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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四人行,必有CP焉 须弥山与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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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完永佑殿的佛像,徐鹤松将剩下的香全部插到了院内的香鼎中,然后往回走。
许祎奇怪,叫他:“后面还没完呢?”
徐鹤松懒懒回头,非常不情愿地看着他说道:“藏传佛教的话有点麻烦,我又不会藏语,怎么读经?”
“哈?”许祎正皱眉,徐鹤松早已从侧门出去了,便加紧脚步跟了上去。
在御碑亭前面的铜鼎处,两人碰到了温然和成悦。
彼时,铜鼎前面正围了一圈的人,纷纷拿着硬币不要命地往铜鼎上面掷。
“爱妃,正好,你有没有硬币,一毛的五毛的一块的都行,借我用用。”成悦额头上满头大汗,凑到徐鹤松面前眼巴巴地问他。
“干嘛?”
“据说把硬币扔到最上面不掉下来的话就会心想事成!”成悦指着铜鼎的最高部,阳光下,上面铺满的银色硬币反射着耀眼的光,围着的人群一个一个地往上面投掷硬币,大部分都反弹后落在了底下的水池里。
温然看成悦急切的样子有些无奈道:“我们身上的硬币都被他用光了。”
徐鹤松扬眉,掏出钱包将唯一的一个一元硬币给他,成悦开心地像捡到宝似的,小心翼翼地拿着,跑回鼎下,仰头看着堆满硬币的最高处,眸色认真得紧:“这次,一定要成功!”
温然看他的样子有些好笑,“你有特别想要实现的愿望么?”
成悦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哀戚,转瞬又是满脸笑容:“嗯,有啊!”
他的愿望,从头到尾,都写着一个人的名字:齐行云。
成悦脚下移着碎步,寻找最佳的角度,眉尖微蹙,唇线紧抿,如同每一次他在图书馆解着高数题时一般的认真,阳光透过宫殿高高的屋脊洒在他的脸上,照得他额角、鼻翼的汗水亮晶晶的,那双大大的眼,那双似乎从来不知道疲倦、永远生机勃勃的眼,映着四周金色的琉璃瓦,清澈璀璨,温然每次看到,都会想要亲吻。
成悦最终选定一个满意的位置,吸取前几次的失败经验,这次他放缓了力度,只是,出手的那一瞬间,来往的游人在拥挤中撞上了他的肩,硬币抛出的弧度一变,撞上了青色的鼎身,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咕咚——”掉入了水中。
成悦的瞳孔骤缩,看着硬币缓缓地掉入水底,整个过程如同黑白默片里的慢动作镜头,耳边的声音刹那间全部消匿,那枚闪着幽光的硬币慢悠悠慢悠悠地划着优美的弧度缓缓下沉。
温然看向成悦,阳光下他的脸一瞬间变得苍白,苍白得近乎透明,扒着栏杆的手指指节泛白,带着细小颤抖的幅度,让温然的心一下子疼了起来。
“没事的!”温然不忍心看他失落的样子,摸摸他的脑袋:“不过是迷信而已,不用介意。”有什么愿望告诉我,我拼尽所有的力量都会帮你实现。
后半句话温然没说出口,成悦垂下眼睫看着水底的硬币,抖着淡色的唇喃喃着:“果然……还是不行么?我和他,就真的不行么?”
温然手下的动作顿时僵住,心里的抽疼变成了钝刀子割肉一般的痛感,他将脑袋撇向一边,努力地控制自己呼吸,想要缓解那份压抑的疼痛。
“愚蠢!”徐鹤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淡淡的怒气:“须弥山什么时候成为许愿池了?我佛家的文化就是被像你这样愚蠢的凡人给扭曲了!”
成悦一怔,转头身来便对上了自家爱妃微愠的脸,倍觉稀奇,却还是怔怔说道:“须弥山?”
“咳咳!”许祎握拳抵唇佯装咳了咳,看了徐鹤松一眼,一脸学究地说道:“须弥山是古印度神话中的名山,据说是世界的中心。佛经认为,世界的最底层是风轮,其上是水轮,再上是地轮。地轮之上有九山八海,须弥山就在这山海之间。须弥山高八万四千由旬,啊‘由旬‘是古印度计算距离的单位,日月环绕须弥山回旋出没,三界诸天也依须弥山层层建立。须弥山腰有‘犍陀罗山’,山外有铁围山所围绕的咸海,咸海四周还有四大部洲即∶东胜神洲、南赡部洲、西牛贺洲和北俱芦洲。这四大部洲就由四位天王护持。须弥山顶部为‘帝释天’……”
“闭嘴!”徐鹤松扶了扶眼镜,淡定地朝滔滔不绝的许祎说道,后者顿时一噎,一段话梗在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看向徐鹤松的眼神掺着淡淡的埋怨与不甘。
成悦被自家爱妃吓得也是一噤,又小心翼翼地打量了许祎几眼,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像是努力表现良好却没获得老师表扬的委屈小学生,不对不对,更像是努力叼回球摇着尾巴想要求主人表扬却遭到冷眼耳朵一下子耷拉的牧羊犬。
呀!怎么会有这么惊悚的想法!成悦被自己的脑补吓到,连忙摇摇脑袋将那诡异的想法甩出去,却见徐鹤松道:“让你好好拜佛你不干,跑这儿来投硬币,你是吃饱了撑着找抽呢还是吃饱了撑了想作死呢?”
成悦气短,整个人矮了一截,连忙狗腿地蹭了上去,抱着徐鹤松的手臂撒娇:“嘿嘿,我这临时抱佛脚也没有多大诚心反而玷污了佛祖还不如不拜呢?”
许祎看着两人过于亲密的距离非常非常不爽,死死盯着两人相连的地方,不断地咳嗽起来。
成悦扭头,一脸担忧地看他:“学长,你不舒服啊?”
许祎的咳嗽更剧烈了,目光快要将两人相连的手灼出一个洞来。
“学长,满慢性咽炎的话我推荐你用慢严舒宁哦。”
哦,哦你妹啊!看着成悦那张天真无邪的认真脸,许祎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制止自己想抽他一顿的冲动,成悦接收到想要将自己千刀万剐一般的眼光,脖子一缩,整个人委屈得往徐鹤松怀里拱。
爱妃,好怕怕!
徐妃娘娘很淡定:“别理他,他就是一个神经病。”
这话说的!就算是实话也不能这么直白啊!何况还是以那么认真的语气那么大的嗓音说出来!
许祎气得浑身颤抖,指着成悦,声音因为压抑怒气而嘶哑着:“他那双手,刚拿了多少个硬币,刚扒过多少次栏杆,你知道吗?”
话一落音,陛下整个人都石化了,徐妃娘娘虎躯一震,低着头看着陛下拉着自己胳膊的双手,浑身开始冒冷气。
陛下一点一点地扭回僵硬的脖子,看到爱妃那张彻底黑下来的脸,连忙松开手,咬着下唇怯懦道:“爱妃,我不是故意的!”
温然唇一勾,朝许祎递了一个GJ的眼神,后者很受用地扬起下巴,酷霸拽得特别特别欠揍。
徐鹤松扯了扯嘴角,看也不看成悦,从背包的侧面网袋里拿出消毒湿巾,抽出一张,狠狠一抖,将湿巾打开,然后覆在成悦刚刚碰过的手臂上,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擦了好几遍,最后,才扶了扶下滑的眼睛,目光淡淡,看向成悦,嘴唇微掀:“给老子死远点!”
陛下泪流满面。
四人出了雍和宫在外面找了家小店吃了午饭,然后又去国子监和地坛遛了一圈。
看着空荡荡的体坛,成悦有些感叹:“当初史铁生先生就是在这里思索人生的啊!”
当然,这感叹也只有温然听见了,因为徐妃娘娘自雍和宫出来之后就非常不待见陛下了,一直走在前头,非常高贵冷艳。许祎不紧不慢地跟着他身后的一步之处,不时打量他,却始终找不出话题来聊,所以只得一边沉默一边懊恼昨晚为什么没有把国子监和地坛的百度百科也给背了。
“当初史铁生先生去世的时候,我们还跑来这里哀悼他。”温然接着成悦的话聊着,看他的嘴唇有些发干,很贴心地给他递了水杯。
成悦笑着感谢,打开瓶盖喝了起来,然后递给温然:“谢谢学长。”温然笑笑,接过水杯,也仰头喝了起来。
“额……那个,学长,我刚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