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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Section.09 牧场物语 ...

  •   两匹棕色马儿并驾齐驱,在枝叶散落的林荫道上穿行。斑驳的树影与如网般的阳光散在孩子们的身上,草叶与道旁开着的花儿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好闻极了。抬着头看着上方,只能看见枝叶相簇,像是天然的隧道一般。
      即使戴着口罩也无法抵御花粉的循环侵袭,驾着马车的车夫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连带着马车也好似晃动得更厉害了。

      “米海尔,还没到吗?”
      有气无力的声音与平日里的神采奕奕截然不同,尤莉娅整个人都感觉晕乎乎的,歪倒在米海尔的肩上,刚吃完饭的她感觉有些反胃。对于基本乘车出门的小姑娘来说,而马车的平稳度显然比汽车要差得多,即使开始有些激动,现在她也完全没有力气了。
      “就快到了。”金发男孩将被压的几缕头发抽出,顿时感觉轻松许多,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小姑娘靠得更舒服些,随后用手指了指前方,“尤莉娅,你尽量往远方看,这样你就不会感觉那么晕了。”
      “……真的吗?”
      语带几分犹疑,小姑娘微微睁开眼睛,正是一缕阳光照到她的眼上,她不适地流出眼泪,嘴中不知嘟囔着什么直起身。她尽力直起身子,朝着远方看去——层层叠叠地、连绵不断的葱绿朝她的视网膜涌现,飞鸟的鸣叫在这一刻仿佛清晰放大了无数倍,尽头的金色光芒是路途的终点。
      可是——
      “还是好晕。”看了没多久,尤莉娅果断闭上眼睛重新靠到了米海尔的肩上。这一次,连带着手臂也环住了米海尔,忍不住蹭了两下。她闭着眼嘟囔,“为什么你不晕,不公平。”
      米海尔托着腮,无聊地看向旁边,一成不变的风景让他感觉无趣,“你坐习惯的话就不晕了。”他答道,而后忽然想到了一个有趣的点子,“尤莉娅,我们有空一起学马术怎么样?”

      “不要。”瞬间驳回。
      男孩儿有些惊奇,他还以为小姑娘绝对会立刻答应的,“为什么?”
      “马那么高,掉下去多可怕啊。”简直想想就可怕,完全不纳入玩耍的项目中。
      “不会的,哪有那么容易掉下去,”米海尔试图说服,他思考了片刻继续道,“你想想,以后你出门也可以自己出去了,而且骑在马上多帅气啊。”
      尤莉娅闭着眼睛卷了卷自己的头发,直直的,一点都不好玩儿。于是她又摸索着抓住了米海尔的头发,一不小心没注意力度,让男孩儿疼的倒吸了口气。听到声音后,她睁开碧绿色的眼睛,撑起身眉开眼笑,“疼吗?”
      “你是故意的?”说话间,男孩儿也象征性地拉了拉尤莉娅的头发,“你还没回答我呢,一起去学马术吧?”
      “才不是故意的,”尤莉娅把自己的发丝从米海尔的手中拉出,感觉头晕的感觉因为对话而减轻了许多,她偏过头,“你为什么非要拉着我一起学马术?”
      米海尔低下头,捋了捋衣服,“和你在一起比较有趣。”
      “骗人!”尤莉娅扑上去,双手覆在男孩的面颊两侧,让他转头直视自己,“你是不是怕蕾娜阿姨不同意,所以才打算拉着我一起学?”

      蕾娜是米海尔的母亲,是个极为温柔的夫人,尤莉娅每次来到米海尔家都能拿到好多的糖果点心吃。不过由于米海尔从小病弱,这位夫人在某些地方极为较真,令米海尔十分郁闷。诸如米海尔跑来跑去,她就会大惊小怪,再比如不允许米海尔过于运动。
      正在米海尔暗暗腹诽这姑娘今天你怎么这么敏锐时,马车停了下来,车夫示意他们可以下去了。男孩儿暗自舒了口气,心里给车夫点了三十二个赞,没等小姑娘反应过来就下了马车。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牧场不禁心旷神怡,赞叹起来,“尤莉娅,你瞧,这儿真美!”
      然而他的话却没有得到回答,他疑惑地转头,看见小姑娘正一脸纠结地看着马车的阶梯,看样子完全没听到他刚刚说的话。
      “你怎么……”他正与询问,又马上想通了,“你不敢自己下来吗?”

      尤莉娅听闻满脸通红,又气恼又害羞,看着米海尔戏谑的目光不由跺了跺脚,然而她显然高看了马车的稳定度,在她跺脚的同时,车厢也跟着晃了晃。纵使晃动幅度极小,但对于站在车厢边缘你的小姑娘来说也是够呛。
      她跟着车厢晃了晃,想要抓住其他东西稳定自己时已是迟了,只能尖叫着闭着眼睛往地面扑去。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尤莉娅以为自己这次不破相也会摔得不像样,却不想扑到的不是硬邦邦的大地,而是柔软的怀抱。没等她反应过来,头顶上就响起了熟悉的嗓音,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忍俊不禁。她抬起头,引入眼帘的就是米海尔忍笑的面容。
      但她注意的并不是这里。
      “米海尔,你脸色好难看。”尤莉娅这时候也顾不得尴尬和生气了,她想到米海尔体质一向不好,又想到刚才米海尔硬是把自己拉住,那样的冲击就算是自己估计也受不住,更何况是他了。她手无足措地抚了抚米海尔的背,试图让他顺过气,“对不起,都怪我,你是不是很难受,要不我们回去吧?”
      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剧烈跳动的心脏,米海尔摆了摆手笑道:“你也太紧张了吧,我一点事都没有。”
      小姑娘将信将疑,不过没等她再说话,男孩儿就跑到了前面,敏捷的完全不像难受的样儿。

      米海尔招了招手。
      “跟上来。”

      看着尤莉娅松了口气又跑到他面前,笑容满溢的模样,米海尔跟在后头速度偏慢。
      在看到小姑娘完全没有在意后,他步子稍慢了些许,大口大口地喘气,跟在他身后的女仆不禁上前询问状况。
      “有点晕,不过等等应该就好了。”
      他握着女仆的手前进,感觉太阳很大,头很晕,但还不至于难受到行走不能的地步。

      一阵风吹拂过他的脸颊,带着牧场特有的浓郁草香,风中仿佛带着青草,令上方的艳阳都恍若被遮蔽一般,整个人都清醒凉快许多。
      “米海尔,你快来啊——”
      跑远的姑娘转身对他招手,碧空下的她扬着笑容,挥舞着她的大遮阳帽,空气中弥漫的草香气这一刻也好似参带了甜腻的糖果香。
      米海尔笑了笑,快步跑了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Section.09 牧场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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