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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的离开与出现 你的离开与 ...

  •   白墨汐很庆幸,有人离开,有的人却回到她身边。
      一年前,爷爷突发心脏病,因抢救不及时去世。爷爷的家乡在河北。
      爷爷家乡的人已经准备好了墓地,希望爷爷葬在河北,也算是落叶归根。
      她记得父亲说:“让他们来人接吧,我没空。”
      白墨汐却笑出声“你放心,你要是死了,我也不会有空的。”
      她在父亲惊异的目光中转身离开。
      第二天,白墨汐便带着爷爷的骨灰盒踏上了开往河北的列车。
      您儿子不孝,没关系,您孙女带您回家。
      将骨灰转交到爷爷亲人的手里,白墨汐去了河北的草原。
      那天早晨她正气喘吁吁地爬上草原上的小山丘。突然接到沐晨的电话,说自己正和她父亲在赶往河北的车上,晚上就能到,还让她不要生父亲的气,让他们好好聊聊。那时白墨汐站在山顶,正向下眺望着,远处的公路、房屋都变得像是模型一样细小,头顶是湛蓝的天空白云仿佛触手可及,微凉的风温柔地拂过脸颊。白墨汐在那一刻忽然产生了错觉,那一秒,她觉得自己站在整个城市整个世界乃至整个宇宙的中心,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只有她自己还存在着。仅仅一秒,白墨汐已经无比满足。
      她笑着说好,还说这里的草原很美,等他们到了一定要来骑马。
      白墨汐听见,沐晨也笑着说“好”
      后来她等到的是他们在路上出了车祸,车毁人亡的消息。白墨汐赶到医院时父亲已经离开,沐晨却撑到她赶到医院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
      他大概是知道,若自己就这么离开,女孩一定不会安心。
      所以她费力伸手擦掉白墨汐的眼泪。
      “对不起,要让你失望了。”
      “答应我,好好活下去。不要哭,不要让我失望。”
      白墨汐在那一刻忽然明白了,她拼命收起眼泪,红着眼睛,扯出一个微笑,握住他的手,轻声说“好,那你一定要记得我。”
      “嗯”
      我会记得你。这是沐晨对白墨汐的最后一个承诺。我会记得在我的有生之年,我生命中出现了这样一个女孩,甚至还不如我幸运,我试图帮助她,然而在我已经成功时,还是她拯救了我。
      白墨汐看见沐晨上扬的嘴角,眼睛缓缓闭上。
      她站起身来,在男孩微凉的额头上颤抖着烙下一个吻。
      那个笑,是她见过最美最真实的笑,他的眼睛直到闭上的那一刻还散发着从未有过的光彩。
      沐晨,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束缚你了。你看,现在连死亡也无法左右你,你终于拥有你最想要的自由了。沐晨,起飞吧,远离这个世界,喝下孟婆汤后,这一世就算是轮回了吧。不要记得这一切,等来生,来生也不会遇见我了吧。
      再见,我亲爱的沐晨。再也不见。
      现在想起来,自己第一次这么近地靠近死亡,却看到了它温和安详的一面,自己告别的第一个生命,在离开时不带一丝不甘或留恋,她感受到的是死亡的仁慈,它给了每一个苦苦挣扎的灵魂最彻底的解脱。

      然后自己的妈妈就带着哥哥出现了。
      白墨汐永远会记得那个女人拉着自己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孩子,对不起,如果当初不是我,你也不会......”
      “如果当初不是你,我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就算你当初没有离开,就算你当初带走的是我,我也还是这个样子,甚至还不如现在。”
      她注视着女人,眼底散发出一丝光彩。
      “妈妈,我从未怨恨过你。”她微笑着说,一字一句。
      因为被伤害过所以变得仁慈,因为独自生活,所以更能明白每个人都有苦衷,因为看惯人情冷暖,所以选择原谅一切丑恶与不公,因为深知这个世界的不友好,所以更加渴望被温暖环绕被光芒照亮。伤痕越是深刻越是疼痛,她却越是平和越是强大宽容。
      然而你的离开与出现,对我来说,毫无影响。
      白墨汐暗自庆幸,这一点老天出乎意料地偏袒着自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你的离开与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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