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OT]奇迹与你》鹿见深

15、地位之争 对于这种的

　　「往上一点，不对，在往下一点。有点太靠下了，再往上一点，嗯……不行，又太靠上了，再往下一点。」

　　「好了没有？那这样呢？」德川清和一边踮着脚尖站在窄小的板凳上，一边高举着早已酸痛的胳膊，拿着用稻梗编织的宽厚的注连绳的另一端。天生平衡力不好的她站在板凳上面摇摇晃晃。

　　「往下一点，不行，太往下了」。有栖川穿着一套浅紫色的大振袖和服，上面绣着的繁丽纹样中，樱纹和鹤纹占了很大的面积。

　　德川清和的绯红色和服衬着她黑亮无比的头发则更加绮丽无匹。有栖川一直都在怀疑，德川家的人是不是都去染过头发才导致出如此的黑发，那简直是黑到彻底才的头发。

　　又是一阵摇晃，德川清和险些从板凳上倒下。有栖川赶紧去扶一直晃个不停的板凳，清和好不容易重新站好，几乎是举步都异常艰难。

　　德川家高大的白色围墙延伸至两边配上冬日的气氛显得异常森严，屹立在东京中央区的富人区的和式住宅已有百年的历史，可这并未使它看起来有任何已经垂垂老矣的感觉。

　　德川和也从德川家的大门中走出，他穿着深黑色纹付羽织袴。男式的和服看起来十分简洁，自然比不上女式的和服繁复瑰丽。

　　德川和也弯腰捡起搭在大门上另一边的注连绳，双手高举至头顶，轻巧的把它挂上去，不费一丝一毫的力气。

　　德川清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又看着他挂完后站在一旁旁观，气道：「你是从隔壁武田家抱过来的吧」，脚下板凳又开始摇晃起来。

　　「清和，要不让我来吧，以前也是我来挂的」，有栖川提议。本以为清和会逞强的拒绝，却看到她双眼轻瞟向德川和也，爽快的答应。

　　有栖川意外之时看见清和向她伸出手，说：「扶我下来吧」。

　　有栖川点头，左手牵过清和的手，右手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小心的迈下步子。「慢点」，她轻声道，和服最下方的裙尾处空间窄小，让清和迈不了太大的步伐。

　　清和点头，一手又扶着有栖川的肩膀，鼻尖轻碰到有栖川的发顶。清和平稳的站在地面上时对有栖川说了声「谢谢」。她的头发和清和一样被绾起来，清和伸出手帮有栖川固定了一下她用来固定头发的莹白的玉簪，微笑道：「头发很香呢」。说完又看向德川和也，微笑不减，眼里却已有挑衅之意。

　　「诶？是吗？」有栖川轻抚自己的头发，她正背对着德川和也，自然看不见他的表情。

　　有栖川经德川清和的搀扶上到了板凳上，在她到上面的那一刻她也明白了清和的难处，以前自己挂注连绳的时候踩过的东西可没有它那样不平稳。有栖川的平衡力虽比清和好，但还是控制不住的使凳子开始轻微摇晃起来。

　　正当她努力寻求平衡点好站稳自己的身子时，却看见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已伸了过来，扶着她的手腕向上伸直。

　　有栖川回头看了一眼握着她手腕的德川和也，自己穿上木屐在踩上板凳后的身高才与他并肩。

　　注连绳被轻松的挂上去，有栖川感觉到从她衣袖外传来的他的手的温度。

　　有些凉，但不至于冰凉。

　　她轻声的道了声谢，然后垂下手，正想着怎样才能安全的下到地面上去。

　　突然她身体一轻，她小声的惊呼一声，德川一手环住她的肩膀一手隔着她腰间穿的筒状锦结环住她的腰把她抱起，平稳的放到地上。

　　有栖川的气息有些不稳，她强壮镇定的把垂于脸颊旁的一缕碎发夹在耳后，抬起头来，直视着他的眼睛，说，「谢谢」。

　　「不用」，他简单的回答道。有栖川低下头，以自己的身高，她现在正平视着德川和也和服胸口上绣制的家纹。自己以前的衣服上也绣着这样的家纹。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仿佛又回到了三天前那个寂静的夜晚。

　　而清和的一句话就如一颗石子突然投入平静的湖面，才使得有栖川反应过来。

　　「所以，你们是忘记还有一个人站在这里了吗？」

　　「怎么会，怎么会忘记清和你呢」有栖川走进，报着愧疚的笑意，「快回去吧，伯母他们还等着我们呢」。

　　清和其实也没有生气，她点头后与有栖川并肩而行，正欲走入大门时对德川和也回眸一笑，显得整张脸艳光逼人，眼里挑衅的味道却已更浓。

　　那眼神仿佛就是在说「看吧，即使你和透有过再多的肢体接触，可是她最后还是跟我走了」。

　　对于这种挑衅，德川和也自然不怵。相比之德川清和的艳丽，他以更加清冷凌厉的眼光驳回去。

　　有栖川对这些于早已看惯。德川母亲说他们两个从小只是貌似不和。母亲说他们两人小时候到都被顽劣的孩子欺负过，而其中一个人也都为另一个人出了头。而不同的是，一个是用眼睛把对方瞪得不敢轻举妄动。而另一个则是得知了消息之后第二天就把那个顽劣的孩子逼到墙角，拿出自己刚从学校领到的日本史课本，威胁他说如果你敢在碰他一下我就让你把这整本书吞下去。

　　所以，对于这种的明争暗斗，在她看来，也只是两人感情深厚的一种征兆而已。

　　只是每到这个时候，中枪的好像都是自己。

　　回到屋子里把木屐退下，脚上套着的袜子并没有被外面堆积的还未消融的雪濡湿。今天是大晦日，家里的佣人也已回家过年，如今除了他们三人，也就只有母亲父亲和奶奶还在，爷爷则是因为病还没有治愈好而继续留在医院。

　　当然，还有秀康。

　　那只活泼好动的暹罗短毛猫一看有人进来就飞速的跑过来，灵敏的绕过有栖川和清和。先是跳到衣架上，然后扑入德川和也的怀抱。

　　它的四只爪子在德川和也的胸前的三叶葵家纹上磨蹭，发出「喵呜」的叫声。

　　有栖川见状连忙走至跟前，轻唤了一声「秀康」。而秀康却没有反应，生性就好奇心强的它紧盯着家纹不放。

　　「别再磨蹭了秀康，那是德川家的家纹」，有栖川说道，伸出双手从秀康的腋下穿过，却不想秀康四只锋利的爪子抓着德川的和服不肯松爪。

　　她无奈伸出右手放在秀康短小的爪子上，然后抓住它的爪子往上抬起，把抓在他胸前的一只爪子拿下。随后其余的三只爪子也被有栖川拿下，秀康不舍的」喵呜」一声，被有栖川勾到怀里。

　　「没弄坏吧」，她说着走进德川和也，有些担心的轻抚着和服上绣有家纹的那块地方。

　　「没有」他摇头答道。

　　她仔细查看后发现果真并未有任何损坏，有栖川松了一口气，不知是该感谢西阵织的质量还是该感谢秀康的爪下留情。

　　突然间发现自己的僭越，连忙退回轻抚在德川衣领上的手，转而去抚摸着秀康柔顺光滑的皮毛。

　　「那个……刚才母亲和我整理今天寄来的年贺状中发现有一些是给你的，现在就在书房，你要看吗？」有栖川问，手还是一直安抚着蜷在怀里的秀康并未停下，秀康享受的闭上眼睛。

　　看到德川点头，她半蹲下身子把秀康放到地板上。刚才还享受没一会的秀康抓着有栖川的袖子不让她走，眨着双湛蓝色的眼睛。

　　「不行啊秀康，母亲不让你进书房」，她说着用手轻轻磨蹭着秀康的头顶，秀康听到后不满的扭过头，却依然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