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洛克的残阳》U叶

6、第五章 今天的空

　　今天的空楠嫣很早救起来了。真是难得一见。

　　果然，客厅空无一人。

　　走到空楠嫣自己的卧室——皮肤黑黑身材没料睡相夸张又安静偶尔能听见呼噜声的少女不是昨天的马柳又是谁？

　　空楠嫣悠悠掏出手机，对着那睡颜就是猛拍，似乎“咔嚓咔嚓”的声音有些恼人。马柳还换了一个睡姿——头歪歪地没有在枕头上，左脚露出在外，双手外张，又是几连拍。
　　但是这并不打扰。马柳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

　　这本是楠嫣的房间，宫允涵的每间公寓都有空楠嫣的房间。马柳占了床位，又不想坐在床边，只好托着困倦的身子坐在靠窗的小沙发上。所以马柳在40分钟后的起床睁眼就看见的这样完美的景色——没有朝阳的都市的早晨，银白色的少女头发微乱，小缝的窗户出来的风似乎少女没有感受到，轻轻吹卷窗帘。少女低着头，认真把弄着手上纯白的手机。似乎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马柳有些呆，直到楠嫣抬了头，看见坐起的马柳，扫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她说——“一马平川。”

　　然后马柳就低下了头，看着那平坦没有起伏的的粉红睡裙。

　　其实马柳想问问题的，她想问——“昨天你是怎么睡的。”
　　其实她只是想知道宫允涵和空楠嫣昨天是否在一张床上。但是昨夜一直想——他们这些城市人应该都是不这样直接的吧，这样太傻了，还是要冰冰冷冷的。让空楠嫣害怕，在气势上压倒别人！——像小说的女主角一样！
　　但是她不知道。空楠嫣要是比气势，谁也不会怕。况且，恐怕正在骚扰睡在卧室沙发上的宫允涵的空楠嫣是很难知道怕的滋味的。

　　等到马柳换完衣服，宫允涵也打着哈欠走出房间。马柳听见那男声，迫不及待地出了房间门——但是宫允涵的第一句话不是想象中配合着温柔眼神的‘早上好’。而是惊讶的生疏的——“你怎么还没走？还从楠嫣的房间里出来？”
　　然后，宫允涵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昨晚睡楠嫣的房间？！！”
　　话里充满惊恐。

　　。。。。。

　　早饭是在压抑的气氛下进行的。当然，空楠嫣自然、宫允涵阴沉、马柳尴尬。
　　马柳就这样顺理成章地没有走，而是理直气壮的和他们一起吃饭、一起关灯睡觉。

　　宫允涵很低沉地下了桌——拨打电话——“喂，被子枕头床垫床单水杯碗筷子各一件。还有，派几个人。”

　　然后空楠嫣也下了桌，反正今天周末。
　　马柳也没有意思再吃下去，虽然很不自在这里的早饭，但是没办法。

　　马柳看了看宫允涵，低着头准备收拾碗筷和碟子——“stop！”
　　突如其来的外语是马柳没有听过的，但是还是吓了一跳。身子一颤。

　　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门就开了。

　　是两个女人。

　　她们一个利索地收拾了碗筷拖了地收拾了狼藉的桌子，一个推着小推车进来，将空楠嫣房间的床单、枕头、被子等都撤了重搭。
　　这样明显的马柳也明白了。

　　等到两个女人自然的如流水的动作完成后，就离开了。当然，临走前不忘惊异地看了看尴尬地站在一旁的马柳。

　　终于，在门关上的那一刻，马柳轻轻问道——“你们...是在嫌弃我？”
　　“我们接受过你吗？”宫允涵。
　　其实马柳并不是内向的人，也不是胆小的人，要说昨天，只是对大城市很陌生、对这两人很惊讶而已。要说马柳其实也不知道他俩是谁，只是刚来的时候在大广场的屏幕上不停放着这俩人的新闻。所以有些脸熟。而且从那个新闻里，就觉得宫允涵帅爆。

　　要说昨天宫允涵的举动——把马柳拉进屋子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她出去传播他的位置而已，而且他对马柳的提问只是空楠嫣想知道而已。真的没有其他原因。
　　但是在村子里一直是优异成绩、一直渴望大都市一直幻想自己众星捧月的马柳就这样误会了，还期望自己的行动能够让宫允涵喜欢。
　　更何况马柳昨天睡了空楠嫣的房间，和自己整天与哥哥妈妈爷爷一起睡的草床完全不一样，再加上妈妈给的钱让自己买了一件劣质粉色睡衣，那时的马柳觉得——自己真像公主。像小说里美丽聪明有帅气男主角有豪华家室的大小姐一样。
　　只是，这里的女主角只能是空楠嫣。
　　马柳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