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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忆录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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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有个不算好也不算坏的习惯,叫做写日记。以前在我最初生活的年代里,还没有纸这种轻便的东西,更不用说现代的高科技了。那时,我是借用强大的魔力,将我的记忆封印在树木里的,只是不知道如今是否仍在。
我本该是个女孩,他们说。所以他们为我取名叫凤凰。可算错了,我不是女孩,便改成了凤(凤为雄凰为雌)。
我从不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不过是个名字罢了。可我却爱上了他的声音,用邪魅的嗓音和轻佻的口吻来唤我的名字。
我喜欢他,而我原以为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我爱上了他的眼睛,调笑而无情;爱上他浅灰的眸子,眼里的张狂;爱上他轻抚我的脸颊的手,也爱上他亲吻我的鬓发的唇。
我爱上了他,我的胞弟他是他们如愿以偿的男孩,单名龙。
深深的迷恋。
着迷着他的身体,他的灼热,他的眉,他的眼,他的笑,他的放肆。贪欢于他给予我的快乐,他投注我的眼神,他亲吻我的角度,他拥抱我的温度。
我原以为我不会爱上任何人,可最后 ,我错了。
为他,我放弃了自己,转身跃入万年冰窟。
为他,我遗弃了亲人,只身面对千军万马。
那年,我坐在石椅上,正向身下的石树刻画着回忆,万箭穿心。
如今,我倚着沙发,轻击着键盘,在文档中打入最终的标题。
—— —— 《回忆录之爱上一个人》
二、
我想他是属于我的,从未有人敢背离我的意愿,他也一样。当然,对于我,他从未拒绝。
我喜欢他乌黑的发,乌黑的眼,作为他的胞弟的我,深爱着他的一切。
他曾说我太过放肆。可这又如何,我从不畏惧死亡,这世界又太过无趣。只是似乎没有我,他会孤身一人,那稍稍收敛下便也作罢吧。
他的神情很奇怪,仿佛在他看来那些人的言语是一个又一个的玩笑。我却懂了他的意思。
他在嘲笑那些人的自不量力。
我曾轻抚过他,原以为他会偏头躲避,到终了,我用指尖从发根一路划至尾丝;我曾亲吻过他,原以为他会将我推开,到终了,我感受到他浅浅的回应;我曾贯穿过他,原以为他会杀气四溢,到终了,我听见他急剧的心跳。
原来,这一场生,我依然是赢家。
我赌他,他会陪伴我很久很久,他没有说话,只是微笑,又似嗔怒地半扬起眉角。立于庭院的最中央,仍由我走过去,将他拉扯到地上细细亲吻。我坚信,我听到了他肯定的回答。
我放宽了心,这是我少有的信任,全部给予了他。
可他离开了我,而我原以为他会陪我很久很久。
他那时坐在石椅上。
等我到达,只来得及将他埋葬。
凤,我的凤,只可惜来生或许我会找不到你,又或许,我根本就不会记得。
凤,倘若我真的不记得你了,若你仍记得,请记得将你的名字刻在我的心口上。将来等我老了,还可以坐在摇椅上,慢慢回忆那个名字背后的故事。
而现在,炮火纷飞。
那些逼死你的人,我替你都杀了......
—— —— 《回忆录之你没再陪我》
三、
他从小就是傻傻的,但比起他体内的另一人的存在,我更喜欢他。或许是因为他才是我的亲弟弟,那个傻傻的孩子,而另一个人,不过是同寄一身的魔。又或许是因为他天真烂漫又白痴,总能被我欺压到欲哭无泪,被大人发觉了,却还想着为我脱罪。
傻呀!我怎么可能会让别人抓住我的把柄呢?我可是十佳好学生啊!
不过,有这么个乖巧听话的弟弟,我的确应要感激上帝的仁慈。
我叫夏宇,家里唯一一个没有异能的孩子。而那傻小子,是我的弟弟,夏天。而那个更小的妹妹,夏美——我不想提及。
夏天是个傻不啦叽的孩子 ,对谁都好,连对打劫他的人,他也听话的会回家取钱再给人家送过去。自小便知道,他这样笨,心底又好得不像话。
可我总感觉他对我的好与对他人是不一样的。不同于亲人,不同于朋友。我不知道这是否算得上爱情。是,也不应该。因为我们不许,又况且,我从未爱过任何人,包括自己。
但我偶尔会有那么会儿的在意他。希望我是特殊的一个。一直以来,到终结的唯一一个。
我曾以为他只会对我一个人好,可我惨败。
他的注意力,他的傻被分给了另一个人。一个漂亮的女孩,曾在小时与他有过羁绊,是可以让他不顾自己冲入死亡之地的一个女孩。一个曾想杀了他,却仍被他宽容安慰的女孩。
对那个人,他给了和给我是一样的温柔。
我看他们亲昵的牵着手,看他为她哭,为她笑,为她放弃,为她拼搏。而我,被抛弃在了身后。
在同与我体内的另一个人觉醒时,我终于看他再次长伴我左右,可以享受他的关心,他的怀抱。
我却不料,再次的,我要看他笑对那个女孩,说着我们仍能在一起。
原来我的示弱,在你的眼中已是如此不重要。
偶尔,我会放任体内拥有火热气息的人占据我的肉身,看镜中的自己,由一个学生化为红色纱衣的人,冷艳而妖媚。
其实我和那个红衣的男人很像,不仅在于我们的长相,更是那语调,那神态,那股莫名的哀伤。
直至事情终结的那一夜,我看一袭红衣在黑暗中哭泣。姿势与我一模一样,我才真正选择接纳他,如同我那一个傻弟弟完整的接纳了本不应在他体内的那个魔,鬼龙。我开始掌控了力量,因为与那红衣男人的真正融合,他有个很熟悉却又陌生的名字。
鬼凤。
而在最后,我在电脑里看到他的日记,才知道他的哀意——竟与我如此相似——无法相守的悲伤。
可我只是静静地关掉电脑,躺下身。
我不会告诉他,一句我想对他说的话。
“鬼凤,你找的,你的龙,已经死了。”
—— —— 《回忆录之失去了好》
四、
我想我喜欢我的哥哥,亲哥哥。只是比喜欢其他人多了一点。
我最怕他,尤其在他面无表情的时候。我,被无视了。
后来,我爱上了一个女孩,我曾在小时见到的女孩。
我渐渐变强,也经历了更多。我想,我爱的定是那女孩。在一切终结的前夕,我说,我们仍能在一起。我看到了他——就站在门后,没有一点情绪。
可最终我和她没有继续相爱。也许是分分合合让我们都发觉少了什么,又或许是我不够爱她。
我的体内曾有另一个人存在,一个与我完全不同的男人。他张狂恣意,我懦弱胆小;他强大如魔,我平凡为人。
并不算是喜欢那个男人,因为身体只有一个,谁都不愿意放弃主导权。真正地接受彼此,应该是在遇见另一个自己之后,才明白,我们早已习惯了这个世界有对方与自己一样的长相。可再有第三个,我们两人都不乐意。第三个人是不需要存在的,而我和他,已是近20年的老友了。
他知道的我无为,并且厌恶,也明白我的执着,为之不屑;而我知道他的强大,不予理会,也了解他的孤单,时有感叹。
体内的人,鬼龙。
事实上,他和我一样是个孩子。他最爱的,是牛奶。
我从未想过,他会从此消失,知道那天身体突然空了一半。我听见他不甘的怒吼,却只能失措,似乎有什么画面浮现,我却分辨不清。一直一直,等到那天我曾爱的女孩对我说爱我,我看我从小爱着的哥哥再次静静的站在门后,才看清画面。
那个哥哥体内的红衣男子,是被鬼龙遗忘了的深爱的,独一无二的。
鬼龙的凤。
只是鬼龙不在了。
可当鬼凤真的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我眼前时,我默然。看他嘲讽的笑,嘴角的弧度和哥哥一模一样。
心突然有两处抽痛。
我为我的哥哥,他为他的鬼凤。
即便死了,也留有余念在我的体内。
是夜。
我走进哥哥的房间,看他坐在床上。
哥哥一动不动。
我想拥住他,可最后,我只是坐在他面前。
在哥哥的眼睛里,我脸上满是泪水。
而我仿佛看见,鬼龙依在,旁边靠着火色的凤。冰蓝的龙正喝着牛奶,轻笑。
“我想拥抱你。”
—— —— 《回忆录之我想抱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