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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6、第三百九十六章 一箭三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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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能去做诱饵。”在一阵沉默过后，罗德里赫终于开口了。
基尔伯特扭头看去，“为什么？！”
罗德里赫说出了一个基尔伯特没想到的回答，“因为塞穆尔太不可控了。”
“我们不知道他暗中埋下多少雷，也无法推断他的下限。”罗德里赫说着这场行动中最大也是最不可控的变数。
基尔伯特也毫不客气地点评着塞穆尔，“塞穆尔确实不是个正常人。但既然他要的是本大爷，那就只有本大爷有资格站在他的面前。”
“如果你在塞穆尔的引导下出了事，”罗德里赫看向了窗外说道，“其他DRN型机器人的存续，就失去了最重要的保证。”
基尔伯特大为不解，“这不是才有你和卡洛斯在。”
“……”罗德里赫有些动容，没想到基尔伯特会对他们两个人类有如此的信任。
当然，罗德里赫不知道的是，基尔伯特早和赫尔曼和埃科尔特达成了共识。
必要时候，这两位受限制最少的DRN型机器人，会挺身而出，带领其余同类逃出生天。
再说了，就算是最“落后”的DRN型机器人，也比现在同体型的机器人，性能强上数倍，更不要说血肉之躯的人类了。
罗德里赫把目光从车窗外收了回来，落在基尔伯特身上说道“你知道，最开始我是如何和卡洛斯谈判的吗？”
而后，罗德里赫开始说起了，他和卡洛斯最开始并不愉快的相遇，自然也提到了他曾经以基尔伯特的行动当做和卡洛斯对赌的协议。
“很抱歉，没有征得你的同意，擅自把你的行动当作了筹码。”
这边，基尔伯特在系统后台快速地回溯了记忆，比对着罗德里赫出现过的异常，找出了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放入了角斗场的。
同时，基尔伯特还严格地遵守着交规，分出一大部分，绝对超出使用需求的系统性能在两辆车上，以至于对罗德里赫的致歉，反应慢了半秒。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基尔伯特大声笑了笑说道，“你不是为了所有的DRN型机器人，才和卡洛斯对赌的吗？”
“再说了，不让本大爷知道，这也是协议的条件之一吧。”
面对基尔伯特的敏锐，罗德里赫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事已至此，罗德里赫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你应该还记得，军方那里掌握了能从系统内部起作用的绝对指令。”
这下，基尔伯特明白了。
因为军方那里还掌握着能威胁其他DRN型机器人的绝对指令，再加上塞穆尔的行为不可预测，两相制约下，作为行动前锋的基尔伯特，就绝不能冲动。
否则，就给想要处理掉DRN型机器人的势力，一个绝佳的理由。
“等下，绝对指令可不只有军方这一层……”基尔伯特突然说道。说到一半，又突然顿住，眼中红光一闪，“哦，不重要了。”
罗德里赫接着说道，“关于DRN型机器人的研究者，因为有你的协助，卡洛斯已经派人在调查了。而且到现在这个地步，如果对应的DRN型机器人没有重大异常，那些研究者是不会轻易动手的。”
基尔伯特点头表示同意，“而且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毁掉自己造出的机器人。”
这话由基尔伯特来说，可信度大增。
罗德里赫的观点更多的还是从他的视角出发，“这一环绝对指令都是针对个体的，如果采用之前说的斩首行动，精准打击而非大规模行动的全面清剿。那么这一环大概率是可控的。”
基尔伯特甚至直接报出了一个确切的概率数据，“经本大爷的推算，成功避开这一环绝对指令的概率在百分之七十六以上。”
接下来就是塞穆尔这一环了。
车内的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实在是塞穆尔这人太难以琢磨，透露出的情报也有限，他们对此确实有些不知从何下手。
但行动也不能因为这一点而无限期拖延下去。他们只能把能做的事先做了。
同时，把塞穆尔死死地盯住。
就在这时，罗德里赫的通讯响了起来，低头一看。
“是塞穆尔。”罗德里赫说道。
基尔伯特不解，“他不是在医院吗？不老实养病，怎么又出来了。”
罗德里赫倒是淡定，以他和塞穆尔相处的经验，但凡塞穆尔还能保持清醒，哪怕倒在病床上只剩下一个手指能动，塞穆尔也不会消停。
来电铃声还在响，罗德里赫叹了口气，看着基尔伯特说道，“看来，焦急的人不只有你。”
在来电铃声的最后一声尾音里，罗德里赫接通了塞穆尔的来电。
“罗德里赫警官，上午好。”通讯那头传来塞穆尔一贯温和的声音，带着一点病态的沙哑，却依然维持着那种令基尔伯特不舒服的从容。
“上午好。”罗德里赫也礼貌地回应。
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情况，罗德里赫都不会丢掉他的礼节。
而后，罗德里赫顿了顿，直截了当地说道，“听闻你身体不适，希望没有大碍。”
通讯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塞穆尔知道罗德里赫这方并不打算隐瞒对他的观察了。
“多谢关心，我还活着。”塞穆尔也不客气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想和罗德里赫警官你再见一次面，想来您也在等待这场相见。”
一旁的基尔伯特不能出声，被塞穆尔的态度激得用力捏住了方向盘，合成皮革的方向盘发出不堪其力的“吱呀”声。
罗德里赫余光瞄了一眼基尔伯特立刻接上，“既然你主动邀约了，我没有不应邀的道理。正好，我也有一些问题想要当面谈谈。”
“那就好。”塞穆尔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满意。“地点就在之前我们见面的那家酒吧，如何？”
塞穆尔选择了那个一切开始的地方。
罗德里赫没有犹豫，“可以。”
“那就说定了。”塞穆尔的声音轻快了一些，“哦对了，如果坐在你旁边的那位愿意的话，就让他也一起来吧。”
基尔伯特的指节又紧了一分，车前屏幕上的卡通小人都冒了出来，担忧地看着基尔伯特。
罗德里赫仿佛没听到这声异响，平静地回应着塞穆尔，“我会征求他的意见的。”
“很好，那晚上见。”塞穆尔说完，就挂了电话。
车厢内，基尔伯特松开了紧握方向盘的手，攥起拳头活动了下指节，金属关节挤压发出与人类捏响指节时完全不一样的动静。
“……”罗德里赫有些心疼地看着裂开一道缝的方向盘。
“本大爷会修好它的。”基尔伯特摸了摸鼻子说道。
反正，他已经将这车里里外外都看透了，换个方向盘更是不在话下。
罗德里赫这车早就被基尔伯特暗改的差不多了，也不差这一个方向盘了。
罗德里赫看向基尔伯特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审视。基尔伯特这状态，适合去和塞穆尔见面吗？
看起来，基尔伯特一根指头都能把瘦弱的塞穆尔给戳死。
基尔伯特一眼就看出来罗德里赫的犹豫，“要去！本大爷一定要去！”
基尔伯特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那股不爽很快就被压进了系统后台的角落里。
基尔伯特开始对塞穆尔说的“之前见面”这事上，感到好奇。
“他说的‘之前见面’那事，”基尔伯特好奇地问道，“是什么情况。”
“这事啊？”罗德里赫幽幽地说道，“发生时间在卡洛斯之后。”
当时还只是一个“DRN-31指挥官”的罗德里赫和“远方来的科学家”塞穆尔，带着各自的伪装，在一个无法监听的酒吧里，达成了初步的共识。
具体那时，自己是如何判断塞穆尔说出的每一句话是真是假，暗藏的含义是什么，自己又是如何权衡利弊回应的。
罗德里赫已经记不太清了，但他还记得当时交易合作的内容。
基尔伯特在脑内推演了一下时间，就发现了有线索被接上了，“所以后来，你接下了‘毒气事件’的后续，是因为那次见面的结果。”
罗德里赫点了点头，“那是正好遇上了毒气事件。不然，我也许会接下一个安宁病房的工作。”
基尔伯特点了点头，“他想看当我面对即将消亡的生命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正好卡洛斯那边也想看看你的选择，作为评估DRN型机器人的重要依据之一。”罗德里赫淡定地补充道。
“哇！”基尔伯特眼睛都亮了，惊讶地说道，“罗德，你就用这一次任务，达成了两方的条件吗。”
“不，不止这点。”基尔伯特猛然想起史密斯队长和自己闲聊时，说过的话。
“你还为警局接下了这个没人愿意上的工作。”
“一次任务，就把三方都摆平了！”
“厉害！”
基尔伯特对罗德里赫的认识进一步加深。
面对基尔伯特不留余力的夸奖，罗德里赫反应倒是平静，只是把头扭向了窗外。
基尔伯特瞄了一眼副驾驶那边的后视镜，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