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爱的光阴》何韶歌

7、第七章：奶奶的病

　　……
　　清晨的阳光洒进纯白色基调的屋子，给所有的摆设好像都度上了一层金子。
　　空气中流动着安静的音乐，就好像在为温暖的阳光而伴奏一般，与阳光显的很和谐。
　　齐潇深皱着眉坐在床上静静地听着音乐，左手翻着放在膝盖上的书。
　　《犯罪心理学》……
　　今天早上齐潇接到班长的通知，她说今天放一天假。
　　不然的话，她也不会有时间坐在这里听着音乐研究什么心理学了。
　　孙老师的出事对于整个八年一班来说都是一个重大的影响。因为还有半个月也就是短短十四天的时间，期末考试就要进行了。
　　没有了孙老师的严加管制，这个所谓好班的成绩一定会直线下滑。就算好学生再多，可是整体成绩一定十一个令人发指的未知数……
　　更令人震惊与害怕的是，因为昨天一班与二班产生了纠葛，全校所有的班级都是支持二班的，初三的一帮在道上混的人和一些同样在道上混的上届毕业生都说要和八年一班干一丈替王野解恨！
　　这也是今天明明是星期四却放假的根本原因。
　　昨晚之后，齐潇就认为初威的心里一定有毛病！所以今天她下定决心要研究出初威的毛病。
　　齐潇抬手看了一下子手表，已经十点多了。
　　“叮铃铃！叮铃铃！”简单而原始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齐潇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爷爷……
　　爷爷不是找了一份给建筑工地打零工的活吗？他不干活吗？难道是有什么急事吗？
　　“喂！爷爷……什么？……我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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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乱的脚步踏在医院的地砖上，齐潇焦急的左右寻找着爷爷骨瘦如柴的身影。
　　“潇潇！”爷爷在两米开外跟她打招呼，齐潇赶忙别过身去寻找声源处。
　　找到后齐潇飞快的向爷爷的方向跑过去。
　　“爷爷，奶奶怎么样了！她明明就是在打麻将啊！怎么会突然不舒服了！”此时的齐潇手舞足蹈的，激动的不像样子。什么话也说不清楚了！
　　“潇潇，你别激动，你奶奶没有事，只是她的病太多了！你也是知道的，她已经病了几十年了！难免会有不舒服的时候！”爷爷的声音和面容都突然变得很苍老。尤其是那张本就褶皱的脸，在此时此刻，原本就明显的皱纹更加的明显了，看的齐潇一阵心疼。
　　“奶奶在哪个病房？我去看她！”齐潇现在只想亲眼看到奶奶没事，不然的话她是不会放心的。
　　“好，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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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肥胖的身体靠在床头上，右面的胳膊插着输液管。
　　“奶奶，你怎么样了？”齐潇担心的皱眉，走到病床的边上坐下。
　　“傻孩子，担心什么！我没事！”奶奶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齐潇知道她一定很痛苦。
　　齐潇疑惑的看着奶奶的右胳膊“奶奶，输液管怎么是插在你胳膊上的？不是应该插在手上的吗？”
　　奶奶瞟了输液管一眼，无力的笑了一下“没办法啊！全身都浮肿，只能在胳膊上找血管了！”
　　齐潇打量了奶奶身上凡是能够输液的地方，却发现，真的没有血管可以输液。
　　“奶奶，你是不是很痛苦？”齐潇颤抖的发声，眼睛氤氲了一层雾气，好像马上就要结成水滴落下来。
　　奶奶顺了顺齐潇的长发“奶奶不痛苦，一点也不痛苦！”
　　因为全身都在痛，所以，奶奶都不知道哪里会痛了……
　　齐潇的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了，一滴两滴三滴……
　　三岁时，妈妈就不要自己了，因为爸爸走了，爸爸不要他们母女了。
　　齐潇永远不会忘记爸爸走的时候对她说的那一句话，他说“和你们在一起只会拖累我……”
　　爸爸走之后，妈妈也走了。那天，她把自己反锁在屋子里，把钥匙交给了邻居家的小孩儿王玉姐姐让她交给奶奶。
　　可是王玉硬生生的给忘了，是奶奶买东西的时候碰见了她，她才想起来。
　　当奶奶打开门进到屋子里的时候，自己已经趴在地上哭的不成样子了。
　　从那以后，奶奶把自己接到身边养了很多年。
　　奶奶三十多岁的时候就有左甲状腺肿大，还有心脏病，肺气肿，胃病等难缠的病。
　　齐潇知道奶奶一直在为自己坚强着，她在为自己而活。她放心不下自己。
　　奶奶不是胖，而是浮肿让她的身体变得肥胖。
　　还有爷爷，爷爷已经六十多岁了，可是还在四处找零活干！只为了赚几十块的工钱。如果没有自己的话，爷爷奶奶应该会很轻松的吧！
　　自己还有一个姑姑，她一直辛苦挣钱养爷爷奶奶和她。
　　对于她，自己一直是感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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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很深，深的寂静。
　　奶奶睡着后齐潇才有时间到外面透透气。
　　走出病房，走过化验室，走到急救室门前……
　　她停下了。
　　急救室门前的长椅上，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少年蜷在那里，头埋进双臂中，颓废而沉默。
　　“……雷凡？”齐潇走进少年的身边，颤抖的叫出一个名字。
　　她不认为那就是雷凡，因为雷凡不会这么狼狈的出现在医院。
　　可是，当那个少年台起头的那一刻，齐潇才明白。
　　她错了……
　　“齐潇……”雷凡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眼眶深红。
　　她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脸色苍白，满脸泪痕的人是前天她还在赛场上为他加油的雷凡。
　　“雷凡，你怎么了？”看着雷凡的眼泪留下的越来越多，齐潇越来越疑惑。但当她看了一眼急救室冰冷的铁门和暗着的牌子，隐隐约约的好像明白了什么。
　　“雷凡，你家里出事了吗？”
　　雷凡的眼泪更加像决堤一般汹涌，摇着头痛苦的大哭“齐潇……你别问了……别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