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黑塔利亚]机器之心》凌零0

403、第四百零三章 罗德里赫是人类 赫

　　赫尔曼那位只想混到退休的指挥官，和卡洛斯完全是两种人。他今天第一次见到卡洛斯，就感受到了卡洛斯身上那种举止投足间自然而然散发的威压。
　　一句话都还没开始说，赫尔曼的系统就在内部疯狂警报，本能地调高了系统调用比例。

　　果不其然，卡洛斯一点没和赫尔曼客气，第一天就交给了赫尔曼相当可怕的工作量。
　　而军方手上烂账之多，直接刷新了赫尔曼的认知。
　　按赫尔曼以前的既定数据逻辑判断，要是换做任何一家普通组织，早就因为管理崩坏被判“死刑”了。没想到手握大权军方，就顶着这一堆负面影响，继续维持着整座城市的运作。

　　为了推进工作，卡洛斯特意指派了自己极为信赖的下属前去协助赫尔曼，从这位圆脸军方科学家口中，赫尔曼得知，眼前这些令人头皮发麻的数据，还只是冰山一角。
　　最关键的资金账目，罗穆路斯将军可是动用了自己的人脉，从警察局请来了一位个子不高的黑发东方人来专门清算梳理。

　　听说，这位名叫“王耀”的警方人士，居然真能把罗穆路斯手上堪称屎山代码的总账给整理出来。

　　忙得头冒火花的赫尔曼，一抬头，卡洛斯比他还忙，一边埋头于公务，一边时刻留意着通讯设备的动向，中间还接入了罗德里赫的来电，边接边推门离开。

　　终于，赫尔曼结束了手头最后一项工作，这一天高强度任务处理下来，哪怕是铁打的机器人，也超负荷运转到快短路了。
　　他扭头一看，卡洛斯刚结束了公务，这会正专心地守在通讯器前。等那头的塞穆尔离开后，再跟进罗德里赫和基尔伯特，他们三人还有后续事宜要商议一番。

　　赫尔曼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天色，最后看了一眼基尔伯特实时的性能消耗数据。，目光最后落在正守在通讯器旁的卡洛斯身上，果断给基尔伯特发去了一段通讯，提醒他今夜还有工作没有结束。

　　另一边，刚才在酒吧门口围观，完全不记得还有卡洛斯这边的事，知道赫尔曼急着回家发来通讯，基尔伯特才反应过来。
　　说实在的，基尔伯特并不喜欢这种人类在场的会议，这种层层沟通、反复争辩的模式在他的眼里效率实在太低了。

　　基尔伯特不由地想起了，先前赫尔曼在海边突发状况，异常发热系统也陷入卡机瘫痪。当时，是他和埃科尔特一起合作，才把赫尔曼救了回来。
　　全程无需多余的言语，依靠机器人高效的信息交互模式，短短数秒内，就完成了数百条信息的来回对接分析，瞬间就达成了共识。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快到现实世界里，一枚从二楼脱手坠落的苹果都还没有落地，危机便已悄然化解。

　　没办法，既然已经被拉入了这个繁琐的程序，基尔伯特也只好配合人类的习惯。
　　基尔伯特快速审视了当下的情况，这件无人玩具店现在进进出出都是机器人，俨然已经成为了机器人的秘密花园。
　　基尔伯特本能地觉得，这个环境绝对不能暴露在卡洛斯的视线之后中。

　　他立刻调取了周边的实景地图快速筛查起来，却发现周遭根本没有又隐蔽又安全的地点。刚才为了演的像一个陌生的新客人，基尔伯特还把车停到更远的地方。
　　现在店内机器人更多了，各种错综复杂的电磁信号交替，已经没办法再张开一个虚拟投影的环境了。况且，卡洛斯也是专业人士，粗制滥造的虚假背景是骗不过他的。
　　再加上卡洛斯本就已经等候许久了，时间上完全来不及另行转移阵地。

　　就在基尔伯特的系统正在高速运转的时候，他将目光投向了正强忍好奇却又忍不住留意的罗德里赫身上。
　　基尔伯特当即对罗德里赫提及了“卡洛斯”。
　　这个名字刚出口，罗德里赫也立刻意识到事情还没完。很快，罗德里赫也意识到眼下的环境不适合暴露给卡洛斯。
　　只不过和基尔伯特如同“杀手本能”的直觉不同，罗德里赫的顾虑更加明白。
　　罗德里赫明白，任何人一旦亲眼看到此处有大量机器人聚集的场面，很难不生出点想法。
　　他能理解玩具店的情况，可普通人类的接受阈值可就不好说了。这类画面一旦传开，势必会触动很多人类的敏感底线。
　　虽然他现在是信任卡洛斯的为人和承诺的，但对卡洛斯，罗德里赫始终有一丝防备。毕竟，卡洛斯所在的地方可是军方基地啊。

　　别说是卡洛斯，罗德里赫自己心中也清醒地明白。纵使他的立场一直是保全所有DRN型机器人。
　　但是罗德里赫是人类。
　　如果真有一天，机器人威胁到人类社会，他的根本立场永远会站在人类这边。

　　罗德里赫思绪翻涌还未停歇，基尔伯特伸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
　　他抬头看去，只听见基尔伯特张口，带着些许自信和张扬地说道，“给本大爷一分钟！”

　　说完，基尔伯特转过身，伸手点在机器人店员额头上，来不及一句话一句话说了，还是直接这样点对点传递信息比较快。
　　机器人店员接到指令，立刻移动身躯，负责整理出能出镜的区域。

　　基尔伯特是机械眼中亮起一抹红光。能操控其他机器人的强大权限再次现世，无需逐一征询要授权，只需一挥手，便能直接覆盖店内所有低性能机械的控制权限。
　　基尔伯特先抬手，四道精准的激光线打在地面，圈出一块规整的区域，这就是摄像头能拍摄到的出镜区域了。
　　“你，你，还有你，站到那边去。”基尔伯特站在店中心，抬起手臂指使着店内的机器人依次推到出镜范围外去，

　　这一幕落在罗德里赫眼中，基尔伯特抬手落臂，姿态从容利落，就像一个指挥着交响乐团的指挥家，甚至还有几分优雅。
　　‘果然，音乐是美好的事物。’罗德里赫想到了吹奏长笛的基尔伯特，‘哪怕只是沾染了半分意境，就算是基尔伯特，也能如此优雅。’

　　一分钟不到，硬是在不大的玩具店内，腾出了一块足以出镜的空地。店员还细心地掏出一大块银色的遮挡布挂在了橱窗上，物理意义上的隔绝视线。
　　基尔伯特眼中的红光褪去，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朝罗德里赫扬了扬下巴。
　　是时候联系卡洛斯了。

　　罗德里赫深吸一口气，朝着整理好的出镜区域里走去。店内所有的机器人虽然已经退出镜头范围，却没有彻底停机休眠，无数双机械眼静静地亮着，齐齐地注视着罗德里赫走进舞台。
　　“放心吧。”基尔伯特自信地开口说道，“他们看不到也听不到。”说着，基尔伯特指了指地上绿色的激光标线，“虽然架构起虚拟投影空间有点难，但是当做屏蔽可就太简单了。”、
　　罗德里赫抬眼扫过四周。机器人们机械眼或明或暗，罗德里赫的肉眼实在看不出来他们的视线在哪儿？
　　不过，既然基尔伯特都这么说了。罗德里赫选择相信他的实力。这样也好，这样也就可以没有顾忌地好好和卡洛斯商讨一番了。

　　罗德里赫把手机放在指定的位置上，随后给卡洛斯发出了通讯请求。
　　通讯几乎是在瞬间接通的，卡洛斯的面容再一次出现在屏幕之上。

　　卡洛斯也终于见到了罗德里赫。
　　画面里，罗德里赫的身形占据了绝大部分画面，基尔伯特站得稍微远一些，两人身影交错遮挡出了身后一部分背景。
　　卡洛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镜头边缘的地面上，有一道激光标线衍射的痕迹，他眼眸微动，并未当场开口发问。

　　三人没有多余的寒暄，很快切入正题。

　　罗德里赫和卡洛斯稍作交流，便迅速地取得了一个共识。
　　塞穆尔太难以琢磨了。
　　“他应该早就知道了我们的身份。”第一次正式接触，卡洛斯就愈发觉得塞穆尔不简单。
　　罗德里赫不知道卡洛斯的这个“早”是从哪个阶段开始，但大抵是没有自己意识到的早。

　　基尔伯特却全然没有紧绷的危机感，“知道就知道了，又不影响接下来的行动。”
　　这话落下，通讯两端的两位人类都沉默了。
　　想来想去，确实是这样，不管是可能供人逃走的地下通道，是地下实验室未知的神秘房间，还是悬而未决的三重绝对指令。
　　眼下所有的难关，都只能交给基尔伯特了。

　　卡洛斯叹了一口气，“但是塞穆尔的目光只在你一人身上，基尔伯特。”难得卡洛斯这么正经地念出基尔伯特的名字。
　　基尔伯特眉头一挑，坦然接受了这番结论，“毕竟本大爷这么厉害，他只盯上我都是应该的。”
　　卡洛斯和罗德里赫一起无视了基尔伯特这份毫不掩饰的得意，两人对视间，再次达成共识。

　　还是先关注再去地下实验室后的行动部署吧。
　　毕竟这也许是最后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