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饺子开始》白色的橡树

2、联系 一天的课终

　　一天的课终于上完了。张子萱走进办公室，懒懒地坐在椅子上休息，思考着晚上给女儿做什么吃的。女儿比较挑食，每天晚上吃什么是她最头疼的问题之一。这时，电话响了起来。她接起，hello了一声。对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是张子萱老师吗？我是刚才在图书馆的方思拯。”一张英俊的脸出现在张子萱的眼前“啊，你好，有事吗？”“你有车吗”“有。怎么了？”“我想去看一个朋友，周围没人有车，您能帮忙吗？”“我们还不是朋友吧。”“不是，但是我。。。”“那就好。”没等方思拯说完，张子萱马上接着说，“不是朋友我收钱就没有心里障碍了。” 方思拯那边一阵沉默。是被吓着了，张子萱心想，但是还得这样，她的资源和时间太有限，她不能白做事。忽然响起了回话：“当然，占用了您的时间，应该的。多少？”挺大方的，张子萱想。“我的时间是一个小时40美元。”“没问题。”那边毫不犹豫。
　　价钱谈定，剩下的就是时间地点了。又有赚小钱的机会，张子萱心里特别舒服。女儿上大学的钱是要从现在计划，时时计划的。虽然这些人未必安着什么好心，但是光天化日之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再说，这是美国，警察来得是不慢的。

　　方思拯简直不能相信张子萱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一点没有扭捏，就是要钱。虽然觉得她不应该是一个贪财的女人，但是这个世界上的女人又有多少不是这样呢？和一个贪财的女人在一起，应该更轻松吧。虽然出租车什么的也行，但是有美女同行更有意思，钱不就是花的吗。

　　下午1点正，张子萱准时把自己的二手佳美停在了方思拯的楼下，然后发了短信。不一会，那张英俊的脸就出现了。张子萱不得不说方思拯是很注意着装，很养眼的。有这样的男朋友应该是很能满足女孩子虚荣心的。

　　方思拯打开车门，一下就注意到了后座上的儿童椅。虽然有点吃惊也有点好奇，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张子萱发动了车，然后忠实地追寻着GPS的指示。方思拯的脸色挺严肃，看不出什么喜怒，张子萱凭直觉觉得他不算高兴，于是只是开车，并不说话。好在只是一个钟头的车程。车子来到了一个大型研究机构旁边的一个购物中心。“我要去那个星巴克。你随便逛逛吧。” 方思拯下车以后说。“这没有什么可逛的。天气又这么冷。如果没有什么不方便，我也在星巴克等，行吗？”毕竟是拿钱的，又有点涉及到别人的隐私，张子萱不得不小心地反对。“没什么不方便。” 方思拯还是那样无怒无喜地回答，然后大步走向了星巴克。张子萱快步尾随。当她还在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应该跟他讨论谁付饮料钱的问题，他已经很绅士地排着队，并问她要喝点什么。拿到了自己喜欢的绿茶Frappuccino，张子萱微笑着道谢，然后快步走到里间一张不起眼的桌子旁坐下，拿出了一本书，开始看起来。方思拯也没注意她，找了一个可以看到门口的空桌子坐下，拿出手机，开始发短信。

　　张子萱虽然在读着书，但是眼睛还是很好奇地不时瞟一眼方思拯的座位。昨天她已经查过了，方思拯和他背后的方氏集团可是创新科技研发的大鳄，最近又开始投资房地产了。这样一位身世显赫的少爷要在这见谁呢？联想到这里在一个大型研究机构附近，张子萱的脑子里开始自动浮现出了一部商业谍战片的情节。

　　等了大概有15分钟，张子萱看到方思拯招了招手。一位穿着黑色套装，身材微胖的中年女人朝方思拯走了过去。看两人相熟的样子，大概是方思拯的姑姑或者是阿姨之类的亲戚吧。这个年纪的人竟然还留着清汤挂面的长发，而且只搽了唇膏，更加突出了一张黄脸。方思拯背对着自己，张子萱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她可以看到黄脸姑姑丰富的面部变化。开始还笑着，慢慢就忧伤，最后还哭了起来。方思拯不停地在递纸巾。过了好一会，黄脸姑姑的眼泪止住了，两个人又聊了一会，黄脸姑姑起身离去。又等了10分钟左右，方思拯转过头，朝张子萱做了一个走的手势。张子萱忙收了包，离开了星巴克。

　　车启动后，方思拯一言不发，张子萱也老老实实地开车。“好奇吗？” 方思拯忽然问。“嗯，但是不敢问。” 张子萱答道。没办法，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心里真想知道这是何方神圣。“这是我的初恋。” 方思拯接着说。不会吧，张子萱在心里直翻白眼，喜欢姑侄恋呀，口味还挺重。当然这些话是说不出口的。那边听方思拯开始了长篇故事：“我在清华时追求了好久她才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她当时并不是最美的女孩，但是是最聪明的。她16岁就上大学，成绩远超很多男生。这在理工科学生里很少见。我的同学们都看中漂亮女孩，我就是要跟他们不一样，我要选一个心里美的。可是她最后还是没有看上我，毕业以后就嫁给了别人。”

　　“不会吧。你的相貌和家世都是极优秀的，会有人不嫁给你？”

　　“学校没人知道我的家世。父亲和爷爷都认为我应该多受点苦，免得成为纨绔子弟。家里除了学费，其他一分不付。我做家教，打零工挣生活费。刚开始的时候还要借同学的钱，没钱吃菜，吃了好一阵的汤泡饭。”

　　“可是她答应做你的女朋友了。为什么后来改变了？

　　“她嫁的人是我们学校的外教。英美文学博士。她一走后我就没有再见过她。后来出国我也是去的英国。没想到这次见上了。”

　　张子萱不再问了，嫁给外国人并出国，对很多女人来说这是比嫁给任何国男都好的选择。虽然她出来了，看来她过得并不好，不像一个有爱滋润的女人。张子萱安静地听着，心里忽然同情起方思拯。这么一个有傲气的男生，被拒绝时一定很难受。

　　“她说她丈夫找不到工作，开始酗酒，她要一个人养家，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她觉得这么多年后发现她最爱我。”

　　张子萱有点看不起这个黄脸了，这个女人现在应该后悔了，可是已经迟了。怎么选择并没有错，但是选择了就要用于承担责任。不能知道初恋是金龟以后又后悔呀。

　　“你有什么故事吗？” 方思拯忽然问。

　　“我的故事多了，你想听哪一个？” 张子萱调皮一笑。

　　“孩子的父亲。你现在没有丈夫。这是一个有意思的故事。”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丈夫”

　　“你所有的表现都说明你没有丈夫管着。但是你又有一个孩子。我很想知道谁能舍得离开你。”
　　孩子的父亲，已经过去两年了，一提到他张子萱还是可以感觉的到胃里不舒服的翻腾。“那是一个蠢女人的可笑故事，一点都没有意思。”

　　看到张子萱忽然沉下的脸，方思拯连忙转换了话题：“那么我们讨论一下晚上吃什么吧。我请客。带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