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
-
在吴婉清住所外,一个男人手里拿着宵夜来回踱步。他还是来了,不由自主地来了。很多情况下,秦伟总是不按照吴婉清的交代和嘱咐办事,因为很多事情在女人眼里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无关自己和秦伟之间的事,这总是让秦伟很难堪,可是秦伟仍然坚持自己对吴婉清的那份执着,他总会把事情具体化和细致化,就像今夜,他会担心吴婉清不吃晚饭而饿了肚子伤了胃,所以他宁可冒着被女人臭骂的结局也要来找她。更何况这是秦伟辛辛苦苦找了好几家才找到的宵夜,而且都是吴婉清喜欢的那几样。
只是令秦伟没想到的是,无论自己怎么敲门,都无人应答,这让他很是奇怪。
“不会就睡着了吧?”秦伟不解,心里还怪自己是不是来晚了,或者真的就不该来打扰她休息。
他有些后悔。
没忍住,还是没忍住。他掏出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吴婉清的手机号码,但始终无人接听。他仔细一听,好像手机铃声就在附近响起。
“她在哪里?”秦伟扬起眉梢,心上浮现一丝惊喜。难道吴婉清就在自己身边的某一处吗?他转脸,四处找了找。当他俯身靠近房门时,才惊讶地听到铃声竟然是从里面传出的。
“她是不是在露台没听见敲门声,也没听见铃声?”秦伟在心里安慰自己,希望替吴婉清找到一个合适合理的理由,这样也能说服自己相信。可他转念一想,这似乎不太可能。他失落地挂断电话,紧紧地贴上房门附耳去听,里面一片寂静。
“难道她不在家?连手机都没带。”秦伟心里不禁疑惑不解。
二十三点十一分,秦伟已经等了吴婉清一个多小时,他不再来回走动。周围的空气冷冷清清,秦伟的体温逐渐降低,他用僵硬的手指撩开袋子,面里的宵夜已经没了丝毫的热气。他苦笑一下,走向电梯,回头去看,却幻想着房门能开启,哪怕一丝缝隙,也能看到光线射出,那便是希望。
秦伟舍不得离开,但他还能怎么做呢?遇见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只是这一次真的不同以往。
他站在酒店的大厅,下意识地看了看手机,已经二十三点四十五分,可是还没看到吴婉清的出现。他就那么站着,一直站着,站到双腿几近麻木。
秦伟知道吴婉清对他没有感情,可是男人就像着了魔一样,总会放不下她。他在心里已经不下一百次骂自己是个贱男人,贱得让自己都觉得无可救药,可是他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一旦爱上一个女人,真的会什么都不顾,甚至包括人格与尊严。
秦伟站不住了,双腿慢慢地移向大门,却移不开迈下台阶的步子,他蹲在墙根,还残留着一点点可怜的希望。
等待,是他现在唯一能做成的事。
xxxxxx
宝马x5安静地停在酒店对面,这是绝对风光无限的耀世之物,锃亮的外表夺人眼目。当然这也让蹲在墙根的秦伟看到了,只不过他关注的不是车,而是猜想什么样的人会在车里,是不是个大老板和包下的小蜜?
“袁先生,别忘了,我们是朋友了!”吴婉清坐在副驾座说道。
“嗯,我们是朋友。”袁佳华露出浅浅的笑。
吴婉清会心地一笑,优雅地谢过袁佳华后,开门下车。
秦伟盯着下车的女人,只是一个背影。不过,他很快皱起眉头,沿着墙面慢慢站起来。
临走之际,吴婉清又将身子重新探进车内,将脸凑近袁佳华,悄声道:“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尽管话已结束,但那亲昵劲却一直萦绕在这空间里,对了,还有女人那醉人心脾的口气,让人无法抗拒。
而这一切,成了秦伟目睹的全部内容,他不相信,这就是吴婉清所说的在家休息。他仰头长吐一口气,那白色的气体化成失望的水滴落下,将颤抖的身子凉下半截。秦伟根本无法说服自己是产生了幻觉,因为他清晰地看到这个从宝马车上下来的人是吴婉清。他再一次搓搓眼睛,然后拧捏自己的手臂,是一阵疼痛。没错,这不是幻觉,更不是做梦。那女人的确是吴婉清,她从一辆银色的宝马x5上下来,而且面带灿笑,最可怕的是吴婉清重回车内的举动,这是让秦伟极度恐惧的一个举动。他很清楚,从吴婉清进去的姿势和角度看去,应该是和某人近距离地贴近。
秦伟简直不敢再想下去,他的脸变得铁青。
“她到底在干什么?和谁?”一种极其不详的预感在秦伟心里翻腾起来。
他的眼睛撇开吴婉清,心里紧张的而是车内另外一个人。秦伟沉下脸,真想去探个究竟,却又在内心不断地纠结着,他不敢去看车内的司机,只怕会伤了自己脆弱的心。
吴婉清已经从对街走向酒店,宝马车也在起步准备离去,秦伟最终还是忍不住举目往车里望去,他横下一条心,睁足了眼光去看,果然不出他的预料,司机是个男人,透过路灯,就在车子转向的一个折角,他清楚地看到了男人的脸,一张让自己掉进深渊的脸。
看过之后,秦伟开始后悔刚才的举动,此时的他全身都是凉的,心里只浮现出几个词:深夜、豪车、俊男、美女、独处,还有最后一个……想到这,秦伟的心仿佛死去一般。
已经深夜零点了,秦伟瘫靠在酒店外的墙角边,感觉天下起了雪,穿过他的身体落在心里。雪冷却了血液的温度,秦伟勉强地站直,却还是浑身冰冷,犹如一尊冰雕,他有点看不清前方的景象。
吴婉清低着头边看手机边从边门走向电梯,一脸欢愉的她根本不会去注意站在大门口墙角边的那个人。秦伟看着吴婉清走进电梯,他突然怒火中烧,真想跟上几步拽住吴婉清问个清楚,可突然有个声音在他心里响起:“你不是她男朋友,不是!”秦伟嘎然停住脚步,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明白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和权利这样做。
“我在吴婉清心里是个什么人?有什么权利去干涉她的私人生活呢?”秦伟无奈地想,他不知道自己对吴婉清的爱是不是永远只是单方面付出,他从来没想过吴婉清能为自己付出点什么或者回报些什么。对于吴婉清来说,自己现在、甚至将来所做的一切也许只是过往云烟。但因为爱她,他就这么宁愿做个傻瓜,也不会后悔。
他拎着那包彻底可以丢掉的宵夜走出酒店,上了车。他睁起沉重的双眸,抬头看着吴婉清的房间,强迫自己相信那个开宝马的男人只是吴婉清的一个朋友,而吴婉清最后一个举动也只是和男人说句话,只是近点距离说话而已,而不是……不是……秦伟敲打着自己的脑袋,然后闭紧双眼逼着自己不去乱想。
心理学里说过:“当人看到了会使自己怀疑的事情后,就会主观地把事情复杂化,而这种复杂化通常会很极端。”秦伟的怀疑源自于对吴婉清的爱,只有爱到极致的人才会将怀疑变成负面的幻想而走向极端,这种极端的想法会害死自己。
秦伟在车里呆坐了许久,他仍然无法说服自己朝好的方面去想,可是,越是不去想,越是无法控制自己该死的思维,秦伟一直在想,每想一遍就像被针刺一下,痛在心上。最终,他还是将“热吻”这个词牢牢地扣在了吴婉清与那个男人的头上。
其实事情就是如此简单,秦伟最初的想法并没有想错,可是如果一切真的可以预知预料,那他就不会如此地纠结和无端地猜疑了。
秦伟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中,他开始胡乱地将事情扩大化,想过之后抹了抹自己的脸,宁可清醒一些,他想哭,但又没有什么确凿的理由。
秦伟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他需要她,就在此刻非常地需要。
“睡了吗?”秦伟对着手机无力地问道。
“秦伟啊,怎么了?”对方的声音迷迷糊糊。
“有空吗?和我聊会儿吧。”
“现在?我睡了啊。”
“我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
“出什么事啊?”
“婉清,她……”
“婉清!她怎么了?”女子“蹭”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瞬间清醒。
秦伟没有回答。
“我去你那坐坐。” 秦伟沉默了十秒钟说道。
“哦,那你来吧。”女子说道,她隐约意识到秦伟和吴婉清之间出了什么事。
白晓桐现在的生活除了游泳,就是找工作,当然闲暇时也会骚扰一下吴婉清和被吴婉清骚扰。她想做游泳教练,今天,她寻了六家游泳馆,要不被人拒绝要不就被告知回家等消息,一身疲惫的她早早就睡了,没想到这大半夜的还接了这么一档子事。白晓桐有点郁闷,但怎么说秦伟和自己也是朋友,而且这个男人又与自己的好友兼前任搭档有着扯不断的关系,所以她没有回绝秦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