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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第三百四十三章 战场
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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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加起来有几十斤重的工具包和招牌，依然脚下生风似的，就在基尔伯特迟疑耽误的一分钟不到，就从会场中心位置飞一样来到了楼梯位置。
“让我上去吧。”提诺站在楼梯之外，看着守关的一人一机说着，边说还边看手表。
不好，离终场只有不到三分钟了。
基尔伯特也走过来时，就看到提诺明明已经很焦急了，但是人还是站在一米远的地方，请求着通行许可。
“……”按规定专场期间，二楼只拦机器人不拦人类。那位机器人本就倾向提诺，要不是尚在工作中，他早冲上去给自己要一个电子签名了。另一位人类工作人员虽然在背地里吐槽过提诺天生怪力，但现在离终场的铃声只差两分钟，就把提诺放上去也无不可。
而且，大概是定规则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人类敢当着这么多机器人的面穿过机器人潮，试图去往二楼。规则没有明令禁止也没有许可，机器人专场期间不能让人类上到二楼。
但是当基尔伯特靠近之后，原本灵活的标准就变得不好变通了，他们今夜才拒绝过基尔伯特，怎么好当着基尔伯特的面，放人上去。
“海报上的邀请码不都藏着按时离开的代码吗？”基尔伯特倒不急于这一时，只是他轻松地看出了提诺的烦恼，忍不住问道。既然会离开，就不用担心被围上了。
“还有一些不是作为买卖双方。”提诺就差只说，他现在躲的就是那群同样热情的管理方的机器人。
“也可以下令让他们不要靠近。”基尔伯特理所当然地说道。
在场三位都愣住了，这是在说什么？强制命令那批参与市场轮班执勤的高战斗力机器人？基尔伯特好像在说什么不得了的事。
“首领没有这个权限吗？”基尔伯特状似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
大家稍稍松了一口气。他们还以为基尔伯特能强制命令他们呢？
“首领当然没有这种级别的权限。”那位机器人看基尔伯特的眼神带着点不可思议又像是在看一个傻子。“首领性能没有超出这么多，而且强制命令的权限怎么可能轻易给出去。”
“你还是DRN型机器人呢？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也不知道是不是快到下班时间了，对方的话多了不少，也流露出明显的个机情绪。
“不然我们岂不是和没逃离前一样了。”
“啊哈哈。是这样啊。”基尔伯特没有被鄙视的愤怒，反而在听到最后那句话时，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
基尔伯特刚得到新力量，很是新鲜兴奋，恨不得找着了机会就用上一用，他还没有从对方的角度去想过被强制命令的感觉。
很多机器人认为，要是把自己的控制权都交给别人，那他们这些机器人的命运，和当初未被抛弃时又有什么区别呢？只要开了这个口，他们迟早会成为另一拨人手中没有镣铐的奴隶。
现在的基尔伯特不可能遇到这样的困境，但代入同类想一想，基尔伯特果断地认为，这种事绝不可容忍。
提诺的表情还有些忧愁，基尔伯特刚才这话不像是随便说的。以他现在对DRN型机器人的理解，基尔伯特说不定能做到那种极限。
“或者可以由你开口拒绝。”基尔伯特看向了提诺。
这倒是可行有效的方案。提诺开口的话，大家一定会听的。
“嗯……”提诺原本的思路被打乱。提诺顺着基尔伯特的话光是想了一下这个场景，呼吸之间不知不觉变重了。
提诺本能地摇了摇头，‘这样做，总感觉不太好。’
基尔伯特看在眼里，内心了然。看来天天笑容满面的维诺医生有着连自己都不一定能确诊的社交恐惧。
“时间快到了，你们让维诺医生上去吧，我在这里拦着。”基尔伯特打了个岔。
“你不是还有想问我的东西吗？”提诺踩在台阶上，回身迟疑地问。
基尔伯特一脸笃定，也不奇怪提诺是怎么知道的：“没关系，很快会有机会的，除非你再也不从上面下来了。”
“快走吧，钟声马上就要响起了。”眼看着时间已经到了秒针的最后半圈，在场的另一位人类，连忙催促道。。
提诺真要被围上了，还得他们来解围。今日这最后一场交易市场散场后，他们还要收拾场地，清点物品，运气不好还会有总结会议，领导训话……
赶紧一点，他们下了班还能吃得上早餐店新鲜出炉的面包，再迟他们就得和这座城市乌央乌央的上班族一起去抢一块三明治了。
没休息高强度地工作了快24小时，独自坐在包厢内的罗德里赫，已是疲态尽显。
罗德里赫脑海中的疲惫小人告诉他，计划达到了一个阶段，他可以休息了。礼貌小人则告诉他，起码不能在陌生的地方睡过去。
透过门上透明窗，看到提诺像逃难一样提着一堆东西上来了，罗德里赫推开门，勉强撑起精神打了声招呼。“晚上好，又见面了。”
“晚上好。罗德里赫先生。”提诺轻声回应道。能知道基尔伯特是DRN型机器人，再推出罗德里赫是个警察不是难事。
不过现在，两人面对面，谁也没有再对峙一遍身份的力气。
‘算了，自己的秘密都比罗德里赫更大，怎么好苛求对方的隐瞒。’提诺这样想到，而且他也不是习惯刨根问底的人，现在也不是交换真实身份的好时候。
“今日来此，你的愿望得到满足了吗？”提诺只问了一个问题。
罗德里赫靠在门边，“感谢你的关心，已经都实现了。”
提诺露出的笑容温暖得能融化北极的冰川，“那就太好了。很抱歉，我没有准备适合你的礼物。”
提诺那一袋礼物都已经散给一楼的那些机器人了。提诺对于有人没收到礼物这件事感到十分的抱歉。
罗德里赫摇了摇头，“正是因为先遇到了你，今天的一切才会如此顺利。”
罗德里赫没说假话，提诺帮他留在了更换场地的会场，解答了他关于这个交易市场的疑惑，甚至回答了他某些不可说的问题。
也是因为提诺和机器人团体的存在，共同在这个交易市场搭建出一份出题完美的试卷，基尔伯特才能在这样的试卷上交出塞穆尔想要的答卷。
终场的钟声终于响起，藏在邀请码中的代码被触发，大部分机器人都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不受控制地向外面走去。
基尔伯特注意到有一小部分机器人，听到钟声迟疑了一下，站在那里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思想风暴，最终还是放下东西，顺着人流一起离开了。
“就说那种级别的代码，怎么可能让所有人都中招。”原来是要卖市场管理者面子啊，就没有打算认同这个代码的基尔伯特恍然大悟。
离场的大部队突然停了下来。
基尔伯特的目光穿过整个会场，一眼就看到了造成拥堵的地方，是位普通型的机器人信号接受突发异常，停在了半路中间。
这么多机器人一起行动，出现信号干扰也是正常。
毕竟，哪次无人机表演，没有掉过几台无人机。以往这种情况，要不等他自己恢复，要不强行抬走他。但这样势必会耽误下班时间。
而且这些机器人要先离场，管理方的机器人才能退场。
基尔伯特可以隔空对那个卡机的机器人下达行动指令，代为控制他的双腿走出会场。
但是，基尔伯特只是探着头左看看右望望，犹豫不决。他现在有了些新的顾虑。
这样做真的好吗？没有提前取得权限，就这样越过本人强行命令……
这时，一道叹息在基尔伯特背后响起，“唉，又堵上了。这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扫完战场下班回家了。”
基尔伯特猛地回头，紧紧盯着说这话的人类工作人员。
“你刚才把这个称之为战场吗？”
“不，不是吗？”基尔伯特的眼神太有穿透性，盯得对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夜班是个违背人类生物钟的极其不道德的东西。他熬夜工作，熬得脑子都不清醒了，刚才只是随口抱怨了一句。被基尔伯特这一吓，连魂都要吓飞了，立马开始死命回忆刚才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毕基尔伯特这个时候在他的眼里还是一个“遵守规则认定死理”的机器人。那做出什么不近人情的事，也是有可能的。
另一位机器人雇员说话了，“可能存在对抗冲突的地方，就是战场。”
战场一词，触发了基尔伯特的底层代码。本就细弱的“道德感”，瞬间被这两个字冲击的荡然无存。
如果是战场的话，那么一切都可以畅通无阻了。
前方拥堵区域，传来好消息。那个机器人好像恢复信号接受，重新启动开始往外走，人流再一次流动起来。
只是这次的速度似乎比之前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