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回忆中的三水涧之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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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秦林峰约好的时间到了，于默沫焦急地在学校门口等着他，下午三点，秦林峰来了。一个黑色的宝马停在了于默沫面前，秦林峰从车里走了下来，黑色的小礼帽恰好遮住了秦林峰的脸，挂在脸上的墨镜让他和其他人之间产生了一种无法逾越的鸿沟，笔挺的西服显示出壮实的身材，闪亮的尖头皮鞋不染一丝灰尘。
“你好，秦叔叔，我们找个地方聊吧。”
“好的。”秦林峰说话声音很低沉，嗓子还有些沙哑。
两个人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秦林峰好奇地问，“默沫，你有什么事吗，你父亲生前和我是好朋友，我一直觉得没能帮上他什么忙很愧疚，现在你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能帮的我都会帮你。”
“谢谢，不过，我找您并不是想请您帮忙，只是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问吧。”秦林峰靠在后面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端起了桌子上的咖啡杯，微微抿了一口。“典型的公子哥。”默沫在心里嘀咕着，如果父亲有这样的朋友，那他们平时是怎么相处的呢？
于默沫因为激动，所以口有点干，她想到了那句话，那句话仿佛也就是华教授死前的遗言，“叔叔，您能告诉我‘海与溪，山与云的交界处就是三水涧’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在听到默沫这么问后，秦林峰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他的表情和华国夏那时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秦叔叔，这句话我是在您写的一篇文章看到的，所以你一定知道关于三水涧的一些事情，对不对，请你告诉我吧。”
秦林峰还是没有说话，他放在桌子上的双手攥成了拳头，表情由吃惊变成了痛苦。
于默沫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坐在那里等待着答案。
过了一会儿，秦林峰抿了一口茶，脸上苍白的颜色也渐渐退去，整个人恢复了正常，他叹了口气，“默沫，能告诉我你怎么会知道三水涧的吗？”
“前几天听我们教授说起的。”
“你们教授？”
“他叫华国夏，他只是在课堂上说起了一句，我就记住了，因为三水涧也在花莲，而我是花莲人居然都不知道，所以就想查查，但是。。。”
“看来华国夏的死真的是另有原因。”
于默沫感到奇怪，“您怎么知道华教授的事情？”
“我是从报纸上看到他死亡的消息的，报纸上说他是死于心脏病，现在你提到了三水涧，我就知道了他的死不是那么简单，其实，我和华国夏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了，而且我们认识也是因为三水涧。”
于默沫知道秦林峰接下来要说的不管是什么，都是一段本应该尘封的往事。
秦林峰继续说，“二十年前，那个时候我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大学教师，每天都上一些自己都不愿意交的课程，我觉得很无聊，但在一次学术论讨会上我认识了华国夏，齐松山，还有你父亲，于天林。”
于默沫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顿时警觉起来，她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还跟自己的父亲有关。
“其实三水涧这个名字我们是从你父亲那里听来的，因为你的父亲是建筑师，对一些古宅的历史很了解，尤其是三水涧还在你的故乡花莲。你父亲说，三水涧是他所见过的古宅当中最特别的。因为，在三水涧里面住的人都能长生不死。”
于默沫更加感到惊讶了，“长生不死”这四个字在现代这种文明高度发达，讲究科学的社会里显得幼稚可笑，就连小孩子都不会相信，可是她没想到这四位建筑学的老师们居然相信了，而且其中还有自己的父亲。
可能是由于太过惊讶，于默沫想说什么却没开口。
“听你父亲说完后，我们决定去三水涧看看。当时关于三水涧的记载就非常少，我们找了很多资料，在查找的过程中我们找到了那句话：海与溪，山与云的交界处就是三水涧。可是我们还是对三水涧的位置还是一无所知，直到有一天你的父亲拿来了一张图纸，指着上面的一个位置说，那个地方就是三水涧，于是我们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去寻找传说中的三水涧。但我们当时并没有预料到这次三水涧之行会付出那么沉重的代价。”
秦林峰讲述的时候有点激动，他不禁停下来喝了一口水，“花莲有很多山，其实三水涧就位于深山里。我们沿着我们手中的地图寻了过去，可是，山路走到一半就没有了，就连指南针都不管用了，于是我们在茫茫森林之中我们迷失了方向。”
“那你们找到三水涧了吗？”于默沫迫不及待地问到。
秦林峰点点头，但随即又摇摇头，让于默沫疑惑不解。
“可以说是找到了，但也可以说是没找到。我永远都记得那个晚上，那是一个下着瓢泼大雨的晚上，天空乌云密布，一颗星星都看不到，耳边只有雨声，那个时候真是伸手不见五指，而且我们所有的照明工具都没有了，只能一点点的摸索着前进。我们不知道走了多久，当时我们四个人连死在这里的想法都有，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沉，每迈出一步仿佛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种环境真的可以和亚马孙雨林的环境相比了。终于，当我们快要死掉的时候，找到了一处洞穴，而此时雨也小了很多，我们四个人也管不了洞穴里面有没有野兽了，就躲了进去，在里面睡了一宿。当我们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这时我们才发现那个洞穴要比我们想象中的大很多，那与其说是一个洞穴，不如说是一个天然的通道。”
“通道？通到哪里？”于默沫的脑子里联想着当时的场景，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可能就是从这个时刻开始，让她和三水涧更加分不开了。
秦林峰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自己继续讲述着，“我们四个人决定往洞穴深处走，我们各自举着一个火把，怕走进去太深而缺氧。但是，就在我们朝着洞穴深处走了没多久，前面居然有了亮光，顺着亮光我们从洞穴的另一个口出来了。结果，我们发现此时此刻在我们面前立着一栋房子。”
“那是三水涧吗？”
秦林峰再一次地点点头又摇摇头，“当时我们都以为眼前这栋宅子就是我们要找的三水涧，我们都乐疯了，我们扔掉了背包，朝着那栋宅子跑去，那时候仿佛所有的疲劳都消失了，但走近了才发现问题。”
于默沫已经完全融入到了故事里，她觉得这个就像是小说里写的冒险故事，让听的人都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更别说那些身临其境冒险的人了。于默沫脑海里不停地幻想着当时的情景，她甚至都感觉到自己心跳都加速了。
“什么问题？那栋宅子难道不是三水涧吗？”
秦林峰摇摇头，“不知道，但那栋宅子和图纸上画的一模一样。”
“等等，”于默沫打断了他的话，“你说三水涧还有图纸是吗？”
“恩，那张图纸就是你父亲带来了，只不过那张图纸现在已经不知道在哪儿了，当我们从那里回来之后那张图纸就不见了。”
“那既然和图纸上的一样，不就应该是三水涧了吗？”
“可是，当我们走近之后，才发现，少了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那个，那个应该是。。。。。。”
还没等秦林峰把话说完，从于默沫身后就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想不到峰哥还是和当年一样那么喜欢讲故事。”
于默沫发现秦林峰的眼神变了，眉头皱了一下，但立刻有展开，嘴边露出灿烂的笑容，“原来是松山老弟，我当是谁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于默沫也转头望去，一个高大的身影就站在自己后面，于默沫一时有点看不清他的样子，他拄着一个手杖，但却依然伟岸，一只手插在兜里，虽然面带微笑，但给人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他是——齐松山！于默沫想起来了，刚才在秦林峰讲故事的时候提到过这个名字，当年他和爸爸三人一同去的三水涧。
“我儿子在L大学念书，我过来看看他，想和他找个地方喝点东西，结果就在这里看到你了，这位是你的女儿？”齐松山看着面前的于默沫，不禁问道。
“不是，她是于天林的女儿。”
“哦，原来是于大哥的女儿，于大哥现在怎么样了，还在给别人设计房子吗？”
于默沫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齐松山在说自己父亲的时候，是那么的不屑，应该说是瞧不起。于是，于默沫开始对面前这个人很反感。
“我父亲在四年前已经去世了，我看您还不知道。”于默沫也没好气儿。
齐松山一听，一开始有些惊讶，但后来又点点头，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他跟秦林峰使了个眼色，但于默沫没有看到，反而被站在齐松山后面的齐雨看见了。
“秦叔叔，好久不见了。”齐雨跟秦林峰打了一个招呼，从眼睛的余光里看见了于默沫，而此时于默沫也正打量着自己，两个人的目光不经意间对上了，齐雨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害羞，又故意避开了于默沫的目光，这不像是平时酷酷的他，摆出一副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的姿态，为什么这个女孩在看自己的时候他会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齐雨想不明白。
“原来是齐雨呀，真是好久不见了，果然，越长越像你父亲了。”
于默沫对于这些人并不感兴趣，她只对三水涧，只对当年他们四个人的那次三水涧之行感兴趣。
“秦叔叔，麻烦你能继续说下去吗？”
秦林峰点点头，“松山老弟，很抱歉，这次我得给默沫讲讲咱们四个人当年的那次冒险，所以，不能跟你叙旧了，等下次，我请你吃饭。”
齐松山笑了笑，“没关系，你就跟这位小姑娘好好说说吧，我和我儿子到里面说点事情。”
“刚才我们讲到哪里了？”默沫注意到，自从看见齐松山之后，秦林峰就有点心不在焉，脸色有点不对劲儿，整个人像是丢了魂儿似的。
“您说你们看到的那个三水涧少了最重要的东西。”
“没错，一个墓碑。”
默沫重新回到故事中，回到自己的想象之中，“墓碑？”
“恩，”秦林峰的声音拉得很低，仿佛不想让于默沫听到，他在犹豫要不要继续把这个故事讲下去，虽然自己不可能再去了，可是那里面的东西，他得不到，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害怕如果他继续说下去，于默沫会发现三水涧的真实面目。
而于默沫却没有察觉到秦林峰的私心，她十分急切地想要听下去，甚至一秒也等不了了。
“叔叔，您继续往下说呀。”
秦林峰犹豫了一会儿，才开了口：“其实，三水涧是一个墓。当然，我也是从你父亲那里听说的。三水涧里面埋着一个人，听说是历史上的某个君王，为了守护这个君王，有一个家族的人世世代代的都住在三水涧里面，而这个家族的人都长生不老。”
于默沫听着有点玄，她感觉这不像是真的，或许只是一个谣传，“那跟那个墓碑有什么关系？”
“那个墓碑上记载着那位君王的名字，按照图纸上以及资料上描述的，那个墓碑就位于宅子的正前方，可是，当我们看到那栋宅子的时候，却没有看到那个墓碑。”
“或许是因为某些原因，那个墓碑碎了，消失了也说不定呀。那你们看见了那些长生不老的人吗？”于默沫自己推敲着，没有注意到秦林峰阴沉的表情。
“恩，我们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于是就认定了那栋宅子就是我们要找的三水涧，于是我们走了进去。大门上面有一块牌匾，上面就写着‘三水涧’三个大字，但我们当时并没有多高兴，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让我们都喘不过气来。阴森的宅子仿佛渐渐要把我们吞噬了一样，说实话，我当时并没有想进去的意思，反而想要赶快离开那里，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在死人堆里醒来，周围全都是死人，心脏仿佛已经停止了跳动。”
“那你们进去了吗？”
“没有，当我们准备推开门进去的时候，突然晕倒了，好像有人从后面袭击了我们，反正我一下子昏了过去，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躺在医院里了，听家里人说才知道我已经昏迷两个多月了，之后我辞掉了工作，当起了作家，而那三个人也都回到了自己的生活中。”
“秦叔叔，您醒来的时候没有失忆吗？”
秦林峰摇摇头。
“那为什么华国夏老师会失忆呢，他说他忘记了那一年里所发生的事情，而您却记得如此清晰。”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当时他被人袭击的比较重，而我被打的比较轻吧。”
于默沫仔细回味着秦林峰说的这些事情，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默沫，我一会儿还有事，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哦，谢谢您，秦叔叔，耽误您这么长时间。”
“没事，有事记得来找我，再见。”
门口的风铃声表明秦林峰已经走了，而默沫却有点了一杯咖啡，坐在那里，刚才秦林峰说的那些话在默沫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播放着，三水涧是一座墓，还是古代君王的墓，如果是真的，那会是哪一位君王呢？还有，守护这座墓的人都长生不老，这怎么可能呢，难道是秦始皇吗？于默沫摇了摇头，觉得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把一座墓修成宅子就已经很奇怪了，还找一群人却守护这座墓，守护者还不会死，这会不会太离奇了一点。
于默沫开始怀疑秦林峰有些地方是不是记错了，要不就是他故意骗自己，那到底三水涧的真面目又是什么呢？
在于默沫准备离开的时候，碰上了也准备离开的齐家父子。
“默沫，想不想听听我的版本？”齐松山的表情很复杂，让人捉摸不透。
于默沫心里有点怀疑，如果齐松山这么说，那就说明接下来齐松山说得肯定和秦林峰说的有出入，为什么三水涧的事情会这么迷雾重重呢？于默沫点点头，顺便看了看旁边的齐雨，两个人互相注视着，却各有各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回忆中的三水涧之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