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一顾》几时

8、相遇

　　拥着宝贝在怀里，亲了亲他红通通的鼻子，顾堔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程安的场景，明明是穿着毫无特色的校服，长相也并不如何出众，只能算的上秀气，安静的站在办公桌前面，听着中年女人交代他今天要布置的作业，不时的微微点头，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好似一只手就能掌握。
　　听到开门的动静，那人回过头，两人四目相接，就站在那对他微微一笑，眼睛弯弯的，嘴角也弯弯的，抱着试卷的手指干净细长，指甲也修剪的圆润，温文平和，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至于后来自己班主任说了什么，交待他什么，一句都没有进到脑子里，倒是这个人，彻底的入了心。
　　后来才知道，这是大他一届的学长，明明看着小小的一个人，最多只能到他肩膀，却比他还大了一岁。
　　后来，想尽办法的去接近他，让他注意到自己，连平时不屑的手段都用了出来，在一次聚会时被一群狐朋狗友直接拿来当作玩笑开，嘲笑不可一世的他也会有今天，被他二话不说兜头一人一脑袋瓜子。
　　再后来，从点头问好，到见了面也能聊上几句，这要个普通人身上，这进展也算是让人高兴的。
　　但是顾少他不是个普通人，他就是个霸王，还是个找准一切机会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霸王。
　　终于，机会来了，一天顾堔上体育课，任教的体育老师有事，上了不到十分钟时间就走了，于是就把他们班交给另外一个老师带，正巧就是程安他们体育老师，高一高二的学生混在一起，人数一下庞大起来，这么多人，干什么好呢，正巧过一段时间市里有篮球比赛，也就是各个高中之间的比拼，最后角逐获得第一名的可以代表A市参加省级的竞争，去年，十四中还进了前五，不过可惜的是五进三的时候被/干掉了，但这对于一个重视文化课成绩高于一切的老牌高校来说，这无疑是个很不错的成绩。
　　体育老师略一思忖，那就打篮球吧，正好看看今年进来的“新兵蛋子”中有没有可塑之才。
　　其实对于这样的运动，程安一向是避而远之的，初中升高中的八百米测试，都只是勉强得了个及格，更别说这样一个需要消耗巨大体力的运动了。
　　程安在十四中不说多出名，但至少教过的他的老师都会由衷的夸奖，人长的秀秀气气，学习好，自律性强，待人温和有耐心，凡是老师交代的任务绝对能按时完成，从不用多费心思，在提到程安时一个个都恨不得自家的小孩也能像他这般懂事乖巧。
　　对于这样的学生，就是体育老师也是知道的，更不要说还被程安的班主任而提面命的叮嘱过，当然不会为难他，给了钥匙让他领了羽毛球拍组织女生在操场上活动，然后转过头一声口哨把一群半大小子集合到一起，开始分配篮球场地。
　　顾堔哪有心思打球，整个人都恨不得黏在程安身上。
　　不远处的男生被一群女生围着，校服外套脱了放在一边，里面是白色的T恤，露出细细白白的锁骨，嗯，腰也细，额前的刘海随着微风轻轻拂动，秀气的小嘴巴一开一合，好脾气的一一分发球拍。
　　那些女生真是该死的碍眼，胡乱的传了个球，心不在焉的在操场上乱跑，突然听到有人喊：“小心！”，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耳边夹着风声嗡嗡地响，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就被迎面扑来的篮球打个正着。
　　“FUCK！”低声吼了一句，感觉鼻腔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糊了一手的鲜血。
　　“真是不好意思啊，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务室。”一群人围了过来，开口说话的人是高二的学生，看顾堔并不理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呃，对不起啊……”
　　“没事。”顾堔烦躁的挥了挥手，下意识的往操场那边看。
　　“怎么回事？”体育老师听到声音走过来，看了看仍旧流血不止的顾堔，转头朝不远处喊了一声。
　　一个男生小跑着过来，“老师。”
　　体育老师伸手指了指顾堔：“他刚才打被篮球砸到了，可能伤到了鼻骨，你带他到医务室看看。”
　　“嗯，好的。”
　　顾堔不耐烦的刚想说不用，抬头就看见是程安，逆着光站在那里看不清表情，心里瞬间翻滚起来，我操，因祸得福吗。
　　“你还好吗，我扶你去医务室。”少年轻轻柔柔的声音传来，说着手也伸了过来，扶着顾堔的胳膊站了起来。
　　“谢谢学长。”故意虚弱的把整个身体都压在少年的身上，高出一个头的下巴靠在少年的肩上，手也悄悄地圈在他的腰间，感觉少年身体僵了一下，但也没有说什么，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清爽的洗发水味道扑面而来，鼻血流的更快了，我操顾堔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
　　“有那么疼吗？”
　　“我看他是故意的吧。”
　　“班长好可怜，被小学弟压的都直不起腰了。”
　　“小学弟就是那个转学生吧，好帅好帅……”
　　“啊……两个人站在一起好配，深情霸道腹黑攻配温润可爱呆萌诱受……”
　　“受不了了啊我去！”
　　“靠，你看他手放在哪里！”
　　“都怪你！”
　　“我操，赵萌萌我又不是故意的！”
　　…………
　　到了医务室，上了药，鼻血很快就止住了，只是两个鼻孔被塞着棉花，怎么看怎么可笑。
　　“还疼吗？这是刚才老师给的药膏，你一天擦三次，过几天就能好了。”
　　“好，谢谢学长。”鼻腔被堵住，发出的声音也是嗡嗡的。
　　“不用谢。”
　　“对了，学长，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顾堔状似随意的开口。
　　“程安，前程的程，平安的安，嗯，我知道你的名字。”
　　“学长怎么知道我的？”说不窃喜是假的，但面上仍旧装着一副诧异的模样。
　　“嗯，挺，你挺出名的……”他们班级的女生天天都有人讨论转学来的那个小学弟，甚至把人从头到脚的八卦了一番，什么家世好长得也帅昨天五班的班花还给他递情书，结果被当面拒绝了，还哭的梨花带雨的，如此云云，真是想不知道都难。
　　乖巧的坐在那像是等待被主人挠痒痒的猫咪，看着顾堔的眼睛里也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我擦老子媳妇怎么看怎么漂亮，好像又有鼻血流出来了。
　　“学长手机号码是多少，我想请学长吃个饭。”
　　“啊，这个，这真的不用了。”
　　“学长是不是不喜欢我，做个朋友都不可以吗？”想他顾大少什么时候这么委曲求全过，但是，为了媳妇，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那，那你记一下，187××××××××。”
　　“学长喜欢吃什么？”
　　“啊，我不挑食的。”顾少在心底窃喜，媳妇不仅乖巧学习好还好养，嗯，不行，腰太细了，还是吃胖点吧，抱着也舒服。
　　“嗯，那就吃泰国菜？或者意式菜？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有一家刚开的日本料理，听说还不错……”
　　“嗯……”
　　“我看他们喊你班长，学长学习应该挺好的吧，我以后要有不懂得问题能不能去问学长？高中的知识好像比初中的难多了。”
　　“嗯，可以的……”
　　“学长……”
　　…………这个学弟还真是热情…………
　　…………
　　后来，就找各种理由接近他，上学放学的路上，去食堂吃饭的路上，甚至连去办公室的路上都想尽办法的装作巧遇，再到后来，把人骗回家给自己补习，看着他一脸认真的给自己讲课，就觉得又幸福又满足，了解的越多，就越渴望，恨不得把人藏到一个谁也见不到的地方，只有自己能找得到，慢慢地把他吃掉啃食干净。
　　还好，两人的感情没有经历太大的波折，从告白到接受，中间也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虽然其间顾堔也用了一些手段，强迫宝贝认清自己的感情，但是宝贝比他想象中的勇敢，没有躲着不见他，否则，顾堔真不确定他是否有那个耐心等到宝贝自己点头同意。
　　看了看安静睡着的宝贝，又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俩人相拥着进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