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因为我们是兄妹》桓紫江

1、前端 重归 我

　　我边看<本能>边哭。

　　不知道世界上究竟存在着这几个看<本能>哭的古怪女生，并且还是浪头片断。两个月的假期让人从安宁过渡到心理缺陷。记得听了陈绮真的歌之后的那一阵子，我在杂志上看到她穿着白色裙子的照片，白涩的女生，上面说，喜欢她的歌的人们多多少少都会有精神洁癖。

　　那天我打电话给立缈，学了两句天津话。我爸从对面的屋子走出来劈头就训，说女生说什么天津话，多难听你知道么,都是你那娘给你惯的。看看你现在这德性？我给立缈形容的时候说，说个天津话就好像我卷街似的。除了我祖宗他不敢骂，所以都怪到党和人民了。突然想起，阿倾说，在我面前你可以放下刀叉，用手吃pizza。

　　我忘了我看<本能>时哭的原因了。也许连个原由都不存在。或者说当时我已经哭了很长时间，镜子里面照出脸颊上的一片水漾，然后用手背擦去之后又覆盖了一层新的。整个假期我像是一个更新，哭退了外皮，然后等待成年。女人最后终于在绞刑刑场唱出内心的歌；静书的眼睛最终熄灭的一点；胃痛；已婚男人的拥抱和肩膀，和眼泪。我永远都不会觉得假期太长。平静的生活让我能体会自己。

　　李元祺回来的那个下午完全没有任何征兆。那天我穿着自己最喜欢的皮鞋，外面却下起了飘然大雪，最终为了不弄脏我的宝贝酒红皮鞋，我是轻点着脚尖回家的。刚跨进家门的时候便听到陌生低沉声音的男人叫我，幼女。九年中，我每天在睡觉幻想哥哥回来的不同情景，我们的拥抱，我唤他哥他说幼女。九年，我高出原来的一倍，而他却整整比我高了一头。

　　但刹那之间，我却有一种憎恶的感觉蒙上肌肤。好比眼前这个男人和自己没有丝毫关系，无血液相联。明明不应该是这种的感觉的，它产生的完全不合理，却又始终都在控制我。最终，我终于笑问：你是谁。本想给他吃个闭门羹，也不止于继续浪费口舌。既然这九年之中你不愿和我有丝毫联系于瓜葛，何必现在又跑回来多说那几句可怜的问候？我和幼女根本不稀罕。

　　“不记得了么？我是你九年没见的哥哥。”刚要迈步回房间，却听到这么一句天下第一不要脸白话。
　　我慢慢回头，迷起眼看他：“哦，是么？我还有哥哥，他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我完全没有印象？还请先生指教。”
　　“你太开玩笑，幼女。”他苦笑。
　　“本小姐没那个闲工夫。”
　　“幼女。”
　　“我不认识你。”
　　话音刚落他就向我猛冲过来直接把我抵在客厅的白墙上，脸贴的太近以至于能感觉出他呼出温暖的气体，热得差点溶化。温暖没有溶化我却导致我全身瞬间僵硬。
　　“放开我。”我抬头盯着他。他，他完全没有变———
　　“你闹够了没有？恩？”
　　“……李元祺，你肯定在想：我那个乖巧听话，常常跟在我屁股后面那个可爱的妹妹去哪了？你认为你还在哄８岁的禾幼女么？一天，两个月，或者是九年，它完全能改变一个人。无论是周围环境的变化还是心理变化都会对人本身起直接作用或者间接作用。也许有的人也是因为自己哥哥的离开，而产生了一生之中的最大变化。这个世界永远都会在你的意料之外。所以，请放尊敬点。我们不是什么熟人。”
　　“住口！”他两手突然紧捏我的肩。我看到他愤怒的把那英俊眉蹙在一起。
　　“哼，你现在滚回来算什么？现在回来叫一声‘幼女’算什么？九年的时间，每年３６５天。你都在干什么，大，忙，人？！你甚至……一个电话，一封信也没有！！你……你放开我！！！！！”
　　我用尽全力想推开他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但无论我怎么推或者锤或是打，始终都是无动于衷。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了！？

　　这一刻，我竟然完全失控的大哭出来，也许也是我人生中最失常的时刻。那时我能意识到自己还是不停的给他拳头，趴在他的肩上任眼泪任意流。嘴里却沙哑的喊着：“你带种就一辈子别回来啊！一辈子就把我给忘了！别寄一封信！别打一半个电话！别让我听到任何消息！更别出现在我面前！！然后好让我完完全全忘记你一辈子！！你现在回来做什么？！做什么！？真…妈的混蛋………………………混蛋！！混蛋混蛋！！”之后就一直趴在他的肩上哭，泣不成声。弄得他身前一片湿迹，直到声音沙哑的发不声来，我才发现窗外天色已暗。随着心情渐渐平静下来。而，耳边，却还是他温柔宠爱的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