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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见或不见(四) 春一声,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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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了屋子,南落影就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喷嚏,伏在桌子上咳个不止。花逝空一面走来一面关切道:“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我可能······生病了······阿——嚏!”
花逝空这才想起,南落影身子单薄,刚刚又玩的忘了温度,屋内温度又高。这一冷一热交替,花逝空都有点受不了,更何况南落影。
他扶起南落影,进了里殿,仔细替他掖好了被子。
南落影笑道:“多谢三皇子。”
“别叫我三皇子,像刚才一样,叫我花逝空吧,”花逝空摸了摸南落影的额头,不禁蹙眉,“这么快就烫了起来······得请太医······”
“不可······”南落影抓住花逝空的衣袖,又连咳数声,“我是暂时住在宫里······咳咳······不是正经主子,小小的风寒就要请太医,只怕他们该说我摆架子了······只管······去拿些药吧。”
“落影,你怎么这么想!其一,你是正一品官臣子弟,其二,你和我同吃同住,也是正经主子,其三,给病人瞧病那是太医们的本分。”花逝空反握住南落影的手,丝丝凉气使南落影舒服了一些。
“三主子,皇上召您。”门外,一个舍人道。
花逝空应了一声,转头柔声道:“莫要胡思乱想,我一会就回来。”又冲门外命令道:“来人,宣刘太医!”
正宇殿。
花逝空施礼:“父皇长乐未央。”花落容挥手以示免礼。
“父皇召儿臣来所为何事?”
“过两日就是除夕家宴了,溪空的想法太过奢靡,莹空的想法太过简单,隐空又向来不参与这事。你怎么想?”
“父皇,依儿臣愚见,不如一切从简。”
“说来听听。”
“碗筷皆用素银,椅子皆用木质,膳后甜食折合一半,歌姬们的赏银折合一半,再将其四中之一用于烟花。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烟花,烟花······花落容的嘴角勾起一丝欣慰的笑:“一家人一起看烟花,比任何奢靡之物都要温暖,逝空,你的想法很好······转眼一年了,南如柳战争大捷,想必也快回来了······”
花逝空心下一惊:“这么说,南公子可是要走了?”
“自然的。”
花花逝空眼帘一垂,情绪不高的应了一声,匆匆行礼,回去了。
花落容注意到这个细节,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儿子的背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
是了,多年前,自己似乎也曾这么失落过······
花逝空回去的时候,南落影已经睡下,他的脸色好了很多,只是呼吸还很沉重。花逝空看着他,眼底略过一丝心疼。
他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轻抚着南落影的面颊:“如果,你能一直住下去该多好······”
一直住下去,一直······
突然,他似恍然大悟,触电般的缩回手,懊恼自己都在想些什么。
花逝空拿了一架筝,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他心事重重的来到了后花园,坐在石台上。
曲子,如同流水般从他的指间滑过,时而低沉婉转,时而深远细腻。伴着花香,花逝空不禁感慨万千,低声喃道:
春一声,秋一声,鸾凤声声唱和。痴心相送迎。迎为情,送为情,五百年前相约此。相思意自明!
花隐空呆呆的立在疏柳园门口,手中的盒子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寒风呼过,吹动他宽大空荡的衣襟。
花隐空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自己算什么,仅仅一面之缘罢了,为什么要来看他,他和三哥同吃同住,自己多情什么?
花隐空脚尖一点,消失在白茫茫的宫墙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