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韩叶][双花]帕卡索斯之翼》朝守风华

2、污名 从加入霸图

　　从加入霸图的那一天起，张佳乐就背负着“背叛者”的污名。
　　有些人因为这位曾经归隐的弹药专家复出之时没有回到百花而伤心欲绝，甚至为此聚众闹事——他们不但四处围堵百花庄园的经营者，还跑到霸图道馆去对张佳乐进行各种各样的骚扰，虽然都是些业余人士，可就是这些闲人一下子就把联盟搅得不得安宁。神殿祭司紧急处理了这些疯狂的原百花支持者，以儆效尤，可仍旧不能洗去张佳乐在某些人心中的“叛徒”形象。
　　没错，他是抛弃了为之效力了六年有余的百花和它的支持者，可是向往盟主之位这种事情，也只有职业契约者能有所共鸣；对于大多数普通人、尤其是百花庄园的坚定支持者来讲，这还不能成为背叛的理由……
　　人心真是一种难以预料的东西。创世神葛罗利亚在创造人类的时候，除了加入了神之秩序和灵之自我，还加入了魔之混乱这种引起非理智、情感、冲动等等的成分在里面。没有人可以谴责这些闹事者的激动之情，神殿祭司也没有权力这样做——这些联盟的监督者只是将行为过火的一些人抓起来处罚了一下，可是他们没有办法干涉他们的内心。
　　他们还想再见繁花血景，他们仍旧怀念百花这一支势力巅峰时刻的双壁组合——初代百花缭乱，弹药专家张佳乐和他的搭档、初代落花狼藉，狂剑士孙哲平。他们怀念的是过去，却没有看到未来。
　　孙哲平因伤退役，已经让他们寄寓百花称霸联盟的希望破灭了一次；现在张佳乐就这样带着他的契约名走了，真真正正地拆散了这两个名号有朝一日能在继承者手中重现繁花血景的可能性，等于是给这些人的美好愿望永远关上了大门……
　　他们能不恨吗？但是他们这样做有什么用呢？
　　此时的霸图道馆可谓是戒备森严，以防不测。不过训练当然是照常要做的，牧师张新杰是不允许任何外来干扰打乱霸图的节奏的，这一点再清楚不过了。
　　“秩序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就如同磐石不会转移一样。”后世的哲学家这样评论道。
　　宏图镇的生活仍然在继续，依照着这位神之秩序的代言人划定的作息前进着。
　　渐渐适应了这里的氛围，所有事件的中心人物张佳乐先生此刻却也旁若无人地进行着紧张的训练——因为职业关系，他的训练场所被安排在了地下——那是用世界上最重、最结实的石料修葺过的巨大的封闭空间，现在专门给弹药专家等枪系职业准备的训练场。
　　弹药的火光、震动、乃至于声音都几乎不会从这里传出来，可以让人安心地进行修行。
　　只见漆黑而空旷的地下空间内，练习弹的闪光忽明忽暗、此起彼伏，像黑夜中的礼炮一般轰鸣着。
　　但是，发出这火光的人却只能听到微弱的声音——一来是为了保护听力，枪系职业者大多是佩戴着隔音罩这样的头部装备的；二来，是他在想一些事情。
　　昏暗的环境中，他瞄准的靶子是特制的使魔驱动的飞盘。这种飞速旋转的小圆盘上附有混乱型低等魔物，可以在限定的环境中到处乱飞，直到被打爆为止——然后没有依凭的使魔就会自动跑回圆盘机里面，找一个新的物体来作为它们在物质界行动的媒介。蓝雨堡是生产这种有趣小道具的出口商。
　　张佳乐机械性地打着这些小东西——每个都在一阵爆炸中灰飞烟灭了，没有漏网之鱼。可是，这就是“完美”吗？显然不是的。弹药专家的这种无心之境，却让人觉得他有点儿心不在焉。
　　他正要打下今天最后一个可怜的小东西，却没想到它一把被人用手给稳稳地接住了——圆盘飞速旋转、反弹的过程中，速度和冲量都是惊人的，用肉身直接接触的结果不是脑震荡就是串肠破肚——可是它竟然简单地就这样被接住了。
　　“借一下场地。”来者正是霸图道馆的主将，有着“拳皇”之称的初代大漠孤烟，拳法家韩文清。原来他用压缩了之后的气包裹了整个左手，所以轻松地就把飞盘给接住了。
　　张佳乐取下耳罩，问：“怎么了？”
　　韩文清这才想起来对方是戴着连爆炸声都能隔离得一干二净的防护装置的，于是又说：“今天要给新人训练了，你就休息一下吧。”
　　黑暗中定睛一看，张佳乐发现拳法家身旁还跟着一位大概也是同职业的年轻小伙子，二话不说就把训练用武器都放下了，招呼道：“请便。不过飞盘没有了呢……”
　　“没关系，前辈，张牧师又让我自己准备了一些。”小伙子很有礼貌地回答。
　　韩文清对新人点点头，示意让他自己去练习吧。然后就站在那里观察新人了。
　　是说嘛，果然这地方还是有别的用途的。张佳乐本来第一次来地下室的时候，还感叹自己在百花庄园的时候，因为地处荒郊野外，就算半夜到山上放炸弹也不会有人投诉的，所以可真没有享受过这种封闭式训练室的待遇——当然，这也是由于霸图道馆所在的宏图镇人口太密集了才有的设施，某些方面还是比不上野地的，比如复杂的环境和开阔的视野。
　　以前他和韩文清在不同的势力，战场上相见的过不少次，可私底下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多的交流。他还以为韩文清会成天板着脸，特别凶的——有传言说连道馆的老板都会被他凶到——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夸张。张佳乐觉得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但是，仍然不想被这位主将盯着看——张佳乐觉得自己对这种让人压力倍增的凝视的承受能力，还是比不上跟韩文清杠了快十年的叶秋那家伙的。
　　叶秋整个就是没心没肺嘛！他有怕的东西吗？！张佳乐想起往事，想起让自己永远与盟主之位只有咫尺之遥的“罪魁祸首”，人称“斗神”的原嘉世元帅阁下，初代一叶之秋，故名叶秋，现在好像改名为叶修，摇身一变成了散人君莫笑又卷土重来的那个男人。这让他心中特别不畅快，但是又特别让人有斗志。
　　练了一整天，张佳乐也有一点儿累。他一边擦汗一边站到了韩文清身边，也观察起了这个正准备开始训练的新人。
　　看了一会儿，这拳法家如何利用这里练习，张佳乐也明白了——原来他们是用接投飞盘方法来训练的。投出去之后，飞盘上的使魔利用这一初速度在反弹的时候不断加速、吸收能量、随机改变方向，然后训练者要赤手空拳地把它们接住。如此往复，而且飞盘的数量会根据训练要求不断增加，然后在训练的最后阶段这些飞盘都要一个一个用拳头去击碎的。
　　“你对这个新人怎么看？”沉默许久的韩文清突然问看得津津有味的张佳乐。
　　“这个嘛……”张佳乐没想到韩文清会突然问自己的意见，“非专业意见：功底很扎实，但是实战还是差了点。不过拳法我是真没资格评论了，你才是专家。”
　　“嗯，接下来会让他更有针对性地训练，然后增加实战机会的。”韩文清说道。
　　张佳乐听了心里一惊，忙问：“韩文清同志你要退役了？”这么重视这位新人，不是明摆着要他来接班的嘛？
　　韩文清摇了摇头，说：“我不会在那个人退出之前先放弃的。”
　　张佳乐当然知道“那个人”是哪个人——那个一脸欠揍的叶修还没有放弃，现在居然带着一草台班子积极争取联盟的争霸席位，真的是看不出他当初为什么要突然退役。这样想的，可不止张佳乐一个人。
　　他明白韩文清在等叶修回来，可是这联盟的门槛也不是随便拉几个人一起就能跨过的，甚至就连一些实力不俗的势力，也在为那座独木桥争了个头破血流——这其中就有叶修的前东家，嘉世王国的军队。
　　创造了辉煌霸业的嘉世，居然就在叶修退出后陨落了，因战绩不佳被严格的神殿方面逐出了今年盟主争霸的名单。而且，和叶修成了敌人。
　　那位“斗神”何尝不是和自己一样饱尝了世人的猜疑和愤怒呢？但是就算背负着无情无义和老东家作对的污名，他已然坚定地杀了过来——其间的过程，外人不清楚，但想必是相当曲折和困难的吧？
　　“不知道他现在战斗得怎么样了呢……”张佳乐也突然紧张起叶修的现况来。要是他回不来，败在嘉世的手下就糟了——今年的嘉世为了弥补上一年的惨败，请到了来自雷霆战舰的前舰长生灵灭，机械大师肖时钦——就算强如当年的“斗神”叶秋，这个对手真不是简单就能对付得了的。
　　如果韩文清等不到叶修回来就必须退役了怎么办？毕竟联盟中的这些势力都不是为了服务这些契约者的求胜亦或是其他什么心愿而支持他们的，包括霸图道馆在内——推陈出新是这个联盟的必然，个人意志无法违抗。
　　所以退役之后他也自己组个队重头来过吗？到那个年龄，这似乎就是天方夜谭吧……
　　人类没有办法阻止时间流逝，生老病死。创世神赐予这万物之灵荣耀的力量，不是让这些生命做一些苟延残喘的挣扎的。
　　张佳乐呆呆地望着韩文清，然后听到主将说：“我相信他能回来。”

作者有话说

　　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