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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用生命秀着恩爱 恩恩,出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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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黄色的夕阳渐渐变为橘色,刷过成悦的略显苍白的皮肤,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温然慢慢起身,满眼温热的情意,直直看着成悦,一眨不眨,然后启唇道:“嗯,很早就醒了。”
声线低沉,带着些许了然笑意。
成悦一愣,脸更红了,悄悄移过视线瞄了他一眼,见温然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也不闪避,像烫伤了一般连忙再度扭过脸去,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然缓缓走到病床前,成悦闷着头感觉着自己的心跳随着他的脚步一声一声,擂动着他的胸腔,羞得快把脑袋埋到了胸前。
他不看自己的时候会觉得失落,他看着自己的时候又觉得无措。
温然坐在床上,双手捧起成悦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将他的头仰起来对上自己的眼,成悦慌得全身都僵硬了,眼神乱飘,手指紧紧抓着被子,有些不安地扭了扭头却被温然牢牢定住。
温然嘴角的弧度越发温柔,脸缓缓地凑近他,成悦眼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呼吸停滞,猛地闭上了眼睛。
温然看着他满脸的羞红和不停颤动的睫毛,心里躁动得厉害,眼底划过一丝幽暗,他稳了稳心神,然后“呵呵……”笑了开来。
成悦讶异,偷偷睁开一只眼,见温然看着自己笑得愉悦,似乎没有亲吻的意思,不觉尴尬,咬着下唇想要将脑袋撤出来。
觉察到他的推拒,温然连忙敛了笑意,将他的脸拉近,无比认真地看着他:“出院之后,可以重新给我画一幅素描吗?”
他的神色太过郑重,声音太过温柔,蛊惑中带着恳求,成悦嘴巴张张合合无法出声,最后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温然得到应允开心地笑了开来,笑意延伸到眼底,淡色的瞳孔暖融融的如同流淌的蜜糖,甜腻腻的:“谢谢,我好开心。”
成悦心里一颤,酸酸胀胀的感觉浸满心头。他垂眼,抿唇思量半晌,还是开口:“是我应该谢谢你。”
温然静静看了他好久,久得成悦忍不住抬起眼睑看他,他的嘴角挂着些涩意,“本来说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的,但是我忍不住,对不起。”
成悦定定看他,温然看着他疏朗的眉眼,平静的神色,突然有点不懂他此刻的安静,心底竟然有些打鼓。
半晌,成悦突然开口:“所以,你上午才……”
温然淡淡笑,面容伤感,像是默认。
成悦又看了他良久,眼神专注,像是要从那嘴角上弯的弧度,眉心褶皱的深度看出什么,看得温然心里竟然升起淡淡的不安。
“怎么了?”温然稳了稳呼吸,镇定开口。
“学长,瘦了。”成悦笑笑,脸色微微苍白,却不碍明媚:“最近工作很辛苦吧,你也照顾我一晚上了,今天回去休息吧!”
温然瞳孔一缩,细细打量着他的神色,看不出端倪心里却没来由地空荡,像是脚突然一步踩空,他一慌,就将成悦揽进了怀里,可是再一思量,始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从未有过的不安,那一刻,他竟然看不清成悦眼底藏着什么。
太害怕。
“我想留下来,可以吗?”
声线艰涩,闷闷地在耳边回荡,成悦眼底的水光闪过,最后还是妥协地伸出双手,环上温然的肩,轻轻拍了拍:“学长,这样会很辛苦的。”
第二天,娘娘就煲好了汤送过来,一旁的许祎满脸的不爽,看向成悦的眼神越发不善,可再一细看,还藏着些许狡黠。
陛下非常开心,简直想以身相许,但碍于许大官人,只好含蓄地表达了自己的谢意,然后打开保温盒开始喝汤。
“咳咳……”陛下一勺汤入口,立马吐了出来,脸色瞬间白了。
“你想死吗?”徐鹤松翘着二郎腿,看着鞋子上被喷的汤汁,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啊,对不起,只是,这汤,味道有点奇怪。”
“老子早起煲了一上午的!你不会是病得连味蕾都异化了吧!”
“不是啊,真的,有点咸,还有点辣。”陛下一脸委屈,连忙为自己辩解。
徐鹤松眉微皱,拿过汤来自己喝了一口,脸色千变万化,立马冲到洗手间吐了起来,成悦听着那声音,不由得为爱妃在心底点了个蜡。
“许祎你个混蛋!”娘娘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整个病房,许大官人浑身震了一震,却还是维持着酷霸拽的形象:“你骂我干嘛?”
“那锅汤我明明让你都喝掉一半了,你要不要这么小心眼给他下料!”徐妃娘娘一个箭步冲过来拽上许大官人的衣领,满脸的怒气。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只是再加了些盐和辣椒。”许祎握住自家娘子的手,说得一脸坦然:“你怎么能给别的男人煲汤呢!说好了只看我一个人的!”
娘娘一口老血梗在胸口,银牙咬碎。
许大官人再接再励,脸色一边,顿时幽怨起来:“说好了会宠我的,还这么吼我,我好难过。”
“唰……”成悦只觉得浑身一个激灵,鸡皮疙瘩蹭蹭冒得一个比一个欢快。
徐鹤松一愣,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昨天回去的时候,他困得不行想休息,可是许祎那厮却荡漾得不得了,像打了鸡血一般,扰得他根本睡不了,最后只得把人往床上一拽,被子一闷,一边困得迷糊一边拍着他道:“乖,睡睡,睡睡哈,哥哥会宠宝宝的。”
然后,世界清静了,徐妃娘娘很满意地沉入梦乡,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什么。
醒来时,许大官人正撑着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他,他没反应过来,许祎就往他脸上啄了一口,笑得天地失色:“你醒啦~~”
缠绵欢快的尾音从头到脚透着愉悦,许大官人一天之内收到的惊喜太多,整个人都已经坏掉了。
成悦看两人这闪瞎眼的恩爱,咽了咽口水,握了握拳头,最后还是笑着说道:“你们哪凉快哪呆着去好吗?没错的话,寡人是病人,而且刚彻彻底底地失恋,你们再秀恩爱的话我祝你们分得快哦!”
许祎盯着自家娘子的眼神终于舍得赐给陛下一瞥,继而唇一弯,揽上徐鹤松的肩膀:“你以为老子愿意过来。”
然后,摔门而去。
成悦气得狠狠咬被子,心里的小人将许祎诅咒了一百遍,最后还是忍不住泪牛满面:,没有爱妃疼爱的日子简直虐哭!
幸好,温少爷很及时地安慰了陛下脆弱的心灵,并且带来了好吃的饭菜,陛下满足了口腹之欲这才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大度地原谅了爬墙爬得很欢快的爱妃。
三天后,成悦出院。
一场高烧,倒把他烧得掉了好几斤,原本就肉不多,现在更是瘦骨嶙峋,一排肋骨看起来口感非常不错,搞得徐鹤松总说着要把他红烧了。
每当这时,成悦总是很委屈地躲在温然后面,握着温然的手臂等着大大的眼睛看向已经不和自己姓的前徐妃娘娘,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除了肉肉没了,下巴更尖了,大病一场,成悦却显得更有精神了,虽然以前眉梢眼角飞扬的神彩淡了很多,但是,眼底的光却越发亮了,含蓄内敛,透着一股惊人的劲,褪去了青涩,些些成熟的表情挂上唇角,那样阳光明媚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可细看下去,总觉得多了一些什么。
许祎对此表示完全没有感觉,在他眼底,成悦还是那个蠢笨的小白兔,徐鹤松暗地里翻翻白眼,冷笑道:“不好意思,人以类聚,老子和这蠢笨小白兔一起住了这么多年,也很蠢笨,拉低了你许大少爷的智商真是对不起。”
“诶诶,娘子,你怎么这么说自己呢!你想想,我是这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很了不起吧?可是,你都把这世界上最聪明的人牢牢握在手心里,你更了不起!”
徐鹤松看他一脸的认真只觉得深深无力,扭头便往前走。
后面,成悦和温然走在一起,看着徐鹤松那张淡定平静的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突然笑了开来,大部分是开心,还有一点点完全可以忽略的失落。
呐呐,真没想到,他谈恋爱的时候,是这个样子。
原本怜悯看世人的佛跌下神坛,因为情爱,变得如同凡人无异。
这样的徐鹤松,真是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