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黑塔利亚]机器之心》凌零0

413、第四百一十三章 终末的告解 基

　　基尔伯特用百分之一秒的时间，就读完了警报，再过几毫秒，他连出事的半吊子医生的生平和近况都更新了一轮。
　　当然，现在的基尔伯特依旧没有碰死亡时间这个最关键的数据。
　　‘不过，’基尔伯特听着警报声混合着会议室内传出椅子拖过地面的声音，一同奏响的丧曲，默然地想着，‘也许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史密斯还在看警报上的信息，还未完全回过神来，就被基尔伯特一把拉住胳膊，往旁边带。
　　下一秒，会议室大门被一把推开，里头的人蜂拥而出，皆是神色凝重，眉头紧锁。
　　谁也没有想到，那个被所有人都认为是英雄的人，会在这个时候迎来自己人生的终章。众人脚步匆匆，都急着往那间特殊病房赶。

　　突然，这么多人挤在会议室门口，现场免不了有些混乱。
　　基尔伯特眼疾手快，凭借着DRN型机器人强大的力量，从人群里精准捞出志愿者和小警察。
　　两人站定后，只来得及对基尔伯特简单地说声“谢谢”，转身就投入了现场调度中。
　　“医护人员先过去，其他人靠边站，不要挤占通道！”

　　军方人员当然比普通人更有秩序，体格也更加健壮，一个个杵在纷乱的人流中安稳不动，不至于像其他人那样被裹挟得踉踉跄跄。
　　听到志愿者和小警察的调度命令，几名军人脸上闪过一丝不快。
　　要是按这样的安排，他们基本挤不到病房近前，没法亲眼送那位英雄最后一程。
　　但纪律在前，所有军人都服从了命令，齐刷刷地站到两边让出通道，还顺手把挤在人缝里的几名医生扶了出来。

　　小警察快步上前，接力棒似的接过了这几名医生。为首的老医生经过小警察身边时，低声叹了口气。
　　小警察心中顿时一“咯噔”，心情复杂地把医生们，再交接到志愿者手中。
　　忙碌之中，两人抬头对视了一眼，多日来一起工作的默契瞬间对上。
　　志愿者心领神会，朝这些日子以来的好搭档点了点头，随即两人各自在人头窜动的人群巡视起来。
　　但眼前的人太多了 ，两人看得眼花缭乱，也没找到要找的人身影。

　　就在这时，会议室出口的人流尾端，罗德里赫扶着一位身穿黑色常服，领口处嵌着一片醒目白色罗马领的老神父，慢慢走了出来。
　　小警察连忙上前一同搀扶，低声对老神父说道，“接下来，要麻烦您了。”
　　老神父枯瘦的手颤颤巍巍地按着手杖，点了点头，语带悲悯地说道，“我知道的。”

　　这位老神父正是那位半吊子医生所在街区的本堂神父，也算是自小看着那人长大，想来由老神父来做这最后的祷告，是最合适的。

　　送走老神父后，罗德里赫没有继续向前，对着小警察耳语了一番后，退回了会议室内。

　　另一边，基尔伯特身边的史密斯队长也站了出来，也加入现场维持秩序的行列中。
　　基尔伯特双手抱臂无奈地看着这一幕。
　　实际上，现在的纪律并没有多么糟糕。小警察和志愿者已经足够优秀地将人群安排地明明白白。
　　基尔伯特一眼就看穿了史密斯的心思。他这一出，大抵是想借由这个由头，顺理成章地蹭到队伍前排去。
　　虽然要按基尔伯特的看法，以史密斯作为队长的身份和职级，用不着这种迂回的方式。
　　不过，这也再次证明了志愿者和小警察在院区内的名望。
　　毕竟，就连史密斯一开始性格极为强硬，一开始还曾和基尔伯特争锋相对。此时都愿意服从他们的命令。

　　基尔伯特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行，认为自己绝对有足够的价值，站在队伍的最前排，用不着这样的佯动。
　　眼看着眼前的局势，在小警察和志愿者的合力下，也算得上是井井有条。
　　基尔伯特转身向着喧闹散去的会议室内走去。

　　会议室内还剩下一小部分人，投影上城市方的几名人员面容清晰可见。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忽然间，屏幕另一头的人就哗啦啦地全部起身往外冲去。
　　他们起先只是错愕地面面相觑，结合这个收治毒气事件病人的院区，现在在他们内部的风评，这些不曾亲身接触的人，下意识地以为，那边又爆发了什么“生化危机”类的险情。
　　刚才和罗德里赫一同坐在最后面“压阵”的军方人员，正和这些人交谈着，试着对着情况做出解释。
　　但显然，出身行伍的军人，对于言语解释的工作，多少有些为难。
　　罗德里赫走回来，将解释的任务接了过来。

　　屏幕另一端的人听完罗德里赫说的前因后果，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们现在是能理解这个人的伟大之处。
　　一个能在生死关头，为了同伴，以及更多不相识的市民，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阻止了灾难扩散。
　　他绝对够资格被称呼一声“英雄”。
　　但他们还是有些不懂，为什么这个人的病情发展，让震动整个院区。
　　这个态度，令会议室内几名军方和志愿者，都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已然生出了几分愠怒。
　　罗德里赫倒是依旧语气平和地对他们说道，“这里是直面死亡的地方，我们每一天都在目送被毒气夺走生命的人离开，亲眼见证了这场灾难有多残酷。”
　　“也因此，我们比谁都清楚，是谁挡住了更大的灾祸的发生。因此，我们对他的敬重自然更深。”
　　屏幕那头的几人纷纷低下了头，神色也松动了些，不再是先前的冷漠。
　　罗德里赫周围的人，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动容。
　　“我们能有幸知道这位英雄的姓名和他的生平吗？”屏幕上有人开口问道。
　　罗德里赫回答道，“他的姓名叫做本・肖，我们都叫他本。”
　　至于本的生平，罗德里赫卡壳了。本太过零散的过去，罗德里赫记得并不完整，一时难以完整的复述。

　　这时，基尔伯特终于出手了，他打了个响指走上前，高调地开口说道，“这个交给本大爷吧。”
　　说完，又一个响指，一份整理妥当的资料同步发送到了线上各位的设备上，里面记录着本的身世，过去，还有他在这次毒气事件中的行动细节记录，堪称一本，本・肖的传记。

　　会想要主动了解本的一生，说明罗德里赫的话已经起到作用了。
　　罗德里赫趁热打铁，继续往下说，“他守住了本该蔓延的灾祸，替整座城市挡下一场更大的浩劫。现在，该轮到我们所有人，履行属于我们各自的义务了。”
　　这话直指先前线上一方的诸多不配合。

　　线上的人一时默然，他们也并非眼中只有利益的人。
　　只不过，要配合院区的要求，调动那么多资源，这确实不是只凭善心就能做到的。

　　罗德里赫最后放出大招，“诸位不必为经费一事苦恼，所有开销后续都可以得到报销。多方合作，不会让任何一方独自承担。”
　　这句话彻底打消了他们最说不出口的，也是最现实的顾虑。
　　屏幕那头的几人眉目舒展，相视点头。

　　一旁围观了罗德里赫全程发挥的基尔伯特，忍不住在心中鼓起掌来。
　　真是厉害的发言，不但能看穿对方的顾虑，而且层层递进，情理交织，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搞定了先前一度难解的局面。

　　就在这时，之前出去的志愿者正好回来了，正好接上了罗德里赫的工作。
　　罗德里赫在护送老神父时，特地让小警察带话，这边的工作也不能全丢下。志愿者稳住半吊子医生病房外的秩序后，立刻就回到了会议室这边。
　　罗德里赫侧过头，问起病人的情况，“病人怎么样了？”
　　周围的包括线上的人，纷纷竖起了耳朵。

　　志愿者沉重地说道，“医生在做最后的评估。结果如果不变的话，准备撤去生命维持设备。老神父已经在门口祈祷了。”
　　意料之中的结果，会议室内气氛顿时低沉了不少。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悲伤的神情来。
　　罗德里赫拍了拍志愿者的肩膀，把现场交给他后，离开了会议室。
　　志愿者一上手就发现，线上人员一改之前的作风，配合得十分顺畅。

　　罗德里赫迈步离开会议室，基尔伯特连忙跟了上去。
　　不出所料，罗德里赫带着基尔伯特，径直往本的病房走去。围在周围的各色人员，看到两人走来，自发地给他们让出一条路。
　　待两人走到病房门口前，老神父已经不在门外了，便知道里面的进程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门板隔开了里面所有的声响，门外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不少人，气氛低迷的仿佛要凝固一般。

　　病房内，躺在病床上的本，看到看着自己从小长大的本堂神父走进来，脸上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Father，请允许我忏悔。”
　　老神父在本的身边缓缓坐下，俯下身将耳朵凑近他的唇边，苍老而克制地说道，“孩子，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