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斗神的假面（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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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出来叶秋前辈！我孙翔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就在这里堂堂正正等你单挑！”孙翔一入场就被传送到了港口废墟的广场上，索性也就不走位了。他在广场边缘绕了一圈，发现叶修还没有过来，便大叫起来。
嘉世国的丞相陶轩差点儿没从座位上滑了下来，心想肖时钦安排的战术是让孙翔去牵制叶修，可没有让他在那里干等敌人找上门啊！叶秋什么人他们能不清楚？！不紧紧盯住能行吗？！
其实叶修就在附近的破仓库里，他从一个小通风口就能看见广场上的情况——孙翔把却邪往地上一插，站在那里就不动了。
细细观察着继承了一叶之秋名号的孙翔，叶修发现果然装备都已经被换得差不多了——就连战矛却邪，也在形状上有了一些突出的变化——这让他不敢怠慢。正是因为自己太了解一叶之秋的契约名下那身装备的可怕，所以对于这些可以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叶修也得好好研究一番的。
这其中，变化最大的，也许是头盔了。
以前为了不让围观的人知道自己的样貌，叶修特意定制了一个几乎能将整个脸都遮住的面罩，作为头部装备——当然，它也不是纯粹的装饰品，而是有着能够加强法师精神集中力的作用的。
可现在的孙翔呢，却把那个部件去掉了，改用了一种护住两鬓和额头的设计，看上去不像法师倒像个武士。
切，嘉世这些不懂面具魅力的蠢货！叶修暗暗地唾弃了一下一叶之秋的这个新装，然后换了个地方继续蹲守——他在转移的时候还不忘去确认了唐柔和肖时钦的方向，但发现离这里还有很远，于是决定趁第三位还没有入场的时候刺探一下孙翔。
“太猥琐了！”没有茶喝的林敬言只好悻悻地吮着自己的便携水壶，一边觉得白水太没劲早知道带点儿酒来，一边感叹着这相比刚才那两位激烈的战斗场面显得格外平淡无奇的第二战场。
不过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叶修可不是怕孙翔，他这是战术——孙翔就属于那种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类型，需要搓掉的是他那如朝阳般上升期的锐气。
这年轻人脾气多烈呀，就算是一把年纪能完胜过他的老将韩文清，靠的也绝不是硬碰硬，而是刚中带柔的拳法变化，以及多活了这么多年、跟一叶之秋的原主叶秋斗了这么多年的人生经验。
韩文清和叶秋对决了多少次，他们两个自己也不清楚。联盟的正式战争中，也许还有祭司留下的典籍可以查询，但是私下里的次数可远远不止如此。又或许一个热心的霸图支持者或者嘉世支持者可以因为过于记仇而每每计算两人台上台下、联盟场合或私下场合对决了多少次、谁赢谁输，可是，这两个人早在联盟成立之前、早在契约者的力量刚刚开始被世人发掘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着旷日持久的战斗了。
那个时候，叶修戴着一个面具，自称是“叶秋”，就已经扛着战矛在山野间魔物和怪兽的狩猎争夺中腥风血雨，来无影，去无踪，见好就收，手段高明。最后得了个“影法师”的名号。
没有人看过他的真面目，除了和他关系特别要好的苏氏兄妹还有他们寄居的桃源轩旅店的老板陶轩以外。
后来某一次巨怪的抢杀战结束之后，一个正四处闯荡、一旦找到高手就要跟他单挑、切磋技艺的小拳师出现在了这位影法师的面前。
“在下韩文清，请这位法师兄弟不吝赐教，与我一决胜负。”韩文清挡住了叶修的去路。
此时的叶修得手了一件挺稀罕的材料，正从一团乱麻的场面上撤退呢。好不容易一个冲刺撤进了树林里，沿着小道想去找另外两位同伴汇合，却被这拦路虎给挡了道。
为什么偏偏就是这个时候……
叶修差点儿不顾仁义道德冲上去给这名不速之客一个措手不及然后赶紧开溜，但是定睛一看，这小拳师居然一点儿破绽都没有，选位也非常妙，硬生生就把自己卡在了进退两难的地方——退，则会被追杀自己的人发现，从旁逃开则会因为密林的地形而导致法师的战矛无法顺畅的运作，逃跑速度也会差强人意，拳师不难赶上，而进呢，就只能跟这位挑战者硬碰硬了吧？这样的肉搏法师是会吃大亏的，还是不要勉强……
“你是来报仇的呢，还是那帮人的内应？反正材料你可别想拿！”叶修隔着一层面具说道，传出去的声音有点儿奇怪，这也是他故意的。
“在下是来找高人切磋武艺的，别无其他。”
好吧，看来自己是躲不过这一战了。叶修看到眼前的这位契约者，不依不饶地用眼睛瞪着自己，好像是想把面具看穿似的……叶修的心里突然觉得，自己将来一定会后悔答应了这个叫韩文清的家伙那突如其来的强硬挑战。
正巧，这个时候，他的伙伴们回来了。
“什么人？！”这两位枪系契约者同时举起了枪和炮，对准了叶修对面的韩文清，戒备起来。
“哎呀，你们来的可好，这个兽骨你们拿去，我跟这位兄台有点儿事情要办。”叶修把那战利品往他们手上一抛。
举枪的少年看了看那个陌生的拳师，拳师正抱拳致意表示自己的友好，然后他又看了看精神抖擞的伙伴，然后得出来什么结论似的放下了枪，说：“早点儿回来，不然我就把你的晚饭都吃掉了！”
“我想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一会儿见！”小法师笑得可爽朗。
少年拽着还有些疑心、不肯离去的少女走了，叶修这才转过身来，对韩文清说了句“抱歉，让你久等了”，然后让他跟着自己去一个偏僻的地方好心无旁骛地单挑。
叶修走在前，韩文清跟在后。两个人的距离永远是五步半，不论叶修如何改变速度，绕弯路，或者突然停顿，韩文清从没有落后或者向前逾越，显得态度特别真诚。
小法师走在前面也是想顺势测试一下这个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来单挑的——如果是他之前质问的那两种情况，应该不是偷袭自己一下，就是甩开自己去追拿着兽骨的两人了……
可是，这小拳师没有，他静静地跟着自己，一句话也不说。
总觉得这是个难缠的家伙呢，叶修心想，刚才那段山路，没两下子的契约者是绝对跟不上的——但是这个韩文清，居然就跟上了！
叶修突然对这场决斗有了点兴趣。
他偷偷在转弯的时候观察了一下即将跟自己对决的这位少年——身形比自己高大些，但不是五大三粗的样子，却是在道服的遮掩下不显山不露水的类型，非常匀称；而他的肌肉格外结实，没有一丝赘肉；步法训练有素，可见功底之扎实；还有，还有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眼……
嗯，应该是个不错的对手。
绕了好大一圈，小法师把小拳师带到了一个林间空地，空地上的落叶稀疏，看上去像是经常有人来的样子。
“就这里吧，”叶修活动了一下筋骨，“咱们单挑用什么规矩？”
彼时，后日被联盟广泛采用的计数用小精灵还没有被魔法都市发明出来，契约者们的单挑或者群斗都是靠约定俗成的规则来决胜负的，形式多样，不过总归是要双方达成协议才算数的。
韩文清没有迟疑，看来是早就有想法了，他说：“一方倒地十秒为止。”
“好，就这么办吧！”叶修倒是爽快人，也没有计较这个规矩的利弊，就答应了。
两个人站在了这临时的决斗场的中央，面对面，眼对眼，气氛突然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
“开始吧！”
“收到！”
两个年轻人突然同时从平地上跳跃了起来！
叶修拿战矛去试探，用了一个小小的龙牙，可是不中。
韩文清跳跃的方向被叶修预测到了，原本该吃这一记的。但是他是拳法家呀！这个职业其实的关键却不是常人想象中的单纯的拳头和身板要坚硬，而是在于柔韧性——所谓能屈能伸，进退自如，刚中带柔，化险为夷。
于是韩文清在半空中突然抱膝，作下蹲状，竟然就因为这个重心的转移而比叶修快了那么一点点落地，法师的战矛就从他头上不远处滑过了。
此时的叶修处于不利的姿势，他只瞧落地的韩文清就要利用反弹作用向自己挥拳，连忙是一个圆舞棍——不是要去抓住对方，而是利用这个大幅度的动作改变了原来的姿势，使得那如果击中可能会让人晕眩的拳头也是打偏了！
两个人都顺利地化解了各自的危机，互相之间一根毫毛都没有伤到。
好吧，这样下去算是完了。
叶修对这难得的高水平战斗开始感到兴奋了，但只要一想到如果双方一直保持这个水平对决的话，很可能这一晚上就要在发空招当中过去了，心里又有些郁闷——这不是拼体能吗？！法师的体能能跟拳法家比吗？！再说自己也不是一个靠身体硬扛的人呀！
于是，他灵机一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斗神的假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