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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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正在局里待命，结果却接到陈楚的电话，语气很急促：“致帏，我是陈楚啊……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不要慌，不要急……”
他无所谓地笑笑，语气里带了丝玩笑：“陈楚，你倒是比我这个听的人还要着急，但你急也好歹要让我听听到底是什么事啊，否则我也急不起来。”
“唐绪中弹了！”
“恩？”
“罪犯一共开了三枪，其中两弹击中腹部还好，剩下一枚……在胸口。”
他的眉随着陈楚所说越皱越厉害，最后听到那边说有一枪打中胸口的时候，他一下子有点站不住，手在旁边的桌子上扶了一把才勉强稳住了身子，只是眼睛直直地看着某一处，一言不发，只剩深深的呼吸。
“致帏，你冷静点，我现在正把唐绪往最近医院送……犯人也被抓住了，正在回局的路上。致帏，你倒是说句话啊，你是现在赶去医院还是留在局里等着审问犯人？”
“……”他依旧不说话，握着手机的手青经暴起。她就在电话那头，可是却一句话都不说。她明明是最爱跟他闹的，平常打电话的时候就听到她一个人在电话那头叽里呱啦地说一大堆有的没的，现在怎么什么声音都没有呢？怎么现在，连话都不能说了呢……
“致帏！你倒是给个反应啊！”陈楚似乎有点火了，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他呆呆地听着，希望能听到她的声音，哪怕只是她一声含糊不清的呻吟也好……可是只听到陈楚愤怒异常的低吼声。
“蔡致帷，你要是男人就给我有点正常的反应！你平常不是很了不起的吗，现在怎么缩了？你要是缩了，唐绪怎么办！”
他突然回过神来，心开始剧烈地揪痛，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气。
办公室里现在就他一个人，显得很冷清，但他的心更冷。
过了一会儿，陈楚总算听到了他低沉的声音：“我在局里，唐绪，你先替我陪着她。”
陈楚听闻不禁瞪大了眼，半晌，咬牙应了一声后挂了电话……
王队听说了后，神色严肃地冲进办公室，结果却看见他坐在沙发上，慢慢地酌饮着茶水。
“致维啊，要么等会儿你就别去审犯人了……”
“王队，”他突然放下杯子，抬起头，神色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犯人来的时候，叫我一声。”
犯人被押进了房间，面容扭曲，嘴边的笑很是狂妄。
他坐在凳子上，抬眼看了一眼来人，眼神冰冷：“坐。”
“我凭什么要坐。”
结果犯人身后两名警察伸手一推，那男人就坐了下去。
王队扭头看了一眼他，轻咳一声，刻意板着一张脸：“先交代还能考虑公诉的时候对你从轻处罚。”
“哼。”
审讯室里相当安静。他手里握着中性笔，一下一下地转着，发出轻微的声响。狭长的眸微微眯起，然后薄唇半启：“建议你最好态度好点，现在你已经被抓住，而且很确定的是，绝对就是罪犯。希望你先主动交代犯罪经过……包括那个女法医。”
王队咽了口口水，不禁打了个寒颤。他不是没见过这人发狠的样子，不过觉得这次好像最厉害，浑身散发出一股暴戾之气。
坐在对面的男人扯了下嘴角，然后阴阳怪气地开口：“那个死掉的我没什么好说，因为你们也不能说我就是凶手。不过后来那个女的嘛~本来我也没把握的，结果没想到那女的脑子那么不好使，居然乖乖跟我走到没有人的地方才想起来怀疑我。你们警察局就养这种人？”
他低着头，依旧慢慢地转着笔，口气不轻也不重：“……脑子是不怎么样，那你为何要开枪？”
“我乐意。”
结果犯人说完这句话后，就看见他“噌”地一下从座位上跳起来，不知何时警枪已经从腰上抽出握在手里，漆黑的枪口直对准犯人的脑门。谁也没见过他表情那么狰狞过，简直像变了个人，难得当着众人的面骂了粗口：“去你妈的乐意！我操你妈的，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只想一枪毙了你！”
所有人都是愣着，没人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
王队快速反应过来，站起身手紧紧抓住他握在手上的枪，提高了嗓门：“致帏你冷静点，你这一枪若是开了可不光是犯纪律的问题了，还要被判刑的！”
他不搭话，瞪着眼，拿枪的手动都不懂，食指勾着扳机，几乎都要扣下。
“致帏！”王队慌了手脚，最后脑子一动，突然高声叫道，“唐绪正在动手术！”
他听了这话，瞳孔剧烈收缩，脑子里再度只剩她的笑脸。他本来打算今天出任务结束后带她去吃她最想吃的哈根达斯，都已经准备好听她对自己半撒娇半要求地说“蔡致帷我要吃香蕉船”了。抿了抿唇，他最后啐了一口口水，甩了甩头，把枪收了回去。
“坐好。”王队伸手在他肩上一按，他就重新坐回到位子上，对面是犯人似笑非笑的脸。
结果审讯基本上是王队一个人完成的。
出了一片阴暗的审讯室，他只觉得走廊上的冷光灯照得他一时有点睁不开眼。
他把审讯的对话记录往身后王队手上一塞，随后快步走远。
王队只觉得今天他们搜查科大红人反应比较刺激，干什么都让人跟不上节奏。这不，一下子人就跑了。
“致维啊，你现在这么匆匆忙忙的干什么呢！”
他扯了扯警服领口，加快了步伐。干什么，当然是去医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