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身份 司樱看着叶 ...
-
叶淡夜的表情变得凶神恶煞:“我知道!”
我知道是你以前的主子!不过那不是我!
——后面一句自然没敢说。
“既然来了我夜水阁,就不是她们随心所欲的地方。”冷笑的看着那群旁若无人的侍女。他叶淡夜可不是软柿子,想捏就捏!向他当年把诺大的一个家族众人弄得团团转,他可不像表面那么单纯!
“殿下。”迟疑了一下,司樱还是决定开口:“您…最近很生气?”
“生气?我有吗?”
你有。司樱心里嘀咕着。
“好了司樱,快把她们给我赶出去!”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才是九殿下!”
无奈,司樱向池边装模作样的瞥了一眼,其实她并不是没有看见那些人,只不过有人向她……
司樱心中却默想:殿下这算不算迁怒啊,不好向我发火,就……
这的确猜对了七八分:叶淡夜他的确在生气,他的确不好对她发火,他的确算是迁怒。
但我们小叶同学的气度还没有那么小。
——其实,让他生气的,就是自己念念不忘一个同性……
他叶淡夜23年就没有这样过!
这种事情,不好意思说,又没有发泄途径,憋在心里,他有些暴躁,我们应该谅解,应该谅解。
默叹一声,对着池边嬉笑的女子们道:“你们安静一会,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笑闹声立刻停止,少女们纷纷往这边望来。
一红衣女子笑道:“唉呦,司樱,你又怎么了,我们不就是采几朵花吗,用的着这样,莫非…”声音里掺了一些嘲笑,也带了点歹毒:“你的主子看见我们采花,又引起什么头痛脑热了?”
身边的其他女子掩嘴而笑。
司樱用眼角悄悄的向叶淡夜扫了一眼,见他一脸如常的喝着酸梅汤,心却“咯噔”一下悬了起来:“司幽,你最好注意一下你的措辞。”
“我的措词怎么了?”看也不看司樱,撕着月荷的花瓣,司幽的眼里满是轻蔑与不屑。
“慢不说你不仅作丫鬟的本分,评论殿下,就说你随手摘取月荷,满池月荷皆是殿下之物,谁给你天大的权力,不经殿下便可摘取。”
司樱猛地冷笑一声:“你家殿下,就那个药罐子?他平时不都是高傲的不得了吗,连主子都是爱理不理,怎么,一病之后转性了,他现在,是不是正在抱着药碗喝药呢?”
旁边的女子放肆的一阵大笑。
叶淡夜先是一愣,复看了看四周,才发觉自己原来坐在亭子的阴暗一角,再加上司樱的身形挡住了自己,她们才没有看见他这个“药罐子”。
问他为什么气得直跳脚?——反正说的不是他自己。
不过……:这个司幽,也真是够放肆的。
把喝空了的酸梅汤放在石桌上,颇为优雅的弹了弹袍子上的褶皱——这几天正好气闷烦躁,现在听司樱她们斗斗嘴解闷儿也不错。
“司幽,你仔细看看,这里是夜水阁,不是你们孤烟院。”
“你是说我放肆?司樱,别忘了,我们的身份是平等的,你我皆是一等丫环,你凭什么来说我?”
呵!叶淡夜轻笑一声,红楼梦啊。
“司幽。”司樱的脸色完全可以和酸梅汤里的冰块媲美:“你看清楚了,‘夜水阁’三个字是主子亲自题上的,不是你们孤烟院,而且主子也说了,殿下养病期间,任何人不许打扰。”
“夜水阁又如何,整个司华宫,还没有我司幽去不得的地方,说不了的话,主子说的我也不怕!”
若有所思的弄了弄衣褶子:看来这个司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连那个神秘的“主子”都不怕。
“司幽,你不要太过仗势欺人了,我是看在你主子五殿下的面子上!”
“哼,那又怎么样,告诉你,五殿下是主子最宠爱的,你们九殿下就一时的新鲜劲,司樱,放肆这个词,说的应该是你吧!”
叶淡夜看了看池中的月荷,怎样的主子,怎样的婢子,这个五殿下,不会是好惹的人。
可是……司华宫?夜水阁?孤烟院?
头痛的扶额,自己怎么会来这么复杂的地方……
“司幽你……”司樱气结,恨恨的跺脚,正欲再说时,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肩膀。
“司樱,够了,你停一下,喝点酸梅汤,‘这个天怪热的,您一生气,不更热了吗’。”拿着司樱的语调,十成十的,学的很像
叶淡夜。
司樱躬身退下,心里却忐忑不安。
“你叫司幽。”叶淡夜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轻倚在栏杆上,眼也未抬,只是望着水中的几尾锦鳞。
“九殿……”司幽万万没想到,这个“药罐子”就在亭子里,一字不漏的听了自己的话。
轻轻向后靠,倚在栏杆上:“司幽,你…是五殿下的下人。”
有意无意,叶淡夜把“下人”这几个字咬得特别清楚。
司幽脸色一白,可是头却还是抬的高高的,样子倨傲。
叶淡夜轻轻笑着,盯着水中的锦鳞。
“那你知不知道,做丫鬟就应该有自己的本分。”
叶淡夜把手中的面食轻轻的向水中一撒,看着争食的鱼儿,面上依旧平淡。
“你们,就像这鱼,主子高兴了,就给你们点甜头。”
走向司幽,调笑般的用食指尖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眼里的惊慌,叶淡夜笑意更浓。
“但这并不表示,你们可以骑在主子的头上。”
指甲在司幽的脸上滑过。
“如果你们不遵守做奴才的本分,那主子,也可以让你们向离开水的鱼,慢慢的,痛苦的死掉。”
平静的和司幽对视:“司幽,我的话,你可明白?”
看到她僵直的点了点头,叶淡夜笑的十分灿烂:“你是个聪明的女子,聪明人,就不要做傻事。”
恰似闲庭散步般优雅的慢步走回到湖心亭,对着司樱笑了一下,却发现司樱一抖。
哦?叶淡夜对着水面一看,清澈如镜的水面立刻映出叶淡夜的倒影。
摸了摸脸,叶淡夜心里苦笑,果真还是不能控制住盛怒之下的表情。
对着水面调整了一下,确保住恐怖不再之后,叶淡夜回身坐到了石凳上,玩着腰上的玉佩,长长的金色流苏在指间流泻。
这个玉佩据司樱说是自己从小佩戴的,紫色的,晶莹莹的,看不出什么质地。
叶淡夜其实并不喜欢佩戴什么佩饰,不过这个玉佩自己却十分喜欢,所以对司樱擅作主张将玉佩挂在腰带上并未作何异议。
可是司幽的脸在看见玉佩时瞬间煞白。
嗯!?叶淡夜没有错过司幽脸上任何一个表情,扬了扬手中的紫玉,发现了司幽面色苍白,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眼中满满的绝望,就连叶淡夜见了,也略有不忍。
叶淡夜微微皱眉,看向身后的司樱,却看见司樱眼神慌乱的盯着紫玉,连叶淡夜向她皱眉都没有发现。
叶淡夜霎时有些了然——这块玉佩,绝不简单。
突然,司幽径直跪下,对着叶淡夜叩三响头,随后转身离去。
叶淡夜微笑着看着司幽转身离去,只当她是吓呆了,却并未想到,她竟会……
直觉间,叶淡夜知道,这个时空,这个身份,这块玉佩,会给自己不一样的感受。
“……殿下。”身后司樱犹豫的声音传来,叶淡夜回头,看着司樱有些担心的神色,一笑。
“无论在哪个时空,人的性子还是没有变化,这个专拣软柿子捏的人永远存在。”
轻轻点了点司樱的额头,将心事抛掉——何必为自己自寻烦恼,难道前世自己的烦恼还不多吗?
看向天空,已经过了正午。想来,自己放在晚于竹林里的那个玉瓶里也该有不少竹汁了。
微微一笑,自己的心情真的很好~
———————————————分割——————————————————
翡翠瓶里,轻轻流动着的,就是叶淡夜想要收集的竹汁。
哼着小调,叶淡夜在一竿竿篁枝上解下翡翠瓶,将其中的汁液统统倒进了一个瓮中。
“殿下。”司樱躲在浓密的竹荫中,用手帕在额前挡着阳光,虽说已过正午,但夏日的太阳威力不能小觑:“您大病初愈,身子禁不住这样的,还是休息一下吧。”
“没有事,司樱。”
“可是您的身子……”
“我的身子很好!”某人睁眼说瞎话。
“殿下,您可是刚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唉!”
“我可……我……”
“殿下?”
叶淡夜呆呆的看着怀中的陶瓮,司樱说的对,自己大病初愈,身子孱弱,在如此毒辣的太阳下早应受不住了,可自己为什么却是毫无感觉?难道是因为刚刚治愈的身子性偏阴寒?
突然,叶淡夜脑海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难道……
叶淡夜看着自己腰间的紫玉佩,将其放在掌心。清凉。
叶淡夜的眼睛一亮,轻轻笑开,煞然醒悟:原来自己不怕热的原因在它。
放下手中的瓮,叶淡夜拿起那块玉佩,头一次仔细的看起它。
金色流苏周边系着,在绿色晚雨竹中似紫非紫的颜色,轻轻转动,流光溢彩。
叶淡夜在那一世的珠宝知识足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珠宝鉴定师,可是却完全看不出这块玉的质地。
“司樱,这个玉佩…你知道多少?”晃着手里的玉佩,叶淡夜转头问司樱。
“奴婢……”刚欲说话,突然想起叶淡夜不同寻常的等级观念,改口:“……我只知道这是主子带来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真的?”
“真的。”
司樱手背在身后,天真烂漫的一笑,叶淡夜点点头,说道:“也是,你怎么可能知道吗。”自己真是病急乱投医,不过,这个,应该不是什么紧要的东西。
不再追问玉佩,叶淡夜小心翼翼的抱起瓮,走出晚雨竹林.
所以他没有看见司樱背后那已经快被她绞烂的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