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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这是我的噩梦吗?(上) ...
李紫月是个普普通通家庭的女孩,长得普普通通,不过,她还是被周围邻居夸奖着长大的,拉得一手不错的小提琴,虽然不及专业水平,但是自娱自乐倒是足够了,教她小提琴的家庭教师曾经希望说服她父母让她学音乐,因为她是个乐感很好的孩子,拉小提琴还真是有些天赋,可是父母亲人都没有从事这方面工作的,总觉得还是安安稳稳考大学来的顺利一些,况且紫月成绩还不错,偶尔能考进班级前三,也觉得自己以后能考上不错的大学,还是安稳念书好一些。
紫月一直觉得自己是受上帝眷顾的孩子,头脑还算聪明,除了讨厌背书以外没觉得有什么太难的学不会的课程。15岁的女孩正是长得不好看的时候,每天起床眼睛都是肿肿的,长足了个头开始微微发胖,婴儿肥的脸挤得双眼皮都快看不见了,况且学校不准女生留长发,在大院理发部里拿票剪得蘑菇头真说不上好看,刚刚跨过2000年门槛的三线小城市里的女孩子能有多爱美,还不知道美是什么呢,每天只知道学习,中考在即,家长老师看得紧,有点儿闲心思也只能看看书打发了。
紫月中考考得很好,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陆月恒不和自己在同一所高中。陆月恒是紫月初中班长,长得不算帅,成绩很好,也是能闹腾的男孩子,两个人是前后桌,一个是成绩优秀的男孩一个是成绩优秀的女孩,自然在这一群青春懵懂的孩子中间就会传一些什么,紫月和陆月恒走得也算近,经常一起收发作业或者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分配任务,暗中还为成绩较着一股劲儿,可是让紫月郁闷的是不管成绩多好,哪怕是又一次考了第二,第一还是陆月恒。中考算是超常发挥了,填报志愿的时候陆月恒可是照着自己的志愿表填了一模一样的,怎么就没在一所学校呢?
紫月承认心里确实是有那么点喜欢陆月恒的,好吧,不是一点儿,是挺喜欢的,有一次陆月恒帮她摘掉粘在肩膀上的一片小树叶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心脏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把她自己吓了一跳。好久以后紫月回忆起来那段年少时光,总也忘不掉自己的第一次心动,原来是给了陆月恒啊。
像所有80后的孩子们经历过的一样,高中前两年紫月就是以每月一封信的频率和陆月恒保持着联络。紫月渐渐明白自己是真的喜欢上陆月恒了,那么盼望收到他的信,每一封都折得整整齐齐夹在带锁的日记本里,为了选给他回信的信纸在文具店常常徘徊一个中午。可是谁都不敢说喜欢,家长老师在耳边叮嘱不要早恋,早恋必定影响学习,听在18岁少年的心中好像这就是真理似的,只要不说出来就不是早恋,只要不是早恋就能考上心目中的大学。高三的时候他们断了联系,为什么断了紫月已经记不真切了,只记得听别人说他和他们一个初中同学在一起了,连和他们相熟的朋友们都知道,紫月却不知道,听到了这些风言风语以后也没有问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反正两个人就突然断了联系,一个人不再回信,另一个人也不再写信。
紫月总觉得一切都是从高三那一年开始变样的,很多年以后她也忘不了那个失眠的夜晚,爸爸接到电话以后失控的大喊我爸怎么了?然后爸爸妈妈火速就出门了,她忐忐忑忑的一晚上没敢沉睡,一直到凌晨5点多,妈妈回家了,爸爸没有回来,她才觉得家里真的出事了。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爸爸很少回家,偶尔回家吃一顿饭也几乎没有话,家里没人说话,也没人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她猜到了什么,却也不敢开口问,还有两个星期高考,她知道爸爸妈妈对她给予了很高的期望,她乖乖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家三口人每天像演戏一样。
紫月和爷爷感情很好,爷爷从几年前就得了阿尔兹海默症,逐渐的就什么都忘记了,有时候甚至不记得家门在哪儿,有一个星期天紫月自己在家写作业,听见敲门声,从安全镜里看竟然是爷爷,紫月忙开了们,爷爷进来以后哆哆嗦嗦的从随身带了十多年的一个人造革的黑皮包里掏出来一袋火腿片给紫月,说,紫月喜欢吃肉,给她送过一袋火腿来,说完了就说我回去了,都没在家里喝口水就走了,紫月看看手里的肉片,包装袋已经破了,闻起来有点臭味,肯定又是爷爷去小卖部,人家骗爷爷,给了一袋过期的肉,紫月心里酸酸的,觉得刚才真应该留下爷爷来,中午一起在家吃饭的。
而后的每天晚上紫月都睡不着,有一次竟然迷迷糊糊听到说爷爷去了,家里在商量后事,紫月不敢哭,怕爸爸妈妈听见,静静地流了一晚上泪,第二天早上起来枕巾都湿透了。两个星期以后的高考下了一场大雨,考完的孩子们不顾瓢泼大雨在校园里狂欢,终于考完了,身上的担子没了好像地球连磁场都没了一样,心一下子就飘起来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轻松,又夹杂了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高考完的那天晚上爸爸妈妈说去看看爷爷奶奶吧,打开奶奶家卧室的门,紫月看到爷爷躺在床上已经瘫痪了,话也不能说了,爷爷看到紫月来了眼中像是认出了谁,一旁的奶奶说爷爷还认得紫月了,全家都不认识了就还认得紫月。紫月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哭,心里就是木木的,紫月是一个内心很细腻的人,很多年以后她也想不通当初为什么一滴眼泪都没有流,难道自己其实天生是个铁石心肠吗?离开奶奶家往回走的时候经过一片没有路灯的小路,紫月抬起头来看看天,繁星闪耀,她仰着头看着天,长长地叹了一声天真蓝啊,眼泪从眼角迅速的渗入发鬓,声音连个弯儿都没打,妈妈在一旁说,可是考完了卸了担子了吧,紫月乐呵呵的嗯过了一声,觉得不再流泪了,直起脖子来挽着妈妈的胳膊上车回家了。
高考成绩不理想,其实已经在紫月意料之中了,考语文写作文的时候突然想起爷爷来,哭湿了一张纸巾才接着写下去,怎么能考得好。妈妈说,看你考试那天蔫蔫的就知道考不好,连点儿自信都没有怎么能考得好,紫月没说什么,开始翻二本的志愿指导书,虽然一本没达线,上个好的二本还是绰绰有余的,爸爸请高中几个有名望的老师给参考,最后报了热门的建筑学,省内大学,对本省学生还是有照顾,过了一个轻松而漫长的暑假,爸爸妈妈一块儿送紫月去开学,临走前爸爸妈妈使劲叮嘱,不要晚上到处乱跑,多交几个朋友,别让人家欺负了,没钱了就给爸爸妈妈说,絮絮叨叨了好多,紫月一直嗯,好的答应着,脑子已经不记得记着多少了,终于爸爸妈妈回去了,对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紫月还是充满了期待的。
经过两个星期的军训,晒成煤球一样以后,大学生活正式开始了,紫月本来成绩就好,高考只是意外考到了二本,对大学课程还是丝毫没有感到吃力,很顺利就过完了一个学期,寒假回家过年了。这个假期,爷爷去世了,去世之前紫月守在他的身边,爷爷走得很平静,紫月觉得爷爷走之前又认出了她,还疼惜的看着她,就像她还是跟在爷爷身边转的小女孩的时候一样。这个假期她见到了陆月恒,她约他元宵节一起放烟火,最后一根烟火还没有熄灭的时候,陆月恒说,“做我女朋友吧”。紫月侧头看着他,问,“高三的时候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陆月恒盯着她的眼睛说,“如果是真的话我会不告诉你吗?”“你给我写了13封信,这个数字多不吉利”。“你给我写了12封,是你没有回信。”有那么一会儿两个人都没说话,陆月恒又问“同不同意?”,他嘴角微微翘着,好像算准了紫月会说好,紫月看了他两秒钟,说“不同意。”
大一下半学期安安稳稳毫无波澜得过去了,紫月虽然拒绝了陆月恒,两个人的联系倒是没有断过,紫月知道陆月恒是喜欢自己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答应,或许是为了报复当初他让自己伤心,或许是觉得事情过去太久了,再提起来没面子,总之是一直没有松口答应,可是也默许了陆月恒对自己的追求。大一结束的暑假本应该是最开心的一个假期,天气好,没有了以往升学的压力,同学们纷纷计划外出旅行,紫月也在默默想着去个不太远的地方旅游几天,可是就在这个假期,紫月的命运却从此发生了改变。
紫月觉得一切痛苦都是从这个假期开始的,就像是上帝已经给她设置好了痛苦,无论怎么走,她总是要走上一条相同的路。
因为是在交代背景,所以从主角的初中到大学生活会写得比较快,不是完美女生,不是白富美,不是女神,就是一个小康家庭里一个还算优秀女孩儿的故事,没有幻想,更多真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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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这是我的噩梦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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