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豪的魔爪太难逃》牛丸

4、NO.4

　　等胡狸做好一切的家务，眼见着已经早晨七点钟了，楼上白大少卧室里的房间终于开了，白大少一身白色的西服风度翩翩，手中挎着黑色的公文包充满了绅士的味道。见白大少从房间里走出来，胡狸又有些紧张了。她忙得站在了楼梯旁边。
　　面无表情地白寅走下楼，瞥了女仆装的胡狸一眼，随后从黑色的皮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
　　“这里有十万，也并不算多，只是我身上只有这些现金了。我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但不管如何，这个就当是补偿了。我也不希望从别人那里听到过昨晚的事情。”
　　胡狸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惊住了，所以白寅将文件袋塞在了她的手里甚至是穿戴着围裙的怀里，却顺着她的指缝滑落在了地上。
　　白大少不再看她，迈开大步打开了别墅的大门。门外是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小路的两边铺着草坪，成排地柳叶被随风剪成发丝，一排排地荡漾着。在鹅卵石路的尽头，白玉石造就的宽阔大道上，一张豪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那里等待着了。驾驶室的玻璃窗是被开着的，并且正对着别墅方向，年轻地司机从窗口探出肘部，正吸着烟。看着白大少走了出来，司机立刻灭掉了烟下了车。
　　将后车门打开，等白大少坐了进去，司机再钻进驾驶室，车子立刻飞快地离开了。司机是一个英俊的小伙，他很擅长察言观色，留意到白寅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站在门口双手交叉垂在身前低着头的胡狸，便耸了耸肩肩膀，露出很明朗的笑容，“这个是新来的？”
　　白寅皱了皱眉头，像要消除残留烟味的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从黑皮包里拿出了文件，头也不抬地甩了句，“我说过，不准在我的车里抽烟，你小子，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目送车子离开院子，胡狸一直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了下来，同时泪水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但她很快就用那布满老茧的双手给擦掉。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接受现实。走进了别墅，大厅的地上还有刚才滑落了的文件袋，她想了想上前捡起来打开，里面几打红色成捆的钞票让她手一抖再次让纸袋掉在了地上。虽然提前得知里面有十万块，但当连几千块钱也很少见到的她真的见到了这么多钱，还是仍不住吓了一跳。她又将纸袋捡起，很快就露出郁郁寡欢的表情。
　　这些钱虽然多，但是相对而言，胡狸也失去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鼓足了好大勇气，她才从里面取出了一万块钱，再走上二楼白寅的卧室，将剩下的钱放回了抽屉里。——如果连煤油灯也点不起，那么，女儿成为挣钱的唯一工具——这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即便是已经成了事实，自己就是那个工具，胡狸仍忍不住地暗自伤神，但却不后悔，因为她想起了自己妹妹那张饱含着期待地眼神；也想起临走前晚上隔壁父亲的长吁短叹。妹妹已经初三毕业了，可是上高中的钱，还没有着落。这些钱，应该够了吧。
　　看着取出的一万块钱，尽管感到了耻辱，但她还是把它们给紧紧攥在了手心。板凳上送上来的早餐已经没有了，只剩下空空的碗碟，看来是白寅是把它吃完了，这让胡狸微微有了一些欣慰和希望：或者这个男人并不难伺候。她又看见了被掀起一角的床单。床单或者是白寅掀起来的，正好遮住了正中央的那两抹殷红，这让她叹了口气。手脚麻利的换了新床单，又将之前的床单扔进了浴室的洗衣机里。浴室是白大少卧室中的设施，说起来白大少的房间真心不小，一张两米多的床只占了房间的一个小角落，就连浴室连同卫生间，也只占了不到五分之一的面积而已，反而是书桌和几个偌大的书架，占了大半个房间。之前得到吩咐，白寅的书籍文件她可是不敢轻易动的，所以房间收拾的很快。等她端着空空如也的早餐餐具打开门的时候，却是吓了一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彩影已经站在门口，透着合拢得并不严实的缝隙，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胡狸的一举一动。
　　“彩影姐……”险些将手里的餐具掉落在地上，胡狸的声音有些胆怯。彩影的眼神让她想起了山里偶尔能见到的孤狼，那种眼神，这一刻是漠视生命，下一刻可能就扑上来张开血盆大口。
　　当然彩影的嘴巴很小，说不得什么血盆大口。面对胡狸的胆怯，她也没有扑上去，相反眼神缓和了许多。她转身，声音很悦耳但是音调很冷，“昨晚上，你们做了什么？”
　　“做……做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做啊……”见彩影迈开脚步，胡狸就端着餐具跟上前去，听她的问话，立刻想起了白寅的交代，忙得慌不择口地说，“昨晚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了就睡着了。后来下半夜的时候才醒过来，但是发现少爷不在房间里，于是……于是我就睡了一夜的沙发。”
　　胡狸倒也是有些急智，虽然没有想到彩影会突然这样问，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虽然骗人是不对的，但是想起少爷的交代，那也就只能无可奈何了，况且她原本就不喜欢彩影。彩影听完，猛地转身，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胡狸，“真的？那你为什么要穿我的衣服？”
　　“这，这个……少爷说我是一个佣人，就应该有佣人的样子，说之前的衣服不适合我穿，对不起彩影姐，我不是故意要穿你的衣服，只是少爷这样吩咐了……”胡狸犹豫了下回答。在胡狸脸上注视了很久，一直到胡狸都有些心虚的手心发汗了，彩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似被寒风冻僵了的脸瞬间春暖花开。
　　“这样很好，这衣服以后你就穿着吧！记住你的身份就好。少爷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我也是为你好。赶快跟我走吧，老妇人找你。”再次转身，彩影的口吻里带着命令的语气，随后嘴里哼着小曲，手扶楼梯栏杆轻快地下了楼，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胡狸咬了咬嘴唇，手中餐具上的碗一阵轻轻地跳动。
　　当胡狸下了楼，才发现满是富态的贵妇人正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候着。
　　“老妇人。”胡狸声音带着些许怯意，低着脑袋。好在手里端着餐具，不然她当真不知道该将双手放在了何处。贵妇人没有察觉到她的胆怯，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她手中空空如也的餐具上，带着些许兴趣，“这是寅儿的餐具？吃完了？”
　　“是，是的。”胡狸深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身边的彩影才注意到这一点，原本有些得意的表情，瞬间被乌云笼罩了。白寅大少爷，对于早餐一般都是草草应付了事，哪里见过他吃得这般干净！
　　“看来我没有看错你，很好。从此以后，就由你来照顾寅儿了。”贵妇人看起来却很高兴，她站起身来居然轻轻拍了拍胡狸的肩膀。这对胡狸而言简直就是受宠若惊，她甚至微微退后了一小步。随后就听富太太用特有的尖锐声音对彩影吩咐，“彩影，你收拾下东西，我们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将富太太和收拾好东西的彩影送到门口，目送她们坐上车，胡狸却在这个时候看见彩影似乎看了自己一眼。
　　等晚上白寅回到家的时候，整个别墅里只剩下胡狸一个人在等待。
　　“嗯？妈呢？”白寅面无表情坐在沙发上，习惯性的打开了黑色公文包，取出一大叠的文件。要是在往日，每当这个点，富太太都会坐在沙发上，说什么也要看见自己儿子回来。
　　“老夫人带着彩影姐出去了，说是要出去一段时间。”给白寅倒上了一杯茶，胡狸乖巧地回答道了。虽然不过是一天没见，而且他们也只认识一天，但胡狸感觉自己是有些盼望着他回来的，或者这和他夺走了自己的第一次有关。
　　“嗯？有这种事？”白寅皱了皱眉头，将电话放在了耳朵边，很快就听他说，“什么？出去旅游？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但电话那边似乎挂掉了，所以白寅怏怏地放下电话，喝了一口茶，嘴里不知道嘟囔了什么两句，便埋头工作了起来。
　　胡狸咬着嘴唇很想再说点什么，但见白寅已经一脸的认真也不敢再出言打扰，便静静地站在他的身边。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白寅轻轻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这才发现站在一边的胡狸，不由皱了皱眉头，“有事？”
　　胡狸犹豫了下，终于点了点头。她小心翼翼的从怀里取出一个纸包递给白寅，她声音很脆弱，“大少爷，你能帮我一个忙吗？我想把这些钱……这些钱寄回老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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