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黑塔利亚]机器之心》凌零0

372、第三百七十二章 立场

　　听着卡洛斯的“建议”，罗德里赫眨了眨眼。老实说，他也确实只懂得如何与人类相处。
　　在遇到基尔伯特之前，罗德里赫生活里能使用到的新科技，也就是智能烤箱，自动咖啡机之类的“小家具”。
　　罗德里赫认为烘焙的乐趣就在于，亲手制作再看着面团在烤箱中伴随着爆炸声，逐渐成型。

　　卡洛斯的“建议”，多少和罗德里赫有些不适配。
　　卡洛斯也很快反应过来，他低头搅了搅咖啡，“呃。这话，你听前半段就好。”
　　‘前半段？’罗德里赫回过味来，指的是塞穆尔。

　　“你确定？”罗德里赫疑惑地问道。以他多年做警察的经验，塞穆尔这种疯子，是不能把他当成正常人类来看待的。
　　“我是说，别去猜测他的手段了。”卡洛斯一昂头，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而后重重地放下咖啡杯，“仔细想想我们的目的吧。”
　　“可能塞穆尔的贪欲，我们无法理解。但是你可以把他的贪欲替换成，能够理解的东西。”卡洛斯解释道。

　　这番话，让罗德里赫略略放松了些。

　　一直以来，罗德里赫的工作都是在打击罪恶，防放于未然。他一直试图去理解塞穆尔的动机，拆解塞穆尔的每一个举动，预测他的下一步行动。
　　但很显然，罗德里赫的脑回路和塞穆尔绝对不在一条道上。继续纠结在这上，对罗德里赫的根本目的并没有帮助。
　　虽然很不愉快，但罗德里赫还是再次仔细回忆了一遍和塞穆尔相处的片段。

　　而后，罗德里赫扬了扬手中的卷宗说道，“他应该不是试图毁灭一切的人。”
　　毕竟是手握DRN型机器人技术，要是真想掀起风浪，塞穆尔早就能做到了。
　　“那是最好不过了。”卡洛斯说道。
　　“但为了他的目的，塞穆尔不介意制造出混乱。”罗德里赫又补了一句。
　　“唉。”卡洛斯闻言，脑壳都痛了，“真是麻烦的人。”

　　“你想知道罗穆路斯将军是怎么说的吗？”卡洛斯突然提到了罗穆路斯。
　　“他说，不希望再因任何组织引发大规模动荡或恐慌。”
　　罗德里赫听着卡洛斯的转述，冷不丁开口道，“毒气事件，影响这么严重？”
　　卡洛斯抬眼看这罗德里赫，默默地点着头，“你先前都在‘临终医院’那边，看到的都是F型毒气的受害者。另一边住宅区，光是赔偿补贴居民，就起码有……”
　　那个金额，卡洛斯都说不下去。他伸出双手，朝罗德里赫比了一个数。
　　卡洛斯边比手势边说道，“这还不包括，日后对那片住宅区的处理，是拆是留。还得再评估。”

　　“不是已经有解毒剂了吗？”这个数额大到，罗德里赫都没法想象出来。
　　卡洛斯收起手说道，“大家都不愿意继续在泡过毒气的房子里生活。”
　　罗德里赫想了想，觉得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也可以理解，那也可以理解。就是不知道理解这些事的钱要从哪里来。

　　而且，麻烦越滚越大的话，极有可能改变罗穆路斯将军对DRN型机器人的观点。罗德里赫能改变卡洛斯的立场，但要是罗穆路斯的决定的话……
　　罗德里赫正想着，就听到了卡洛斯的声音。
　　“不说这些了。”卡洛斯摆了摆手，“反正也不是我们该去操心的。”

　　正在这时，罗德里赫之前说的“塞穆尔的注意力几乎全在基尔伯特身上”，又出现在卡洛斯的脑海汇总。这事，他们都避无可避。
　　卡洛斯的脸色又难看了些。
　　“如果，”卡洛斯顿了顿，“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要在基尔伯特和其他DRN型机器人之间做选择，你会怎么选？”
　　“我会尊重基尔伯特的意愿。”罗德里赫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我是在问罗德里赫你的立场。”卡洛斯紧追不舍。

　　“我的立场不重要。”罗德里赫摇了摇头，“我想，这并不是我需要替他承担的。”
　　“你说的，要把基尔伯特当成人类来看待。”罗德里赫用卡洛斯自己的话，堵了回去。
　　“……”放下了之前的偏见，卡洛斯愈发佩服起罗德里赫来了。
　　“这可真是最顶级的评价了。”
　　罗德里赫没说话，虽然很不想承认，这正是他从塞穆尔那边学来的。

　　卡洛斯只问到这里为止，对于罗德里赫来说，那种在DRN型机器人和人类之间要怎么选之类的问题。
　　卡洛斯可不觉得罗德里赫会在这个问题上迟疑。

　　房间内安静了一瞬间，卡洛斯又给自己续了一杯咖啡，“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你觉得基尔伯特会把他在地下实验室看到的东西，告诉给我们吗？”
　　说着，卡洛斯停顿了下，声音低了几分。
　　“我不觉得塞穆尔冒着风险，把基尔伯特弄下去，只是为了测试他的极限。”
　　“尤其对方还是塞穆尔这种疯子。”

　　罗德里赫从卷宗中抬起头，和卡洛斯对视了片刻。
　　这是罗德里赫的视角，看不出来的东西。

　　“如果，给他足够的信任的话。”
　　“我想他是会的。”
　　“所以，我申请将军方对DRN型机器人的态度和条件，告知给基尔伯特。”
　　“你这么有把握。有把握，基尔伯特知道了，不会惹出大乱子。”这个提议太大胆了，要是之前的卡洛斯，都不敢想会有人敢在他的面前说这个话。

　　“基尔伯特他听得出谎言。”罗德里赫看着眼前小山一般的文件，语气平静地说道。
　　“用谎言得不出真相。”

　　“好吧。”卡洛斯也下定了决心，“等之后，我正式和基尔伯特见面后。我会出答案的。”
　　话虽如此，他们心中都知道答案。
　　见状，罗德里赫也不继续在文件堆里挣扎。转而，只抽出了有关塞穆尔的情报。

　　就在隔壁楼里的基尔伯特，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罗德里赫和卡洛斯的话题中心。
　　他正在仔细查看原档的全息投影。信息传递，难免失真。更何况，存在基尔伯特系统内的地形图，本身就是压缩过的。
　　“这些，这些，还有这些。”基尔伯特在绿色的投影光幕下来回穿梭，精准地点出了几处错误。
　　“还好都是些小气室。”少校抱着手臂，目光紧随着基尔伯特的动作。

　　“先不谈这些误差，以你的观察和分析，处理这么大面积的地下空洞，实际可行的方案是什么样的？”
　　“当然是，分区域治理，优先级排序。”基尔伯特的动作没有停下，说着大家都知道的结论。
　　不过，基尔伯特能做到的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这里只用支撑就够了。”基尔伯特伸手轻轻一点，全息投影上立刻出现了一片红色覆盖的区域。基尔伯特挥手，全息投影令人眼花缭乱地快速变化，很快转到基尔伯特想要的角度。
　　“这些建议回填。”随着基尔伯特的动作，又是一片蓝色的区域出现。
　　“至于下面，”基尔伯特看着最底下的地层，摇了摇头说道，“这里，还是建议你们放弃吧。”

　　“这些信息错误，在实际作业中会造成多大影响？”少校指着全息投影问道。
　　基尔伯特停下动作侧过身，“这取决于，错误的程度。”
　　“这是第一手传输，就有这些多错误。如果，多层分发下去，错误只会更多。”基尔伯特毫不客气地指出的问题所在。
　　他只能帮忙搞定原始图纸，再往下的分包，就不是基尔伯特来得及帮忙搞定的。

　　少校也叹了口气，“唉。谁说不是呢。”
　　“这不是万分紧急的事。”基尔伯特耸了耸肩，“你们大可以多花一些时间，去指定方案。”
　　少校思考着，他确实想根据任务区块把地图切割成更精确更小的“分片”，再直接下发到每一支小队，确保每一份局部图都是可靠的。但这都需要时间。
　　他已经可以确定，基尔伯特和他的指挥官，接下来还有自己的任务要做，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

　　“其他的DRN型机器人。”少校忽然发问，“也有你这么强的能力吗？”
　　“当然没有！”基尔伯特答得毫不犹豫，透着一股绝对的自信。
　　“不过，他们也不弱啦。”

　　“不弱，是指？”少校眼神一动。
　　“够帮你把这个‘大家伙’分成小块了。”基尔伯特说的是实话，哪怕是埃科尔特这样主业是医疗的DRN型机器人，搞定这种工作也不在话下。
　　当然，不依赖DRN型机器人，甚至不靠任何智能辅助，纯人工手绘也是能完成的。就是时效上，可就不好说了。

　　见过基尔伯特，少校很难不对DRN型机器人动心。
　　对方的心思，在基尔伯特的预料之内。他知道一部分同类的处境并不算好。
　　在最恐惧最无能的那批指挥官手下工作的DRN型机器人，都已经成为了垃圾站里的废铁，或者已经被重新回收。
　　现在还“活着”的同类，除了赫尔曼和埃科尔特这样的幸运儿，其他的DRN型机器人的指挥官，都不是易于之辈。

　　基尔伯特希望尽可能地将他们从不公的对待中解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