰研究两块棺材板形成角的度数,得到自己所期望的发现后,他高高举起大掌在棺材板某处使劲一拍——

      “嗷——”

      这大概用了他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力量。牛顿大哥发现的反作用力给了他巨大的痛苦,那双手即使被泥巴包裹也不可避免的红肿。但是无论怎莫说,肖里的目的达到了。就在他捂着虎口“呼呼”吹气时,耳后成功传来摩擦声以及两通前后不等的“咚”声。

      首先得说,肖里曾经猜测棺材板儿主人是长发覆面的贞子,并且这一度被他作为最接近真相的猜测没有之一。但在看到真容的下一秒钟,肖里五脏六腑升起淡淡的失望之情。

      这好比你花了五十块大洋买了一张鬼屋的票。你一路回想各种经典恐怖造型,然而你到达之后发现那只是个占地不到五十平方米的小帐篷!所期待的骷髅甚至没有学校实验室标本来的逼真!!甚至所有小鬼僵尸都没有标准而完整的道具服装!!!最坑爹的是吊死鬼胸前用的不是绳子,而是小卖部五毛钱一条的红!领!!巾!!!这次游览中,你只能夸一句鬼哭狼嚎的配音真心不错,因为哪怕溅在白布上的血都一副红中泛黄的饥民样……

      别说是血浆太多了,自我感觉不会再爱了。

      就是怀着这样纠结奇特的心情,肖里仔细打量了遍棺材主人:

      ——一位15岁中国少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没有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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