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回忆录之长沙往事》达芬奇炸鱼

49、美人 赵祁舒站起

　　赵祁舒站起身进入房内找出一把刀，站在吴老狗跟前便要往自己腿上捅，直到刀尖快碰到大腿，吴老狗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干什么？”
　　“我还你一刀。”
　　吴老狗看他那一脸理所当然不甚在意的样子，夺过刀丢在地上：“有病！”
　　赵祁舒突然换上一张笑脸，低头亲了他的脸颊一口。
　　外面荷枪实弹的士兵守在外面，赵祁舒又是个阴晴不定的，吴老狗不敢轻举妄动惹他生气。
　　“我饿了，要吃饭。”
　　赵祁舒站起身，走向门口喊道：“上菜！”
　　一盘盘美味佳肴端上大圆桌，而吃饭的只有吴老狗和赵祁舒二人，吴老狗问道：“我的人呢？让他们一起来吃。”
　　“不要！”
　　吴老狗放下筷子往后一靠，清清楚楚的说道：“我不喜欢浪费粮食。”
　　赵祁舒不想让他失而复得的人不开心，于是喊来勤务兵，让他把人带来。高文盛、薛恒及保镖们一齐九个人来了，吴老狗对他们道：“坐下一起吃。”
　　薛恒不清楚这赵旅长是谁，他只看出这人是喜欢他们家少爷的，在吴老狗的眼神示意下，薛恒扯着自家的保镖们一起落座。高文盛等人铁青着脸也坐下了。
　　吴老狗自顾自给高文盛等人夹菜：“高经理，你们多吃点，辛苦了！”
　　从赵祁舒说杀人的时候，高文盛等人便一直是惴惴不安的，此刻强颜欢笑的说着谢谢，心里想着再也不能来这儿了，要是有命回去的话就绕远路，多走半天都成！
　　吴老狗给别人夹菜，赵祁舒给他夹菜，夹了菜还把吴老狗的碗端起来想喂给他吃，吴老狗看了一眼面前菜堆成山的饭碗，又看了一眼赵祁舒这副执着的模样。他往旁边一瞟，看了高文盛等人一眼，然后张开嘴吃下他喂的饭菜。
　　吴老狗看了一眼赵祁舒，发觉他喂他喂的好像很开心，一直带着笑容。薛恒奇怪的看了一眼自得其乐的赵祁舒和低眉敛目的吴老狗，完全搞不明白他们少爷什么时候认识过这么一个人了？
　　吃过了饭，薛恒小声问道：“少爷，你住哪间房？我给你把换洗衣服拿过去。”
　　吴老狗靠在椅子上，拿出帕子擦了擦嘴，仰头看向赵祁舒，十分自然的问道：“我住哪间房？”
　　“我那间。”
　　“哦？”吴老狗皮笑肉不笑道：“我还是睡地上？”
　　赵祁舒站在吴老狗身边，弯下腰在他脸颊上飞快的亲了一口：“你睡床上。”
　　吴老狗对薛恒道：“你去拿衣服，我在会客厅等你。”
　　赵祁舒陪着吴老狗在会客厅坐着，他饶有兴致的盯着吴老狗看，吴老狗被他这赤、裸裸的目光盯得终于有些不自在了，他扭过头去表情严肃道：“看什么？”
　　赵祁舒突然问道：“你多大了？”
　　“二十。”
　　“那时我以为你只有十五六岁，你长大了，但我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你。”
　　吴老狗也问道：“你呢？”
　　“不知道，或许二十三四或许二十四五，我小时候就被爹娘卖出去了，记不清楚自己年龄。”
　　仔细端详了赵祁舒的面貌，一点儿细纹都没有，皮肤光滑洁净。吴老狗说道：“二十四。”
　　他突然站起身对吴老狗伸出手：“我叫赵祁舒，今年二十四岁，很高兴见到你。”
　　吴老狗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与他握了一下。
　　薛恒来送衣服，吴老狗把他拉到院子里小声叮嘱他晚上不要出来。薛恒心中满是好奇，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但此刻这些疑问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他有些不放心自家少爷，薛恒面带担忧道：“少爷，你说他会不会把你......了？听说很疼的！”
　　吴老狗眼珠一转，一巴掌拍到薛恒脑袋上：“滚！”
　　薛恒捂着脑袋跳脚：“少爷，我是关心你！要不我出去买点儿东西给你备着，让你少受点儿苦！”
　　本来已经是扭头要走的吴老狗听闻此言被气笑了，他揪住薛恒的耳朵：“你不是童子鸡吗？这些都跟谁学的？！”
　　薛恒丝毫不畏惧吴老狗，退后了两步转身就跑，大着嗓门道：“我早就不是了！我懂的可多了！”
　　赵祁舒带着吴老狗去了他的卧室，卧室里也是西洋式的家具，并且有安装冷气，连通着卧室另外加修了一间浴室卫生间，吴老狗坐在浴缸内六神无主的思考着薛恒刚刚说的话，不禁也有些担心——这事儿他跟男人也没干过啊！万一他要不从，赵祁舒生气了把他们全给杀了怎么办？但是他不想被人压啊！该怎么办才好？
　　赵祁舒去了其他的浴室洗完澡，这时溜溜达达走了进来，吴老狗站在窗户边，赤着上半身拿着毛巾正擦着滴水的头发，后脖子上的水珠沿着脊背往下滑落至长裤裤腰内。
　　吴老狗转过身就见赵祁舒靠坐在床上，雪白的腿暴露在浅金色的真丝睡袍外，赵祁舒对他招了招手：“过来。”
　　吴老狗不明所以的走了过去，赵祁舒拍着床沿示意他坐下，然后拿过他的毛巾给他擦头发和后背未擦掉的水珠。吴老狗去浴室拿过刚刚换下的脏衣服，团成一团丢到他睡的那边的床头柜上，赵祁舒只是看了一眼。
　　身着一条长裤的吴老狗平躺在床上。赵祁舒靠坐在床头片刻，然后关了灯脱掉睡袍也躺了下来。窗前的窗帘似乎不能遮挡住院内的灯光，照的卧室内影影绰绰的，赵祁舒的手伸到吴老狗的上身轻轻抚摸着。
　　吴老狗不为所动的躺着，不看、不想、不动。直到赵祁舒一翻身压在吴老狗身上，吴老狗这才睁开眼，眼睫毛不停的轻颤着，他心中惴惴的小声说道：“我困了。”
　　赵祁舒趴伏在他胸膛上笑道：“你困了就睡，我不打扰你。”
　　“你这样我睡不了。”
　　赵祁舒听闻此言果然翻身躺到了一边，老老实实搂着他不动了。吴老狗坚决保持平躺，手握在裤腰上，过了不知道多久，陷入睡梦中吴老狗是在一阵酥爽中醒的，他拧着长眉，手肘撑起上半身，只见下面埋着一个脑袋。
　　吴老狗重新躺下身闭着眼，依旧保持不看、不想、不动。没一会儿，突然一阵更紧致的滚烫包裹着他。
　　赵祁舒伏下身子，双手撑在吴老狗两侧。吴老狗睁开眼见赵祁舒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强忍着不动：“下来！”
　　赵祁舒抬手掐住吴老狗的下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双眼：“干、我。”
　　吴老狗突然坐起身按住他的细腰，然后翻身把他压倒：“这是你自己说的，别翻脸了又威胁我。”
　　“别瞎啃！我明天还要见人！”
　　“嗯......”
　　翌日清晨，吴老狗被压麻的手臂微微动了动，微微抬起头朝下一看，自己胸膛上横着一条手臂，肚子上压着一条腿，吴老狗侧过头发现怀里的人蹙着眉，睡的似乎并不舒适。
　　直到赵祁舒自然醒来，吴老狗睁着眼躺在床上没有动，赵祁舒坐起身推了推他，一脸笑意道：“你不是要走吗？舍不得我了？”
　　“胳膊麻了。”
　　听到这话的赵祁舒突然又趴在了吴老狗身上笑了半晌，然后坐起身给他揉着手臂：“你还会来看我吗？”
　　吴老狗抬起胳膊活动了一下，答非所问道：“如果不是要紧事，我一般不离开长沙。”
　　赵祁舒又问道：“那我去长沙看你好不好？”
　　吴老狗翻身下了床，看着赵祁舒蹙着眉，姿势别扭的坐在床上，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怜香惜玉之情，弯腰一把抱起赵祁舒把他送进浴室。
　　吴老狗蹲在浴缸旁为他处理昨夜因太累还未处理的东西：“你想去就去，我还能堵着长沙的城门不成？”
　　赵祁舒跪在浴缸内搂着吴老狗的脖子：“你就在这里陪我！我会对你好的！”
　　吴老狗掰开他的胳膊，突然笑了：“你到底喜欢我什么？这只是我见到你的第三次而已。”
　　赵祁舒不假思索道：“你好看。”
　　听到这个回答吴老狗轻笑了一声，然后伸手捞起毛巾拧干，自顾自说道：“第一次见你，你在杀人剥皮；第二次是被你绑了；第三次，就是昨天。”
　　赵祁舒凑过来勾着吴老狗的脖子亲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后低着头不说话。吴老狗看他此刻低眉顺眼的模样，心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换好衣服后，吴老狗去床头柜上的脏衣服里拿出勃朗宁插回后腰间。赵祁舒侧躺在床上问道：“你要做的事很危险吗？”
　　又摸出短匕首，吴老狗一脚蹬上床头柜，俯下身拉起裤腿，往小腿上扣上绑带刀鞘，把短匕首插入刀鞘内，摇了摇头道：“不，不危险，这只是防身。”然后抬起头看着赵祁舒：“防止有人绑架我，或者要我的命。”
　　赵祁舒下了床穿衣服，仿佛完全听不出他话的意思：“我派人保护你。”
　　“我有保镖。”
　　赵祁舒转过身一笑：“那我把你的保镖都杀了，我亲自保护你！”
　　吴老狗也不看他，弯下身子系着鞋带：“你要是这么做，我现在就杀了你。”
　　等二人相安无事吃了一顿早饭后都快九点了，吴老狗坚决拒绝了他的人护送，赵祁舒送他到城门口，问道：“你回来的时候经过这里吗？”
　　吴老狗想了想，答道：“不一定。”
　　“你要是经过的话，再待几天好不好？”
　　吴老狗接过帆布包挎在身上，牵着马往前走了几步：“我说了，不一定经过。”
　　“那你把你长沙的地址给我。”
　　一脚踩上脚蹬翻身上了马，吴老狗扣上草帽笑了一声：“你都能打听到我是谁，凭你的本事打听到我的地址不是很容易？”
　　赵祁舒迎着阳光眯起眼看着马上坐着的吴老狗，摇了摇头：“不，我要你告诉我！你的身份我并不十分清楚，但不管你是谁，这对于我来说不重要。”
　　吴老狗低头沉思了片刻，朝下伸出手：“纸和笔。”
　　赵祁舒连忙吩咐人拿来纸笔递给他，吴老狗坐在马上，一手拿着小本子，刷刷写了一行地址交给赵祁舒，他又低下头看了赵祁舒一眼：“你真要去，提前发电报。”说完又抬起头看向前方。
　　吴老狗突然发觉自己也是个犯贱的，偏偏就吃这种难惹的辣美人的一套——霍仙姑就是这样。样貌清冷高贵，毒舌霸道，办事手段既强硬又狠辣，根本不管你的感受；偶有温柔，也是转瞬即逝，总而言之也是个不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