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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佛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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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红独身一人,近来的戏也不多,终日在家写写字喝喝茶,闲来无事叫上吴老狗和解九,三人作伴去往各个“别墅”花天酒地。吴老狗时常想:二爷这么漂亮的人,那些姑娘们可真是一点不亏啊,上赶子得投进二月红的怀抱。也不知是二爷睡姑娘还是姑娘睡二爷了!
吴老狗三人到了二月红府上,这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院,路边种着不少花花草草。三人一路穿花拂柳穿过重重走廊,只见曲折的小桥尽头,凉亭里坐着一个人正在观看面前的花鼓戏,那个身着花花绿绿戏服脸上画着戏妆的小旦正捏袖挥舞,拿腔引调投入地唱着戏,还有二人在身后一个奏大筒,一个吹唢呐,为他伴奏。
三人走上前站定,默默的欣赏二爷唱戏。坐着的那人穿着一身暗色格子西装,背对着他们,吴老狗只当是二月红的客人,解九心思不在这儿,双手撑在亭子的栏杆上去看水里的游动的金鱼。齐铁嘴摸摸下巴望着那坐在亭子里西服男子的背影,又看了看唱戏的二月红,心道有些像是,但又不敢确定。这凉亭小,他们三一来更是只能站着没法活动了。
待到二月红一曲唱毕,那坐着喝茶的西服男子放下茶杯拍了拍手为他鼓掌,吴老狗也拍,他是真喜欢看二爷唱戏。
二爷朝他们仨露齿一笑,然后低头问那坐着的西装男子:”我这戏,唱得怎么样?“
那男子清朗的声音传来:“余音绕梁,韵味十足。”
他说着就站起来转过身面对刚刚来的三人,他一个高挑的个子,脸长得是俊朗非凡,一双眼睛微微凹陷,高鼻薄唇,白白净净轮廓分明,乍一看有些许西洋人的味道。再看这一身西服剪裁适宜的勾勒出身型,宽肩窄腰长腿。他精神十足的对这三个人微笑着说道:“宥之、昱承、齐墨。好久不见。”
“嗬!还真是佛爷,久违了!“齐铁嘴高高兴兴的说道,他早已把刚才那不愉快一股脑的抛到脑后去了——他这人不记仇,况且这仇他记了也没法儿报,只能自认倒霉。
解九态度温和的对着张启山点了点头:“佛爷,你回来了。”
只有吴老狗没反应过来,三年前张启山离开长沙时吴老狗才14岁,那时候他是一个容易害羞的内向少年,张启山偶尔碰到他便会多与他说几句。
而他这名字,也是许多年没听人喊过了。
“佛爷,好久不见。”吴老狗拱手朝他一拜。
二月红在一旁旁观,见吴老狗这模样不禁“噗嗤”一笑,觉着吴老狗这小子正经起来也是有趣。
独自一人笑完后,其他三人都一脸莫名其妙望着他,他端起桌上张启山喝过的茶把剩余的一饮而尽后想起了正事:“打麻将?”
解九沉吟片刻道:“原是这么想的,没想到佛爷回来了,不然去翡翠别墅?我们为佛爷接风洗尘。”
“佛爷?您看?”二月红问道。
“随你们安排。”张启山答道。
齐铁嘴因为张启山的回归很是高兴,问道:“佛爷,北平如何?您这次不走了吧?”
张启山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迎着夕阳的脸庞散发出一圈淡淡的光晕,眼睛微眯微笑的道:“北平,挺好。”说着眼睛微微扫了四周一圈:“但还是长沙好。”
张启山接着又道:“我这次回来会待到明年开春,之后还要出去。”
齐铁嘴没继续说下去了,眼下的局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动。但繁华的地方依旧繁华,有钱人家也依旧过着声色犬马的生活,他们衣食富足,钱财良多,攒了款子在外国银行,只待哪天这地方再也呆不下去随时能够跑路。
吴老狗眼见张启山和齐铁嘴忽然闭了声,适时的接口道:”佛爷,二爷和小九已经商量好了,去翡翠别墅吃它那豪华大餐,听头牌唱曲儿,如何?”
张启山点点头,又环视了二月红这院子里的景色。
二月红衣袖一挥,张启山不禁打了个喷嚏,抽动鼻子:“这也太香了。”
二月红对他媚眼一抛,抬起手来做了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动作:“我今天是女旦角儿,做戏做全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