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年十n

13、凌迟处死 你再敢说一

　　“你说真的？宿子濯那小贱人真的与人苟且偷情？”梨妃兴奋的睁大眼睛，好久没试过这么开心了！
　　“千真万确，奴婢亲眼所见，这一回，她可死定了！娘娘，咱们现在该怎么做？”
　　梨妃站起身，踱着步子，低头深思：
　　“慧敏，你是不是真的收买了她身边那个雪梅？”
　　“是的，娘娘！雪梅就是个见钱眼开之人。”
　　“很好！你让雪梅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等她再跟奸夫幽会之时，本宫自然会把皇上引过去！到时候，别说皇后，就算皇上也保不下她了！”梨妃沉浸在自己的奸计中。
　　敏娟皱着眉：
　　“可是娘娘，这云婼十摆明了是皇后的人，咱们会设计她，焉知皇后不会未雨绸缪？”
　　“就算如此，本宫也有办法！流言蜚语的力量，有时候不亚于眼见为实！皇上现在正迷恋那小妖精，要是听说她与人苟且，你说，他会不会无动于衷？哼！”
　　慧敏立刻眉开眼笑：
　　“娘娘果然高明，奴婢几世修来能伺候娘娘——这招连消带打，皇后之位岂不就是娘娘囊中之物了？”
　　梨妃嚣张的冷笑着：
　　“当然，如果能抓个正着是最好。如若不行，再给本宫散布流言！”
　　“娘娘，为什么不从现在就……”
　　“你可真是笨！”梨妃不悦的斥责，“现在传出去，不等于敲锣打鼓的告诉皇后，本宫要对付云婼十？她怎么可能不多加防范？！”
　　慧敏马上垂首：
　　“娘娘所言极是！”
　　恍然不知自己已经踏入惊天阴谋的云婼十，一心一意只想着跟宿子濯再见最后一面！
　　“婼儿……”朝思暮想的身影一出现，宿子濯便迫不及待的一步跨前，想要拥她入怀。
　　“宿大人，非礼勿动！”她后退一步，尝试稳定情绪。
　　“宿大人？！”他下意识的重复，“傻丫头，我们已经这么好了，干嘛这样叫我？乖，过来让我抱抱，我好想你！”
　　“不！”她再退一步，站定了，勇敢的抬头看他。“宿大人，我今天来，只是想跟你说清楚！以往，是婼十糊涂，连累大人为我挂心，婼十悔恨不已！从今以后，我们……我们一刀两断，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就……就是这样，我……我走了！”
　　“站住！”他大声喝住她，一步跨前揽住她的去路，逼视她的眼睛。“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一刀两断，什么叫再无瓜葛？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最清楚，你倒告诉我，如何了断？如何结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有人逼你了？是谁？皇上？皇后？还是其他什么人？”“宿大人……”
　　“再不说，我现在就带你走！”
　　“不要，濯！”她尖叫着拉住他，“没有人逼我，真的！我只是——不想你走上一条不归路！惜你爱你至此，又怎么忍心让你为我枉顾前程，甚至舍弃性命？”
　　他拥紧她，眼底有着化不开的脉脉浓情：
　　“难道你不相信我的心意？”
　　“我相信，就是太相信了，才怕你孤注一掷！”
　　“纵使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甘之如饴！”
　　“可我不要你死！”她无奈的靠在他怀中啜泣，“我宁可逃开你，孤独一世，也不要你为我死！”
　　他感动却也伤怀的笑了：
　　“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就会死，你信不信？”
　　“你？……”她娇嗔的捶打他的胸口，泪水溅湿了他的青衫，“你危言耸听！你居然威胁我，我……”
　　他笑着吻住她的唇，温存、缠绵而炙热的融化她心中的阴霾。她在他唇齿间有气无力的低喃：
　　“不，放开我……我们真的……不可以……”
　　“果然是情真意切、生死相许的一对苦命鸳鸯啊！”
　　一个冰冷的声音像焦雷般在他们中间炸开，她惊跳着离开他的怀抱，缓缓转过身，对上了皇帝修罗一般狰狞恐怖的脸，她顿时觉得天塌地陷了！
　　*
　　庸以容殿正堂上，云婼十直挺挺跪在地上，一屋子人各怀心事，都将目光凝聚在她身上！梨妃幸灾乐祸的等着看一石二鸟的好戏，皇后忧虑心焦又悔又恨；而皇帝，他一语不发，死死盯着地上苍白失神、如临大敌的人儿，心痛得已经麻木了！
　　原来她不是无心也无情，原来她不是一座千年冰山，原来她心中也有炽热发烫的火花，原来她也是渴望疼惜宠爱的小女人……只是，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对他！如花的笑靥，情人的眼泪，拳拳心意，缕缕柔情……她早已给了另一个男人，而他却像个傻瓜般在她面前，放下天子的威仪和身份，疼她、怜她、容忍她，甚至低声下气的求取她的心。他相信水滴石穿、相信皇天不负苦心人，她的抗拒更激发起他强烈的征服欲！而现在，一起都成了天大的讽刺和笑话，这小女人把他的真心毫不留情的踩在脚下，让他颜面何存、情何以堪？如果能少爱她一点，他一定会亲手将她凌迟处死，再把她的灵魂锁紧十八层地狱，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梨妃心里乐开了花，也不顾得皇帝面色铁青，不知死活的开口怒言：
　　“皇上，这云婼十秽乱后宫、罪犯滔天，您一定要严惩不贷，以正视听，也给后宫的妃嫔女官们一个警惕！”
　　皇后忙不迭接口：
　　“皇上，臣妾相信云妹妹只是一时糊涂，受人挑唆，妹妹本性纯良，或者……这其中也许有误会，皇上明察，切不可冤枉了妹妹！”
　　“姐姐，您这话就有欠公允了！”梨妃尖声尖气的说，“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还能有假？云婼十分明就是去跟那个侍卫偷情，此等重罪，岂容轻恕？姐姐莫非有心偏袒？”
　　“梨妃……”皇后也不甘示弱，“哀家乃后宫之首，如何处置云婼十，皇上和哀家自有定夺，不劳妹妹你操心了！”
　　“皇后姐姐，您别这么说。妹妹也是想帮姐姐分忧……”
　　“够了，都住口！”一直沉默的皇帝终于爆叫了一声，“梨妃，滚回你的偌梨宫，今天的事情如果你敢泄露出去一个字，朕要你的命！”
　　“皇上……”梨妃立刻脸色大变。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如果你再插手婼儿的事，朕会让你后悔终生！”
　　梨妃节节后退，皇帝脸上因暴怒而扭曲的五官吓得她瑟瑟发抖，灰溜溜的退下了。
　　“皇后，你也出去！”皇帝再喊。
　　“皇上……”皇后实在放心不下。
　　“行了，朕心里有数，梨妃不识好歹，难道你也如此？”
　　皇后蓦然住口，临走前深不可测的看了一眼云婼十。
　　四周一下子安静了，更鼓声声敲击在他和她心上。皇帝一下子冲到云婼十面前，死命抓住她的下巴，对上那双澄澈如水、忧郁以极的眸子！
　　“婼儿……”他静静的唤她，声音中却透露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你心里，把朕当成什么？”
　　她用舌尖润了润干涩的嘴唇，暗哑的开口：
　　“您是勤政爱民的好皇帝，是天下苍生的福祉……”
　　“还有呢？”他徐徐的追问。
　　“您……您仁慈公允，心胸宽广……”
　　“还有呢？朕对你如何？”
　　“您……对我……”
　　“怎样呢？说啊！”他提高了音量。
　　“您……疼爱我，怜惜我，我，我很感动……”
　　“感动？！”他的嘴角扯出一个魔鬼般阴冷的笑容，“而为了回报你的感动，你就把朕当成傻瓜玩弄于鼓掌之间，看着朕讨好你、纵容你，你是不是在心底偷着乐？能够轻而易举掌控一个帝王的心，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绝世读心高手？”
　　她慌忙摇摇头，泪水冲入眼中：
　　“不是的，皇上！我对您，一直充满了抱歉和感激，从始至终我都不是有心欺瞒您……”
　　他摩挲着她的菱唇，带给他柔软的触感：
　　“婼儿，我是真的爱你，你知道吗？我要的不是你的感激，而是你的心，你知道吗？”
　　更多的泪滑落在腮边，他对她暧昧的态度让她害怕！
　　“我……我知道……”
　　“那么，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的心给我，如果你愿意，过去的一切，一笔勾销！”
　　她本能的摇摇头，摇碎一脸纷乱的泪珠：
　　“皇上，您不要逼我……”
　　意料中事！他点点头，放开了她：
　　“机会，朕已经给过你了，是你自己不珍惜！来人……”他扬声大叫。
　　守门的侍卫应声而入。
　　“传朕令，将罪犯宿子濯凌迟处死，明日天明执行！”
　　“不要啊，皇上！”婼十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号，匍匐上前拉住皇帝的衣角，“你杀了我吧，放了他，求求您，是我，都是我的错，我……是我魅惑万大人，我……”
　　他一脚踢开她，狂怒的冲着她高声嚎叫，那表情好像恨不能一口将她吞下腹：
　　“你居然还敢为他求情？为了那个男人，你不惜粉身碎骨是不是？云婼十，你下贱得让我恶心！在朕心里，你就像天上的神址，清雅出尘，让朕一见倾心！朕容忍你的淡漠和任性，眷顾你在尚宫局的姐妹，视后宫美眷如无物，从不勉强你做任何事！朕哪一点亏待过你？想不到你竟是个忘恩负义的蛇蝎美人，你让朕颜面丧尽、尊严尽失，就算杀他千次万次，都难消朕心头之恨！”
　　她不顾身体的剧痛，再爬到他脚前：
　　“我知道自己卑贱、肮脏，无论皇上如何处置，我都听凭发落！但是，请您再成全我最后一个恳求，只要能留下他的命……”
　　她居然残忍到利用他的感情，这女人简直是妖孽转世！
　　“不用等明天，即时执行！”
　　“皇上！”她凄喊。
　　“你再敢说一个字，我就让你亲眼看见朕如何一刀刀腕去他的肉！”他青筋暴露，目眦尽裂。
　　这男人疯了！她毛骨悚然，透过泪雾洞察着那个徒有皇帝的外表、却已被鬼魅附身的男人，心知她和“他”，这次是在劫难逃！她忽然心中再无惧，叹了口气，轻唤了一声：
　　“皇上……”
　　“你住口！”
　　“我不是要替他求情！”她忽然凄美一笑，“我只是想告诉皇上，在您眼中，我有负圣恩、罪无可恕；而我……无怨无悔！您执意要处死子濯，我无力阻止，既然心爱的人已不在世上，我也不会独活。希望婼儿的离开，能够带走您的戾气，也带走您无望的爱恋，将英明的君主还给天下！”
　　她迅速的从头上拔出发簪，毫不犹豫的狠狠向胸口刺去。钻心的疼痛渐渐夺取她的意志，最后的印象，就是皇帝面如死灰的抱起她麻痹的身子，疯狂的呼唤她的名字！
　　“婼儿，婼儿，不许睡……不许用死亡来惩罚我……朕……朕答应你放过他，只要你活着，朕什么都答应你……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