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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坐在宽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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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宽敞的马车上,木流之打开木窗,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象,夹杂着马蹄声的冷风呼啸而入,将那价值不菲的烟杆吹落香案,听到身后不算大的声响,赶车的男人将手中的马鞭递给身旁的少年,自己拉开了车厢的木门。男人是绝对忠心的仆人,没完成主子布置的任务,他死也不会离开,在看到木流之跨上马匹向城门飞奔时,凭借着与生俱来的直觉,他驾车追了上去,刚出城门,便看见一个裹着毛皮大衣的人,一脸笑意的站在枯树下,牵着马,看着他。男人不明白为什么木流之这么快就回心转意,不过他也不需要明白,有很多事,还是糊涂着好。
“木老板,出什么事了。
“可以稍微慢一点吗,我有些头晕。”
木流之脸色苍白的看着男人,语气很是疲惫,见到木流之这副样子,男人赶紧叫身旁的少年勒住了马,马车还没停稳,木流之就一个箭步挺了出去,扶着近处的树木,开始干呕,男人心里有点明白了,木流之多半就只因为晕车所以才拒绝自己的,犹豫了一会,他拿起别再腰间的水壶,轻轻的递了上去
“木老板。”
木流之略带感激的看了男人一眼,摆摆手,拒绝了,呕出了一些酸水后,木流之喘着粗气依靠着大树,他没想到自己竟晕车晕的这么厉害,正在考虑要不要向男人借匹马自己先走时,旁边的灌木丛发出簌簌声响。
“谁。”
立在马车旁的男人,手摸向自己的佩剑,喝道。这时,丛灌木丛里滚出了一团蓝色的东西,待那东西停住后,木流之才看清,那是个人,更准确点讲,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方便告诉我们,你是谁吗?”
伸手拨掉架在对方脖子上的冷剑,木流之笑着问道。
“齐,齐年。”
“那你在这做什么呢。”
“等车”
“是嘛。”
齐年松了口气,之前剑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不如一起吧。”
听到邀请的齐年,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直勾勾的瞅着靠着马车浅笑着的人,正想点头答应,却又突然感到后背发凉,瞥一眼离自己没都远的黑衣男子,齐年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了,又不顺路。”
“你去哪?”
“华山。”
话音刚落,齐年就瞧见本就浅笑着的男人笑意更深了,不会,这么巧吧……
“刚好,我们也去华山,上车吧。”
顶着身旁黑衣男子刀子般犀利的眼神,齐年两腿打颤的上了车,坐在柔软的天鹅绒坐垫上,齐年浑身僵直,与之形成对比的,是斜靠着车厢内壁,脸色惨白的木流之。
“喂,你还好吧。”
对眼前这个男人,齐年还是很有好感的,毕竟对方救了自己一命,有让自己免费搭车,现在看对方冒着虚汗的脸,他还是很着急的。
“还好。”
“那,我们说说话吧,我爷爷说,只要分散一下注意力,就不会晕车了。”
事实上,这方法是齐年胡诹出来的,他实在是受不了车里压抑的氛围了。
“好…….”
“那,你叫什么。”
“木流之“
听了男人的话,齐年张大了嘴,好半天都没合上,木流之这个名字他是听过的,京城“清泉茶楼”的老板,江湖轻功第一,因为嗜烟成性,世人多称他为“木仙“,没想到这次武林大会他也会去。细细打量一番后,齐年在心里点了点头,直至今天他才明白,为什么天下烟鬼千千万,只有他木流之一人成了仙,想象了一下眼前人身处云雾之中的场景,齐年仿佛真的看到了仙人一般,只不过,是为快要死了的仙人。
“那,外面那个穿黑衣服的呢?“
“不知道“
看到木流之那张以无半点血色的脸,齐年实在是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但又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无奈之下,齐年只好自己去问。刚将脑袋伸出去,齐年就收到了一个眼刀,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
“你是谁。“
“?“
没反应过来的齐年,疑惑的看着冷着脸的黑衣男子,下一秒,脖子就被什么冰凉的东西抵住了。
“回答我。”
“我我我,我叫齐年,今年二十三岁,祖籍河南,现居京城齐王府以右,第四个胡同从左数第三家,家父是香料商人,现在在蓬莱做生意,母亲难产离世,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都以辞世,我现在和一条叫‘二黑’的土狗住在一起,曾经暗恋过巷口开豆腐店的老张的女儿杏花,后来她嫁人了,现在…….”
“够了,你去华山做什么。”
“华山?,谁想去华山啊!我不过是随口报了地方,鬼知道怎么这么巧。”
“你信不信我现在砍了你。”
男人一眼便瞧出齐年在撒谎,心中的厌恶不由得又增加了几分。
“………那,好吧。雪女,你,知道吧。“
齐年的话令男人睁大了双眼,握着短剑的手,微微一抖。齐年瞧着男人略显失神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个不为人察觉的笑。
“你找她。“
“嗯,几个月前,我在采雪莲时遇到了她,雪女救了我的命,可我连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她就不见了,三天前,我听人说,这次华山武林大会,雪女也会去,就想着得好好谢谢她,然后就跑出来了,谁想到那个马夫是个骗子,趁我下车方便,自己先跑了,幸好遇到了你们。“
“我凭什么信你。“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多疑,诺,这是雪女留下的。“
齐年说着,从衣服里摸出一块雪白的帕子,男人一把夺过,凑在鼻子下闻了闻。
“是她的味道。“
“什么…意思“
男人幽幽的看了齐年一眼,眼底被一层悲哀所笼罩。
“雪女,是我主人。“
倒吸一口凉气,齐年怔怔的看着男人。
“你是说,那个漂亮姐姐是你主子?!”
听到齐年对雪女的称呼,男人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是与不是,与你没有半点关系,你的话我会传到,现在,你可以走了。”
齐年眼见着男人将帕子揣进他自己的衣服里,也不好说什么,可就这么走,他也实在是不甘心,但对方已经下了逐客令,自己在这么死皮赖脸不肯走,也不是回事。正在他左右为难之际,身后微掩的车门,被一双苍白的手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