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人也许会变，因为经过了时间 新年的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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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第一天,早上顾溢在一道比晨光还耀眼的目光中转醒,迎上他的眼睛,也不知道他醒了多久了,顾溢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低地说早。他却轻轻地在她额上一吻,看着她的眼睛,是那种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低沉的声音响起“我们在一起吧。”顾溢再次抬头,有些不知所云地看着他,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深邃,睫毛是很弯的那种,可是现在那双眸子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她,顾溢觉得看着他的眼睛是怎么也拒绝了不了的,所以她低下了头,吸了口气,良久再抬头,同样地回望他:“好。”紧接着一阵湿热的吻袭来,顾溢瞪他,可是他眼睛里泛着喜悦的光芒,让人怎么也不忍心熄灭它。
接下来的十多天,顾溢深深地体会到了俞靳的粘人程度,每天一定要见面。俞靳可是恨不得三餐都可以一起吃。一次周五顾溢去邻市出差,晚上太晚了,长途汽车没了。董方英也允许她报销住宿,所以她干脆在那里呆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回S市,在车站就看到了来接她的俞靳,那人一脸生闷气样,顾溢不禁觉得好笑。他每次生气都是那种脸上写着:我很生气,需要安慰。于是生着气的某人直接把顾溢截回他的公寓,一整天都没再出门,美名其曰:要把昨天没见的时间补齐。
1月23号是春节,董方英非常理解大家的归心似箭,再加上律所和其他行业不一样,年底相对比较空闲。可能也是中国人的习惯,大过年的,打官司是晦气,能避则避。所以一般的行业除夕开始放假,京联律所在春节的前三天就放假了,外省的同事,特别是家乡在中西部的,他们早早地在春节前一周就请了假回家。临走时,都是满脸归家的喜悦,其中一个同事是新疆人,再三保证春节回来,给大伙带正宗的新疆大枣来。大家开开心心地送走了他们,这下所里还真冷清不少,只剩下十个不到的人在楼层中穿梭着。顾溢打算20号回家,网上预订了一张动车票,其实S市回Y县动车也就一小时,只是从住处到火车站上的路比较远,顾溢还需要换公交车,比较费时间。18号下班后,顾溢就请了一天假,这样19号就不用上班了,她可以收拾一下行李,然后给表妹表弟买些小礼物回去,当然还有爷爷。说起爷爷,是一个很倔的老头,顾溢觉得自己和爷爷同时在家的时候,总是和平不起来,小小的事情,都能让他俩诱发一场战争,有时候还是核战争级别的,没个几天根本熄不了各自的怒火。话说平时顾溢和朋友相处还算亲和,但是有时候顾溢也理解不了自己为什么总是那么容易和爷爷争执,每次争执后,顾溢都是赌气地想:真恨不得明天就回学校。可是到了那天真正需要离开家去学校了心里又是万分不放心。
顾溢和青姐他们告别后,走出律所,就接到了俞靳的电话。
“你下班了吗我在楼下。”
“嗯,刚才大门。”顾溢拿着手机张望了一下,“我看见你了,你不用下来了,外面超冷。”顾溢看到俞靳要下车的动作,连忙制止了他,快步走向副驾驶,他还是向以前那样帮她打开了车门。
一上车,顾溢就和他讲了自己的放假计划。学校里的事情在一月初的时候已经去过了,事情也都完成了。过了一会儿,听见他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当然是假期结束了,正月初七上班,我初六回来。”顾溢一手玩着安全带,转过头看着他。
“大约是10天。”
“什么大约10天”
前面红灯时,他突然转过头来,一脸苦逼地说:“那我不是有10天看不到你了。”顾溢先是一愣,随后立马笑喷,这人是在装可爱吧,“俞靳,我怎么以前不知道你这么粘人啊上次近一个月你还不是没联系我再说了,我人生的前23年多,你才参与了半年,这总是补不回来的吧”顾溢只是想取笑他,没想到,他倒是很认真地模样,低头想了想,然后红灯转绿了,他重新启动车,到了公寓楼下,他突然转过头来,对着顾溢,顾溢当时正在解安全带,看到他这样看着自己,不禁诧异,然后听到他说:“那你接下来的23年交给我,让我一年一年地补回前面缺失的23年里的时光,如果下一个23年不够的话,就46年,69年,我总能补完的。”后来顾溢想,如果只是听到他这样说,自己一定会狠狠地笑话他,可是当时看着他的眼睛,顾溢只是呆住了,怔怔地回望他,不知道怎么反应,他眼睛里写的是真诚,认真,和热情。
那天晚上俞靳很热情,像一个毛头小子一样,顾溢也尽自己的力去回应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自己不忍心看到他失望,难过,任何消极的情绪都不想出现在他身上。半夜,俞靳抱着顾溢去洗澡,顾溢起初不肯,但是自己的身体又是软得像一滩水,汗水沾在身上又不舒服,俞靳看着她一副别扭的模样,实在好笑:“你现在是在害羞”说着套上T恤就要往内卫走去,然后听到后面传来一声托地很长的“喂————”,闷闷的声音是那个埋在棉被里的脑袋发出来的。这下俞靳真笑了出声,爽朗大气,回身抱起床上那个不敢看他的小小身体,顾溢在他胸前感到了他胸腔的震动,然后自己也不自觉笑了起来。
第二天两人都起的很晚,大冬天的赖床是一种奢侈,特别旁边还有一个活人暖炉。顾溢舒服地在床上翻第N个身的时候,身旁的人一把抓住她腰,压住她的身子,低低哑哑地说:“醒了就起床。”顾溢看着他睡眼惺忪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故意对着他耳朵说“我就不!”说着把冰冷的双脚往他腿上蹭,双手环上他的腰。一到冬天顾溢就是那种手脚冰冷的人,以前有一句很红的话叫做:手脚冰冷的人是上辈子断了翅膀的天使。后来这句话被骂死,你们全家都是上辈子断了翅膀的天使!
“你再乱蹭试试!”
“不蹭了,不蹭了,你就给我捂一下,好吧。”顾溢狗腿地笑笑,把头枕在他的胸前,渐渐地双脚也暖了,睡意又袭来。
等顾溢再次醒来已经12点了,然后她摸出房门,看到很诡异的一幕,俞靳围着她小黄人的围裙,左手拿着锅铲,右手拿着菜刀。
“你这是想干嘛”
“做饭。”他头也不回地吐出两个字。
“有你这么做饭的吗”顾溢走过去,径自解开他后背上的围裙结,然后又绕到他身前,踮起脚尖将围裙取下来,两人的距离非常近,俞靳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馨香,脑袋又低了几分,顾溢转身利落地系上围裙:“你头再低下来就不用吃午饭了。”
吃完午饭,顾溢提议出去逛逛。快过年了,S市虽说是个国际大都市,几乎被西化了。可是一到年底,那独特的中国风又回来了。马路上的,大厦外,橱窗里都能看的那抹夺人眼球的火红。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红底金字的对联里写着人们对来年的美好憧憬。顾溢也被这浓重的过年气氛感染了,心情也是火红的。以前听莫高远讲起北方的春节,那年味真的很重,离春节还很远,各种庙会就开始了,年味从这个叠加到那个,一个一个的庙会,到最后堆积了炙热的火红和喜悦。当时顾溢就很想跟他去北方体验一下与南方不一样的春节。现在,俞靳和顾溢都是南方人,顾溢想恐怕是体会不了那个对她充满诱惑的北方春节了。上次聚会后又一次遇到李亚倩,当时也不知是因为什么提起了莫高远,顾溢就在一边静静地听着,偶尔还插句话,后来被李亚倩盯着看了很久:“顾溢,你不一样了。”
“嗯”顾溢疑惑地抬头看她,“什么不一样了。”
“以前一说起莫高远,你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到了没人的时候,你才会和我说你心里很不爽,不开心,现在好像真的已经过去了的感觉。”李亚倩抬手握住了顾溢放在桌面上的手,仿佛就为了确认一下“真的已经过去了吗”
顾溢微微一笑,把另一手覆在她的上面,点了点头:“差不多了,至少我能和他坐下来心平气和地交谈了。”
看样子李亚倩比她还高兴,就如同她们两人一起打胜了一场战争,一场没有硝烟却杀伤力无比强大的战争,杀死了一个曾经很喜欢很喜欢莫高远的顾溢。
快过年了,商场里到处挂着大红色的“BIG SALE”。顾溢拉着俞靳这边看看那边瞅瞅,几个小时下来,爷爷妹妹,表妹表弟的礼物都买好了,俞靳帮她提着袋子,带她走进了商场的顶楼新开的一家餐厅。一坐下,俞靳点菜,顾溢在对面使劲地锤着逛酸了的小腿,然后笑眯眯地打开袋子,又粗粗地翻了一遍自己的战利品,甚是满意。然后又终于记起了几乎被遗忘了一下午的对面那个人,刚开始买第一样东西的时候,俞靳就表示他付钱,顾溢坚决不让,在这方面她自己比较有原则,再说现在是买给自己亲人的物品更没道理让他付钱。接下来某人就是沉默的一下,只有在她结完账后,替她接过袋子。顾溢突然站起来:“我出去一下,你慢慢点。我马上回来。”不等他反应就跑出去了。
其实刚刚在逛街的时候,顾溢在一家水晶店看到一对很可爱的情侣水晶熊吊坠,一黑一白。当时看某人正沉着脸,她也不想为了他放弃自己的原则。现在当顾溢跑进那家水晶店的时候,刚才那对小熊已经不在了。那位店员认出了她“小姐,这对刚被一位小姐买走了,她去付钱了,我正在给她包装。您其他的再看看吧。”
顾溢朝她点了下头,有些意兴阑珊。刚要走,那位店员已经装好了那对小熊,朝她走了过来,热心道:“小姐,我们这里还有一对水晶熊,不过价位会再高一点。您看看。”店员引顾溢去了另一个柜台,顾溢瞄一看那里的价格,有点吓人,毕竟不是自己可以不假思索地购买的。店员拿出那对小熊,顾溢的目光也立马被它吸引去了,这对小熊比刚才那对更精致有灵气,一看那个黑色小熊,傻傻的样子,特别像那个幼稚鬼生闷气的样子。顾溢几乎不用想就决定了,可是当店员把那一双都放到她手上时,她又有点难为情,这怎么送出去啊,每个小熊胸口都捧这一颗大红色的爱心。正当她犹豫时,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我上次看中的一对水晶熊还在吗”
顾溢心想今天还真奇怪,好像每个人都要买水晶熊一样。想归想,动作和语言比她大脑运转的快多了“帮我包起来吧,我要这对了。”顾溢在等店员开单子的时候,右手拽了拽钱包里的银行卡,算了,花光了明年再赚嘛。在她刚要去付钱的时候,居然看到李亚倩挽着Ben先生过来,这么好的机会,顾溢上前:“这是在秀恩爱啊。”搞笑的是,居然在李亚倩脸上看到了害羞,陈信哲友好地上前,伸出右手:“你好,顾溢。”顾溢表示礼貌地碰了下他的手,然后靠近李亚倩的耳朵,不怀好意地说:“死得快。”
这是有典故的。本科的时候,法学院有一个大姐头,讲话比较嚣张,在人人网上,常常说“姐何德何能让全校的男生为我神魂颠倒”之类的话。那时候,她发一个状态,李亚倩就读出来给大家当乐趣。后来一次大姐头又换男朋友,这次是在澳大利亚墨尔本上学的。大姐头一有时间就飞去墨尔本和男友约会,还上传各式和她男友的艳照到人人网,每天的状态是“亲爱的,想你”之类的肉麻话,结果没几个月就分手了,然后李亚倩就得出了流传至今的至理名言——秀恩爱,死得快。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人也许会变，因为经过了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