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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撒娇 他羞涩间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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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就是这么,愈战愈败,愈败愈战的女子。
就算是宅斗失败了也不能扑灭我心底那熊熊的战火,我傅家出了这么多女汉子,骑马打仗吟诗作赋哪样不好?唯独进宫的没有,这下可不是天时地利人和,傅家那群煞笔,你们知道枕边风是怎么吹的吗?
但是现在还且稍安勿躁。
我瞧着经过春宵一夜成功由【陌生人】晋升到【我男人】的太子殿下,他搂着我睡得可香,长得是剑眉星目一表人才,睡着时安分的像个孩子,睫毛一下下似是扑在我心里,不由得一阵阵骚动。以我暂且对他的了解来看,虽不知性格以后合不合的来,看他瞧我时那脑缠粉的小眼神,就知又是一位被传言所迷惑的男子。
就算我朝再怎么女权独立,这做惯了主的男人们都必不可少有点大男子主义,特别是当天家的媳妇儿,千女争一男呢,若是这个个都是小手一挽大刀就上的节奏,这皇上菊花都得不保了,而且要娶回来那些凶悍如刀的女子继续生凶悍如小刀的儿子出来,这皇帝退位前岂不是一场前所未有浩浩荡荡夺嫡大战?
咳咳,有点失敬了。总而言之要入的了宫的女子,起码性情都得是温柔的,就算不温柔,也不要一言不合拔刀就上的,。
而我出嫁前,人人都说傅家小五成玉是个爱好女红,性情委婉的女子。平时最爱窝在家里带孩子(我家小六小七小八)、绣花、下厨房,再无聊,也只是看天气好到后花园扑扑蝶。
关键是长得特别、特别倾国倾城,美艳不可方物,性情开朗。人言成玉一笑,自有牡丹失国色。
但我和我那一家子都深深地明白,一切,不过是表象。
我摸着我那把老茧都给去了的,又被强行擦保养品护着整整一个月的细白小手,很不是滋味。要是太子知道真相是傅家武功最高、常被亲娘握着手腕感叹这孩子在娘胎里长错了,内部绰号小镇北侯的那个就是傅成玉,他的热腾太子妃,这会不会一怒之下大闹我镇北侯府吵着要休妻呢?
虽说我信奉嫁娶自由之说,这丢的脸也颇为巨大了些,若真是幻想成真,不知我小镇北侯以后是不是得把头埋在土里做人。
我看我家殿下是个实诚的人,这等损人不利己之事是不会轻易做的。
他警惕性不错,被我瞧着一会儿就醒了,眉宇轻皱,那星河般的眸子迷离地看我。像我这阅男无数,煜朝流行刊目《临仙引》的忠实追捧者看了都差点把持不住,彻底沉醉在美人初醒图之前,我朝太子微微一笑。“闻懿,该起了。”
外边天才微亮,一般这时新娘子都该早起拜见三姑六婆来着。可太子瞧了在他怀中的我许久,竟是薄面微红,羞涩地说道:“你再睡一会儿,奶奶他们都不那么早起的。”
此言甚得我心,本来我在家中都是睡到日上三杆才起的风范,可据说当朝最受宠的妃子丽妃——宰相他女儿风光大入宫门,因讨得皇帝欢心初次云雨后累得半死还不是得爬起来给君更衣,我就不想当这出头鸟,刚张口想要说上几句,太子殿下就神神秘秘地凑到我耳边,小声地给了我一个大惊雷。
“成玉,此事我只与你讲,其实我胸无远志,父皇表面上最为偏爱我,实则想要传位给三哥。”
“所以。”他替我将垂到面前的头发拂到一旁,羞涩间又带着欢喜地轻声说道:“等几月后,诏书下了,我们就远离这里,漂游江湖怎么样?”
!!!!
这对还喜滋滋地把目标定在征战后宫的我犹如晴天霹雳。
不带这样的啊!!朝堂间说最有可能登基的继承人人气第一也是您啊殿下!!!
我惊愕地看他,本还是如羞涩抱着我的太子估计也觉得自己食言了,但水汪汪的眼睛还是看着我没有移开。
我哭笑不得。“殿、殿下,您是不是弄错了?可能您与皇上有些误会才会……”
言道至此他眼神一暗,随后勉强的笑了一下。“虽说我也想以为这是场误会,但再大的误会会让他更改诏书?”他哼了一声,把我搂得更紧。“别管他,反正这皇位累又烦人,我耐着性子学了那么久七七八八的,早就想不干了……”
原来太子表面看着得体有礼,做事滴水不漏,内底竟然是个和父皇斗气的小孩。我苦笑,回抱他。“太子,现在可不能说这个,现在您还是太子呢。”
他亲吻我的发顶,不发一言。那撅嘴的小神情当真萌到心底,我摸摸他后背,有些疑惑:为何此事他会与一个才一起度过一夜的女子说起,莫不是以前他也有过类似事迹吧?心底对他很是不放心。
他看我神情似是不好,抬起我下巴也有点不高兴。“怎么你不高兴?宫里当真没啥好玩的,当了皇帝后还要娶乱七八糟的人,你乐意?”
当然不乐意啦,只是我早做好心理准备,你突然来这一遭,我大喜大悲之下有些失落好吗。
我笑着起身亲他皱着的眉间。“没有。”
“你骗我。”他又把我扯下抱怀里,语气像个不高兴的孩子。“天天事务繁忙,都挤不出时间来见你,专宠你一人吧那些大臣还会多嘴,想偷个懒言官就停不下口了,你不想我天天陪着你吗?”
这孩子真是宫里养大的吗,嘴这么甜,要别人听了不得说他“一点君子风范都没有,”,可我这下听了心底当真十分舒爽,虽说独宠一人此事开朝也仅有太祖坚持到了,不过我依旧笑得眼睛都快没了。“真的没有,臣妾只是有点惊讶。”
“那你说‘最喜欢闻懿了’。”
“臣妾最喜欢闻懿了。”
“还要说不想别的女人碰你。”
我当真笑的没边了,这孩子其实是看民间故事看多了吧。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他一口。“殿下以为呢?”
“若是真能飘游江湖,臣妾就为君执剑,到殿下身后护着殿下背后怎么样?”
他盯着我,脸越发红了。“好,到时我们就做一对雌雄双煞,斩妖除魔,游山玩水。”
殿下你词用错了。但我没揭露他这一点,而是温顺地偎在他怀中,暗想要真有那时,估计是我晨起出门大杀四方,而幻想过度的夫君晚上乖乖暖床的节奏吧。
又是磨叽了好久,我两才慢悠悠地梳洗,而他坚持给我梳妆、更衣,连要进来帮忙的茉莉都被赶了出去。我便任他笨拙的动作浪费时间,后来在我替他系腰带时更是频频凑上来亲我额头,烦的我好几次都扣不上去。
“殿下,快些吧,茉莉都来催了。”
“这有什么,再晚点去奶奶也不说什么,还有妃子陪她聊天呢。”他抱着我亲个没完,虽说这么一美男子对我如此流连忘返,即便只是被美色所惑,也让我心中自是暗爽,但还是一把抓住他抚摸我腰间的手。
瞪什么瞪,真是熊孩子,仗着长辈宠爱公然迟到就算了,我的衣服都给他穿好了他还想拉我再来一次,真是闹心。
既然太子想要大侠一般飘逸的日子,那就去呗,反正我十岁就在江湖飘,这么几年几乎走遍了煜朝山河,就没哪里不熟的。
说来太子那三哥……透明得出奇,存在感十分之低,整天大步不迈只呆在宅里,性情也据说很是温吞。虽说不知为何皇帝为啥看中了他,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他登基后来个新官上任三把火把我家闻懿给烧了。
他表现的还挺可爱的,当真是没有几个女子能在英俊丈夫的一番深情告白和撒娇攻势后还能把持住的。只是我猜不出,这孩子是故意装出这么一副样子呢还是怎地,毕竟我以前当真是没·见·过·他,谁会对个陌生人说出这些话?
其实我们傅家除了空有镇北侯这一称号,还掌有部分军权,也算是手有实权的世家之一,只是我始终不知,为何会先从我这下手。
我低头思索片刻,看着那跨越台阶时抖了一下的丰满胸脯,突然有了定论。
人说胸大无脑,想必太子昨夜深有体会,该不会也从了世人的心思那样试探下我的智商?
我不禁有些惆怅,其实这身体长成这样,我也甚是困扰,就是因为这胸用裹胸布裹了几十层也压不下去,我才痛苦的放弃了女扮男装出行的野望,平时练武时也很是不便。以往我与小伙伴们提起时,一个二个都用苦大仇深的眼神瞟我,然后就是绝交两三天,虽然我这人心胸广阔,但也受不了那几个娇俏美人们的冷落,于是再也不提这事了。
我为了给亲家个好形象可是出嫁前半个月都用来排练了,可没想到——我这装出的娴淑的形象还没正式亮相,就先冷场了。
我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来传话的公公。
他虽低头顺目地甚至不敢抬头瞧我,但我总能感觉他默默地散发着大反派之气场。
“太后说,体谅太子妃初日身体疲累,就免了进宫觐见了,还赏您宫膳一桌。”
……坑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