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光之翼、胜利的黎明 那光芒吞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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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芒吞噬了牧师的一切。
但是就在他的思维被淹没之前的一瞬间，他想的还是要让张佳乐痊愈——他不能放下霸图道馆的任何一员，只要自己还有力量就不能不去救人，不然，就像十年前的自己那样，唯一能做的只有向神祈祷罢了……
失去意识之后，这具□□就成了某股秩序之力干涉人界的傀儡——天使降临，人们是这样称呼这种现象的。
王杰希看到巨大的羽翼从张牧师的背后生出，当然这只有他的赤之星能看得见罢了。
“神圣天马……帕卡索斯之翼吗？”还没有来得及得出任何结论，忽然间王杰希发现一团白色的、没有温度的火焰已经被引燃，缠绕在他和孙哲平还有张佳乐四周……
糟了！魔道学者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眼，可是赤之星仍然能够看到那纯白的羽翼，但是其他能力已经被封死。
怎么办？
这个时候，天使的存在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了，神圣之力操纵着那肉身飞快地在地面上半浮空似的冲锋起来——学者先生首先想到它的目标应该是魔狼芬里尔，因为那是一只一切神圣之力都会想要制裁的魔物。
“肖舰长，”看到肖时钦就在不远处的前方，王杰希大喊道，“快拦下张新杰！他的天使之力失控了！”
可这个时候，肖时钦刚刚从魔狼之战的神经紧绷以及契约者胜利的欢欣鼓舞中缓过神来，还没有看清楚来着何人呢，就被天使威光击中了——没有人想到一个牧师会用这一招——至少，他们所熟悉的张新杰好像并没有在银武上面打制这个技能……
难道是因为天使降临，所以他现在可以使用所有圣职系的技能了么？王杰希暗自思忖道。他还一面数着秒数，希望神圣之火的作用快点儿过去。
这技能的效果好像比平时还要长许多，到叶修赶来的时候，王杰希握在手中的那枚星星牌都一直没有发射出去——当然这不过也还是数秒之中的事情罢了。
看到叶修归来，魔道学者先是终于放下了心里的另外一块石头，然后又悬起了另一块：他分明看见叶修是冲张新杰去的，这人怎么如此神机妙算；而张新杰，不，应该说是操纵他的天使呢，则是径直对上了那匆匆赶来的叶修……
莫非……
王杰希想起了他和喻文州之前的经历，心中的疑惑不由得更加扩大化了——被千机伞吸收的那魔王似乎和叶修颇有渊源，那么这让张牧师暴走的天使或许也是这样的情况也说不定……
刹那间，秩序之力驾驭着那逆光的十字星，将这原本一手握住的圣言十字架巨大化成了一柄十字形战锤。战锤猛击下去，被那散人用格挡技能抗下，但是扩散的波动在空气中传播开来，好像脉冲的光芒一样。
“前辈小心——”
那个技能的名字王杰希还没有来得及喊出，就看见苍白的火焰顺着挡住逆光的十字星的千机伞，一路爬到了叶修的手臂上。
还是晚了一步。
可是散人却并不太吃惊，他想方设法用那层出不穷的体术和普通攻击脱身，倒还撑得下去。
十字星锤落下，每一次撞击都被千机伞接住——是因为张新杰作为牧师而不擅攻击吗？应该不是。在刚才以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和反应封住了王杰希等人，然后又推开了肖时钦，直接冲到叶修前面的这具躯壳，显然是有很强的体术的，不然就算没有天使降临的背景，他在联盟战役中也无法保全自己并且及时赶到需要救治的队友身边。
降临的天使，攻击的对象并非叶修本人，而是他的银武，千机伞。现在叶修能力暂时被封，单靠体术硬扛的话就必须以武器抵挡充满了神圣秩序之力的逆光的十字星——然而就算能变化出十二种形态，千机伞各形态的耐久是共用的，再这么挡下去，难免会落得四散崩溃的下场……
到那时，被吸收的魔物会苏醒——也许这才是天使降临的真正含义——它要驱逐混沌之海的产物，无情地。
天使并非有感情的精神体，纯粹的魔族也是一样，这与具有兽形态的魔狼芬里尔还是有所不同的。张新杰再这样被依凭下去，人格是否能保持就很难说了……
就在魔道学者推理出了这一事实的时候，霸图道馆的主将闻声赶到。王杰希话还没有说完呢，那韩文清便径自朝着两人缠斗的方向奔了过去。
那叶修呢，他却一直在忍耐。以他的实力，也许在技能被封印的现在是无法制服张新杰的，可是逃走倒不会太难——然而这位首先“自投罗网”的契约者，打的可不是逃跑的主意。
就如同那牧师想要救助身受重伤的队友一样，此时此刻，叶修想救下的是这个曾经的敌人。
这一次，和蓝雨堡那时的情形有所不同，叶修这样判断。只因那秩序之力对附身物质的控制力会强过魔物许多，而且叶修隐隐地觉得，张新杰自身本来也就做好过牺牲的准备——也许他早就知道，总有一天自己会这样“殉道”。
张新杰的坚定不移正如他的契约名一样，不仅仅是体现在作息方面的——更多的则是在战术上的推敲琢磨和追根究底，以及毫不怠慢地履行一名圣职者所应该承担的、甚至超出常人理解力的全部义务……
散人采取了被某位队友戏称为“猥琐”的应对方式，冒着随时被圣光砸晕的危险，一刻不停地在寻找能够制服对方的机会——既不能重伤对方而本末倒置，也不能不作为听之任之。
时间久了，这“荣耀之神”也是会觉得累的，但现在还不是省力的时候。叶修也觉察到神圣之火的效果延长，无奈地只能用矛形态的千机伞试探性地戳了张新杰几下。这几下都中了，可惜没有用。降临的天使之力使得牧师的□□能够以惊人的速度自愈——至少表面看来张新杰丝毫没有因为受伤而疼痛或者慢下来的迹象——他还是一刻不停地实行着制裁魔物的行动。
这样高强度的、几近暴力而无情的战斗方式，别说精神了，首先□□能不能撑住真的还是个问题。换做是修行不足的年轻小牧师，可能早就被他们信仰的天使摧残得体无完肤。
“张新杰你醒醒！”散人试着喊对方的名字，但是得不到答复。
另一边呢，其实韩文清其实早就到了，不过他一直按捺住本能的冲动，没有插手。一来叶修行动太快，他贸然出拳可能会误伤；二来他担心一靠近的话也会被白色火焰缠上，这样不就是来帮倒忙的么？虽然韩文清算是留了一手，可也不能轻易放弃能使用技能的机会呀……
红拳紧紧地握住，那拳法家的心跳却很平静，这是他多年修炼的成果。他一如既往地以不变应万变，以静制动，等待那个唯一的绝佳时机到来……
时间到了。
张新杰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连叶修都没有想到会这样，难道那家伙不行了？不会吧？半秒钟之前还用十字架锤我锤得那么起劲呢……
高举的十字星定格在半空中，仿佛是在向上天祈祷一般——圣职者的面部表情有了变化，不再是毫无生气的了。
叶修和韩文清都听见属于这身体主人的声音在说：“主将，快打我一拳！叶前辈，神圣之火的效果即将结束了，赶快……”
韩文清毫不犹豫，重重地打了一动不动的霸图牧师一拳。烈焰包裹的拳头凝聚着精灵之力，正好可以干涉秩序的平衡。
“韩文清你居然下手那么重？！”散人边说边上手了他的各种技能，都是些抓取和控制的，在一瞬间爆发出来，最终可算是让银武从它的主人手中掉落了。
“我能掌握好力道你不用担心。”霸图的主将补充道，捡起了已经变回原来大小的十字架。
这个时候千机伞的耐久也快没了，所以不宜再拖延下去。叶修将伞面对着停止了一切行动的牧师大人，念了咒语，然后四周的空气都暗沉了下来——虽然韩文清看不见魔族的实体，可是他的拳头却能觉察到那溢出的混沌正在吸引着降临的天使。
诱饵么？
不，并不是诱饵。拳法家总觉得两股力量势均力敌，而且在接触的地方相互融合了。
降临的天使正在慢慢溃散，魔王也一样。碰撞湮灭的过程中，力量的碎片竟然像雪花一样在空气中发出了肉眼可见的柔光。雪白的物质像花瓣一样，被旋转的气流漩涡重新吸入了伞中……
术式完成了，叶修赶紧接住张新杰，把他轻轻放在了地上。“小张牧师你还好吗？”
张新杰没有睁眼，但是却回答了：“没事……现在几点了？”
“十点多了吧……”这个叶修还真拿不准，他又不是热衷怀表的肖时钦，什么计时工具都没有带在身上。
“谢谢……”张牧师说完就没声了。
“他没事吧？”
“应该没有问题，只是睡着了。真是命大，要不是那害人的天使本身有自愈之力，咱俩那几下子他不得躺病床半个月……”
“谅你不敢比我下手重。”拳法家瞪了散人一眼。
“那还用说吗？！”叶修只是浅浅地一笑。要说揣摩对方下手轻重，他们切磋琢磨了十年了，了解对方的招式甚于自己的，一眼就能看出底细来。
夜已深，赶来的后勤部队举着装着木灯精灵的容器照明，救治伤员，收拾战场。本来张新杰也该是他们中的一员，可是现在却成了被救治的对象。叶修不确定张牧师精神的被侵蚀程度，所以请微草校长还有蓝雨堡主人帮忙观察一下，两人欣然应许跟着担架走了。
“呼……净给哥添麻烦……”送走了伤员们，散人开始检查千机伞的情况，看上去好像还是生龙活虎的样子。
嘴硬，逞强，你消耗那么大，早该倒了，何必再我面前硬撑？
“老韩你怎么突然不说话？我真没对你们霸图的牧师下狠招……”
叶修说的是实话，不过韩文清突然给他下了个狠招。
“老韩你干嘛？！”
“听你的心跳声。”
“把、把脉就可以了何必贴这么紧……”
“你还活着。”
“废话，就算天崩地裂，本人照样活蹦乱跳！喂，你放开我！不要被王大眼看见了……”
“管他的，现在你就可以跟我决斗一辈子了。”
没有力气继续挣扎，叶修哼哼唧唧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把头靠在了韩文清肩头上。
索克萨尔一世的预言却终究没有实现，所有的契约者都幸存了下来。叶修叹了口气，决定不去追究把自己“出卖”了的老魏……
一辈子可以很短，也可以很长。经历了生离死别，这些契约者们愈发珍惜着当下的幸福。
那一天，世界本该毁灭。
漫漫长夜终将过去，荣耀大陆的历史将在他们的守护下迎来新的黎明。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光之翼、胜利的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