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逐炎凉》徐小四

7、一夜成名

　　“听说你找我？”一只玉手轻放脑旁，回眸浅含笑意，举手投足间无不流露着妩媚者便是那芸娘。“不错。”说话人正是元筝，“我要与你做一笔交易。”“哦？不妨说来听听。”“我两个月内将红鹃捧成花魁，你还我自由。”“只是要自由么？”芸娘一根手指缓缓绕着一缕秀发，语气中似是带着笑意。自己的小九九这么容易就被别人识破了，元筝不免有些尴尬。“呃，所得金钱你我五五分。你觉得——怎么样？”元筝一脸紧张的盯着这个比狐狸还精明的女人。
　　“成交。不过……”“不过什么？”“我要你在七日之内让红鹃名动长安，且所得钱财你我三七分。不过若是你失败了，就得签下这契约。”“契约？”说着，芸娘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写满字的纸。“我王小雨将终身服役于倚红楼，且所得一切财产均归倚红楼所有。”“如何？”芸娘看着元筝，眼底泛起了更浓的笑意。“成交，不过这段时间你的属下必须听我差遣。”元筝咬了咬牙，终于是松了口。“可以。”说着，元筝找来了纸笔另写下了两张契约，甩到芸娘面前，“喏，签字！”待两人签了字，便各自将纸收好。“好，那就祝咱们后会无期！”说罢，元筝就赫然转身而去。
　　“我靠，就知道她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我，真是个狐狸精！简直就是逼我签下这丧权辱国超不平等剥夺我政治权利终身的契约么！！！”元筝边走在回廊里小声嘀咕，边甩着紧握的拳头。发泄了好一阵，元筝终于是冷静了下来，“不过这个女人，好像早就料到我会来找她一样，连那狗屁契约都写好了。心思细密，精打细算，真是不得不防啊。恐怕她早就怀疑我的身份了，却不拆穿我，有什么目的？而且，恐怕就算我捧红了红鹃，她也可能玩个死不认账不放我出去。看来，我也得留一手啊……”想到这，元筝眯了眯眼，陷入了深思。
　　＝＝＝＝＝＝＝＝＝＝＝＝＝＝＝我是分割线～＝＝＝＝＝＝＝＝＝＝＝＝＝＝＝＝＝＝＝＝
　　“对，这边加个横梁，再高点，高点。”万红丛中一点白的正是手舞足蹈的元筝。总算得着点权力，那几个红衣大汉被元筝玩的团团转。“姑娘，这个台子是这么建的么？”这点头哈腰称其为姑娘的就是那日嘲笑元筝屁股的大汉，看着他七百二十度的大转变，元筝真想狠拍一下他的脑袋，大骂一声：“你这头蠢驴！脑子都没有本姑娘的腚好用！哈哈哈……”不过想归想，见好就收风水轮流转的道理元筝还是懂的。“姑娘？”嘿嘿傻笑的元筝被一声呼唤带回了现实，“啊，没事没事，你们都忙去吧。”她尴尬的摸了摸头，随后便耐心给这有些看呆了的大汉讲解了起来。讲毕，元筝灿然一笑，“去吧。”那大汉刚欲转身，却又返了回来，“姑娘，俺老黑是个粗人，以前得罪的地方还请姑娘见谅。没想到姑娘是个大度的人，以后只要有事吩咐，我老黑绝不推辞！”老黑拍了拍结实的胸膛，还未等元筝答话，憨憨一笑，就走了。也许是灯光的原因，老黑的脸竟是有些红了。
　　元筝望着远去的老黑，心想，“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竟意外捡了个朋友……”
　　===========================七日之约很快就到了第七日晚===========================
　　“咱们的赌约可马上要到期了，你能确定仅凭一场演出就能让红鹃名动长安？”芸娘与元筝站在舞台外的角落里，她眼睛似是盯着一片昏黑的台子，嘴里却是对着元筝说话。“本姑娘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一夜成名！”元筝回头看着芸娘，眼神里闪烁着自信与流光。芸娘闻言一笑，“哦？那我便拭目以待。二福，请宾客入场。”
　　一个叫二福的小伙计朝着芸娘躬身点了点头，在元筝看来，那人竟是维持着驼背状连蹦带跳的窜到了门口。“像个猴子……”元筝心里暗笑。
　　“这倚红楼关了七天，总算是重见天日啦。芸娘，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门刚开不久，一个穿金戴银的公子哥走了进来。“纨绔子弟，生怕强盗不打他主意。”元筝看见这个趾高气昂的不知富几代的少年，心中仇富情绪顿起。“我先回避一下。”元筝可不想跟这种有钱的小色狼扯上什么关系，转身就跑了。“哎？那小娘子是谁，怎的见了本少爷就跑了。”芸娘见状一笑，“她是这次节目的主办，后台出了点小麻烦，就过去看了。新来的不太懂规矩，还请公子见谅。”芸娘福了福身子，眼里竟是盈上了泪水。说是楚楚可怜一点都不为过，要是元筝在这，定要感叹她能冲击奥斯卡的演技了。那色狼小哥哪受的住这美人计，忙扶起芸娘，“不碍事，本公子难道还能与一个下人计较不成。美人儿快请起吧。”芸娘顺势站起了身，又用手帕擦了擦泪。这姿态，真真是让男人怜惜女人嫉恨啊。
　　又过了一会，倚红楼已是座无虚席，不愧是长安最大的青楼之一。元筝拍了拍手，本就昏暗灯光唰的全灭了，引来一阵骚动。这时舞台中央忽然亮起，这让没见过追光的公子们都傻了眼。元筝站在一旁微微一笑，“这帮土包子，让本姑娘带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包装。”原来倚红楼二楼的回廊里站着五个大汉分别举着放有巨型蜡烛的铁桶，才弄出了这追光的效果。亏得是他们有着些武功底子，换做是元筝，怕是演出没结束，就累得趴下了。
　　舞台中央一朵花苞状的白莲在灯光下缓缓盛开，四围烟雾缭绕。在众人惊呆的目光中红鹃出现在了花芯之中。她褪去了艳丽的妆容，一袭白衣竟是轻轻摆动。可怜舞台两旁的大汉不停得扇动着芭蕉大扇才得着这仙境一般的效果。
　　古筝声骤起，接着笛声琵琶声穿插，十二个身着浅粉的女子各执乐器，竟是扮出了女子十二乐坊的架势。红鹃伴着乐声在莲间轻舞，朱唇微启，唱起了明月几时有。歌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看得台下的观众眼眶倒是有些湿润了。“这些个古人，真好唬弄。”元筝在一旁小声嘀咕，轻轻一笑，但眼里却也隐约闪烁着晶莹。纵是她以前常称古人无病呻吟，如今身处异乡，再听着这儿时听烂了的歌，竟也有些醉了……
　　一曲作罢，不知哪蹦来的白兔，红鹃俯身轻抚了抚它，便又将它放下。似是独自下凡的白莲仙子，在那天宫之中孤寂无依。纵有百般留恋，却只能返还天上清冷的宫殿中，这白兔便算是她留在人间的思念吧。红鹃又走上白莲，忽然白莲腾空而起，渐渐消失在了众人视野中。
　　见着众人仍沉浸其中，元筝率先鼓起了掌，一声大叫，“好！白莲仙子！”那些个公子被这一带也欢呼了起来。元筝拍了拍刚才操纵绳子让红鹃“上天”的老黑，“老兄，多谢啦。”平日粗枝大叶的老黑竟有些不好意思，“哪里，都是姑娘计策高！高！”元筝嘿嘿一乐，捧起地上的白兔，走上台道，“大家静一静！现在开始拍卖白莲仙子的玉兔，这仙子对人间的情意有多深，这玉兔就有多贵重。底价一百两，价高者得！”听了这话，本就头脑发热的公子们，被台下的托一带，叫价声此起彼伏，最后竟是以两千五百两的价格成了交。
　　“拍卖结束，王公子得。成交！”元筝往刚搬上台来的桌子上小锤一敲，也算过了把拍卖的瘾。一个仆从打扮的人过来接走了兔子，元筝满意的望了望坐在那个角落里的冤大头，不知为何那人竟是有些戏谑的看着她。饶是灯光昏暗看不清那人的脸，元筝心中却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她笑意一收，偏过头道：“今天的表演到此结束，下一场在七日之后。有意者请到门口处登记。今日在座的各位可享有普通席五百两，贵宾席一千两的优惠价格。”听了这报价有不少人多少还是有些不满，元筝又补充道“各位享有的机会可谓得天独厚，若是除在座之外再欲一睹仙子芳容者普通席一千两，贵宾席可是要到那两千两呐！整整翻了一倍，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席位有限，售完为止！另外，老规矩，价高者得！”听了元筝的话，那些个公子们可不敢再犹豫，争先恐后的奔往门口，为了再见到这天仙般的美人，有些个家境一般的竟是将衣服都压上了。“啧啧，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元筝看着那些个为了美女有争个头破血流架势，平日却衣冠楚楚的公子们，摇头晃脑煞有介事的道。而远处的芸娘看着这一切满意的一笑，“果然没看错你……”

作者有话说

　　头回写这么多字~也算小进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