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黑塔利亚]机器之心》凌零0

378、第三百七十八章 震惊

　　卡洛斯说完这句话，罗德里赫反应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卡洛斯都说了什么。
　　什么叫物理意义上，把人体的神经放到机器人身上。这不就是等于，用人类为材料做生化实验吗？！
　　罗德里赫不是专业人士，平时也极少涉足那些科幻作品。偶尔接触这类话题，也只当是天方夜谭，总觉得这些事离自己的生活很远。
　　现在猛然听到真相，顿觉头皮发麻，表情写满了震惊。

　　把一截还温热的人体组织，放入一个金属躯壳内。
　　这难道就是DRN型机器人，与众不同的原因吗？
　　罗德里赫也意识到了，卡洛斯代表的本就是罗穆路斯将军的意志，难怪他们要对DRN组织下此重手。
　　都到了DRN型机器人能活，DRN组织也不能活的程度。
　　实在是这个组织做的事，已经踩过了那条不该踩的红线，
　　罗德里赫满心满脑只有一句话，‘不顾人伦，令人发指。’

　　罗德里赫的目光移向基尔伯特，只不过不在停留在他的脸上，而是瞄向了基尔伯特后脑的位置。
　　在这个金属外壳后面，真的包裹着一团曾经跟随着心跳而活跃的东西吗？

　　就在罗德里赫震惊到说不出话的同时，基尔伯特开口了。
　　“就只是这样吗？”他的语气并不激动，甚至还有一丝漫不经心。
　　听到这话，罗德里赫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基尔伯特。
　　这个“只是”，是什么意思？难道基尔伯特对自己的身世来历了解的这么多吗？

　　卡洛斯和基尔伯特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互相交换了一个旁人看不懂的眼神，随即又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
　　“你似乎并不意外。”卡洛斯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不愧是能得到罗穆路斯将军的许可，全权负责DRN组织相关的人，卡洛斯很快就从之前那些乱糟糟的情绪中挣扎出来。

　　基尔伯特耸了耸肩，“确实不意外。”他顿了顿，接着开口道，“你们应该知道我和DRN-7见过面。他曾经说过，他也会做一些过于真实的梦，那种梦绝不是记忆移植这么简单。”
　　基尔伯特将自己的经历和赫尔曼的经历，巧妙地混在一起说出来。
　　“排除其他的可能，”基尔伯特点着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结论当然就只有那种可能了。”

　　基尔伯特这话信息量太大了，卡洛斯都陷入了沉思。
　　“也会”。
　　“过于真实的梦”。
　　这两个词连在一起，能暗示的东西可太多了，卡洛斯抬眼看向基尔伯特。
　　基尔伯特准确地接受到了卡洛斯眼中的疑惑，不过，他不打算什么都说出来。
　　基尔伯特才不会把自己都没弄明白的事，就这样说出来。
　　心里这么想，基尔伯特的余光看了一眼罗德里赫。毕竟，罗德里赫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但罗德里赫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表情很显然还在刚才卡洛斯和基尔伯特带来的两轮冲击的余震之中。像是在努力消化什么，又像是在把自己从某种过于可怕的思绪中拉回来。
　　别说罗德里赫这会都没反应过来，以基尔伯特的判断，就算罗德里赫回过神来，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当众戳穿基尔伯特那半真半假的话术。
　　基尔伯特放下心来，顺着话头继续往下说。

　　卡洛斯见基尔伯特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便换了个方向，“你知道DRN-7对应的人类是谁？”
　　基尔伯特眨了眨眼睛，这个问题倒是可以说，主要赫尔曼现在几乎天天跟着劳拉形影不离的，瞒也瞒不住。

　　“那人名叫赫尔曼。”基尔伯特说道，“五年前，十七岁的时候，遭遇车祸身亡。遗体被殡仪馆盗走拍卖，其中关键的灰质一号被DRN组织买下。”
　　“灰质一号，你知道吧？”基尔伯特紧紧盯着卡洛斯。他也想看看，处理DRN组织，卡洛斯够不够格。
　　卡洛斯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都调查到DRN组织会把人类的神经组织移植在DRN型机器人身上这一层了，怎么可能不去了解这方面的知识。
　　现在的卡洛斯非但是人工智能专业方面的专业，让他跨行去考个生物学博士，大概也不在话下。

　　“中枢神经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目前的研究表明，灰质负责处理信息，存储记忆。”卡洛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位置不同，功能也不同。海马体灰质主管记忆，额叶灰质负责决策和人格，颞叶则与情感处理有关。”
　　“没错！”基尔伯特很满意，给卡洛斯比了个成功的手势，随即继续说道，“然后，这个灰质一号，被转交给DRN-7的研究员。”
　　“至于DRN-7的研究员。”基尔伯特说到这里，对着卡洛斯摇了摇头，“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已经消失了。”
　　剩下的百分之一，只是概率学上的可能罢了。

　　一字不错地背完了灰质的知识，卡洛斯接着流畅地说出了DRN-7的情况，“根据我手上的资料，DRN-7先前在长矛海湾附近执行抓捕盗贼团伙的任务，现在应该在长矛海湾上的船屋社区里，帮助一位有酗酒前科的女士戒酒。”

　　果然和基尔伯特预测的一样，长矛海湾太长了，长到卡洛斯他们对DRN-7的了解也只有，赫尔曼走了官方程序的部分。
　　至于那位正在戒酒的女士是谁，她和DRN-7之间发生了什么，卡洛斯这边知道的不多。

　　“你和他见过几次面，应该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卡洛斯看着基尔伯特十分地肯定。
　　“确实如此。”基尔伯特点了点头，“他给自己起了个名字。”
　　“赫尔曼。就是那个死去的人类的名字。”
　　卡洛斯吃了一惊，“他知道自己身世了？”

　　DRN-7一个几乎同时远离了军方和DRN组织视线的DRN型机器人，意识居然发展到这个程度了。这大大出于卡洛斯的预料。
　　而且，看型号也知道DRN-7被研究出来的时间很靠前，又没有专属研究员在后方的及时休整，要是连这样的DRN-7都发展到这个程度了，其余的DRN型机器人的情况，卡洛斯都没法多想。

　　将对方复杂的情绪看在眼里，基尔伯特的嘴角上扬，颇有些与有荣焉。
　　“他运气很好，人类赫尔曼本就是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人，和人类赫尔曼相关的地点和人也一直停留在原地，没有离开。”基尔伯特为赫尔曼简单解释了两句，“他轻轻松松就能找到定位，弄清楚过去是谁。”
　　卡洛斯点了点头，长矛海湾那一带本就是偏僻，五年来几乎没有变化，地势建筑特征又明显，DRN-7能根据记忆找到那里，确实是情理之中的事。
　　卡洛斯接着问道，“据你观察，DRN-7赫尔曼的对于人类赫尔曼的态度如何？”
　　基尔伯特摇了摇头，“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所以，我不能替他来说。你要自己去问他。”

　　想想基尔伯特说的也是在理，卡洛斯默默地同意了。
　　不过，基尔伯特活动了下关节，又补了一句，“据本大爷看，他自洽得挺好。”

　　卡洛斯若有所思，结合之前的资料，他开始重新思考DRN-7的存在，一个专属研究员已经不在，指挥官又佛系爱摸鱼，日常中受损又少，极其低调的一位DRN型机器人……
　　“我会亲自去一趟警局，找DRN-7面谈。”最终，卡洛斯下定了决心。

　　就这样，虽然之前基尔伯特没能向少校推荐赫尔曼，但最终DRN-7赫尔曼还是被拉进的计划之中。
　　但就算是基尔伯特，也无法断言，这是机遇还是风险。
　　“啊！好像忘记和赫尔曼说一声了！”
　　完全没提前征求赫尔曼意愿的基尔伯特后知后觉，但很快这点小事，就被他抛到脑后去了。大不了之后，在卡洛斯之前，先去提醒下赫尔曼。

　　而在基尔伯特和卡洛斯说到DRN-7的时候，罗德里赫已经渐渐回过神来。
　　得亏了卡洛斯自从和罗德里赫立场同频后，持续不断地暗示罗德里赫有关于DRN型机器人的真相，尤其在罗德里赫还要不要坚持保全所有DRN型机器人一事上，卡洛斯是反复询问试探。
　　再看着眼前正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两人，罗德里赫忍不住心想，‘难道我知道的信息是最少的吗？’

　　这个念头只在罗德里赫的心里停留了一瞬，便很快被她轻轻放下。
　　在基尔伯特说出DRN-7能自洽的时候，大开了眼界的罗德里赫也很快调节好了自我。
　　罗德里赫并没有因为跟不上这两人而失落，而是更加专注地听着，思考着。

　　从一开始，罗德里赫的坚持就是出自自身的教养和理念，这些是不会因为条件变化而变化的，他决心尽可能多地保全DRN型机器人的态度，从未改变。

作者有话说

　　大家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