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危机之启明星》Goby

14、第十四章 序曲 我打开车门

　　我打开车门，跟着克里斯一路走进了他的公寓。六十平米的公寓装修得简单低调，雪白的墙壁，米色的瓷砖，精简的家具，与他利落的个性十分相配。
　　克里斯不愧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他直冲房间，拿出一个旅行包，七手八脚地收拾起来。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看着他飞快地从柜中翻出两套迷彩军服，一边扫视房间。他的房间简单得不可思议，一张床，一张电脑桌，加上一个一米高的衣橱，便再没别的家具或装饰。这就使得那张电脑桌上用精致的相框裱起来的全家福特别显眼。
　　全家福里两男两女，很显然是一对父母与子女。留着一头小碎发的克里斯将一只手臂搭在一个十五岁左右的棕发少女的肩膀上。少女俏皮地鼓着脸颊，对着镜头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同样棕发而风韵的中年女人从后半搂着少女，脸颊修长而刚毅的中年男子则展开双臂将三人尽搂怀中。
　　我不由拿起了相框，心绪不自觉地想起前世的时候和姐姐的合照，眼角渐渐湿润了。
　　“他们是我的家人。”克里斯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
　　“嗯，对不起。”我抹了抹眼角，“他们是你的父母与妹妹？”
　　“是的。”克里斯说，“不过我的父母六年前车祸去世了。这是我的妹妹，克莱尔，她现在应该在华盛顿读大学。”
　　“克莱尔？”这名字怎么有点儿耳熟？克莱尔，克里斯……好像剧情里出现过？不会这么巧吧？不过我立刻被自己的自恋逗笑了。美国叫这俩名字的人能堆成山，真以为自己是主角呢，能一碰一个准的。

　　“没什么，”我将相框递给克里斯，“你收拾好了？”
　　克里斯正要回话，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救命！救命啊！”
　　话音未落，尖叫声刹时此起彼伏：“天哪！杀人啦！”
　　“吃人了！吃人了！”
　　“哪里来的疯子，快帮忙把他拉开！”
　　“啊！——”
　　“快看，那边还有一个！”
　　“他们都疯了吗！”
　　“该死的！警局的电话怎么没人接！”
　　我手心一抖，差点将相框丢落在地上。克里斯将相框丢进背包，又将背包往背后一甩，别上手枪和匕首，领头道：“快走！”
　　我连忙趁克里斯不注意，从空间中掏出一把手枪和一把匕首，别在身上，紧跟着克里斯往外跑。
　　刚出公寓，便见对面的街区上，一群强壮的男人正试图将三只丧尸制伏。丧尸跟前的地面上躺着两个血人，颈动脉明显被咬断，血液正从中喷薄而出。两名女性正试图为两个血人止血急救。在他们不远处，还坐着几个受伤的群众，他们或捂着胳膊，或捂着手臂等受伤之处，愤恨地瞪着三只挣扎中的丧尸。
　　“我的天，他们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看，他们的血液怎么是凝固的！”
　　“怪物！快杀死他们！”
　　“可他们还活着！”
　　“你见过被打中心脏还能站的好好的活人吗！”
　　一群人正在争议，变异突生。两个躺在地上的血人猛然睁开惨白的眼睛，朝正在为他们施救的两名女性狠狠咬去——“啊！”
　　“救命！”尖叫声再次响起，四个临近的男人连忙冲过去，将女人拉走，并试图再次制服两只新生丧尸。
　　“怪物！”其中一个女人猛然提高了嗓音，“他本来已经死了！我才发现他心脏停滞跳动，他的身体就开始僵硬了！正常人怎么可能僵硬得那么快，又怎么可能突然活过来！怪物！快杀死他！”
　　听到这话，一个被咬伤的黑人不再犹豫，随手拿起方才慌乱中被打碎的玻璃片，狠狠扎进其中一只丧尸的心脏。黑色的血液缓缓从伤口流出，被渣的丧尸却毫无感觉，仍然奋力挣扎着，伸长了脖子试图咬到背后闹闹制伏他的男人。
　　“它杀不死！”黑人踉跄地后退了两步，不断摇着头，“怎么会杀不死！”
　　“怎么才能杀死？”克里斯忽然出声问道。
　　我恍然回神，忙道：“爆头，破坏它们的大脑，或者打断他们的脊椎！”
　　“砰——砰——砰——砰——砰——”话音刚落，连续五声枪响，五只丧尸晃了晃身体，颓软下来，不再动弹。
　　周围刹那间安静下来。不到片刻，原本制伏丧尸的一人朝克里斯吼来：“上帝！你做了什么！”
　　“他们已经死了，”克里斯给手枪重新装满子弹，“只有爆头或者打断他们的脊椎，才能让它们安静下来。”
　　“可他们还能动！”那人不断地摇头，“也许他们只是疯了，像狂犬病病毒……”
　　“老天！”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人颤抖着手指着不远处的街头电视屏幕。
　　电视屏幕里，一群满嘴是血的人踉踉跄跄地从医院门口涌出来，它们中有的穿着病号服，有的穿着白大褂和护士制服，有的穿着随意的常服，唯一的共同点是那惨白无色的皮肤和青黑的眼眶。医院门外，一群民警不断地在射杀它们，然而只有少数的丧尸倒下，其他的丧尸仍然缓慢地向前走着。随着医院中的丧尸不断往外涌出来，记者们的摄像头跟着民警的阵线不断后移。其中一位打掩护的民警撤退不及，立刻被丧尸们包围。它们俯下身去，争先恐后地抓住民警身体的某一部分，伸长了脖子。一声声凄厉的叫喊从丧尸包围圈中传出，然而不到片刻就消失殆尽。它们又缓缓直起了身，辐射状向活着的民警们走来，露出一具血迹斑斑的白骨。
　　所有人都冷不丁打了个寒战，有心想指责克里斯的人也都将话吞回了肚子里。
　　我默默地转过身，知道这里也即将失控。正想拉着克里斯走，却见人群之后，方才被咬伤休息的几人中，有两个伤势最重的人，在众人被新闻吸引去全部注意力的时候，已经扑向了另外两个受伤的人。
　　“啊！——”
　　“救命！——”
　　惨叫声接连从身后响起，众人慌忙回神，只见那正被餐食的两人在喊出这两声求救声后，目光渐渐溃散了。
　　克里斯举起手枪就朝两只丧尸开了两枪。众人错愕地看着地上多出的四具尸体，惊疑不定起来。
　　强烈的恐惧，沿着他们紧盯着受伤者的视线，漫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