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 李哥舒开始 ...
-
李哥舒开始频频出现在医院。
盛言看到他还奇怪，一问才知道是等谁，笑着说了句敢情比病人来的频繁，李哥舒抽着烟笑。
不过还好，连奕想，苏晴在皮肤科，离外科虽然不远，但需要拐角才能看到，所以即使知道他就在那里，也避免了遇见。
可终究还是会遇到，那天下班他故意走了偏远的电梯，看到数字一个一个往上跳，电梯门滴地一声打开，俩人却在下一秒愣住。
明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却连简单的问好都是生硬。
李哥舒顿了一秒，面无表情地从电梯里出来，和他擦身而过。
连奕甚至能够闻到他身上被风吹淡的香烟味，关上电梯门的瞬间，连奕苦笑，相见不如不见，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连碰面的每一分钟，都觉得是煎熬。
他不知道李哥舒和苏晴是怎样开始的，小徐当八卦提起过，但他当时就走开了，他不想听到任何人提起关于他的一切。
但还是会怅然，连奕想起还在不久前那个人为刘昕薇暗自神伤的样子，在他面前喝到醉，他一直以为她在他心底该有不寻常的位置，但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错了，情深不寿，李哥舒从来不是那样的人。
上一段感情所受的伤，只怕早被他抛之脑后了，李哥舒说的对，是他太小瞧他了，从来最凉薄，不过人心。
连奕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陌生下去，直到那天，连奕手术失败了。
那个小男孩，在手术前一秒还紧紧抓住连奕的衣服，小小的眼睛里全是对死亡的畏惧。连奕安慰他只要睡一觉就好，一觉醒来就可以看到爸爸妈妈等着他，可他没想到，病人会忽然大出血，血压迅速降低，那一刻就像是被死神攥紧的生命，手术室里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结果，连最后的肾上腺素都于事无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男孩的生命线悬成一线，整个过程老大一直在旁边，他走过去拍拍连奕的肩膀，安慰着，“不是你的责任，你已经尽力了。”
连奕一动不动好长时间，好一会儿，才摘下口罩推门离开。
门外孩子家长的哭闹声引来了上上下下围观，护士和医生护着连奕尽快离开，家长的情绪已经失控了，只顾喊着让连奕以命偿命，孩子的父亲忽然撞开了保安冲着连奕就嘶喊过去，他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狠狠地挨了一拳！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你把他还给我们！！”
他如一头发狂的野兽向他扑来，那眼里已是疯了一般的绝望，他扯住连奕就把他往墙上按，两手狠命地掐住他的脖子，所有人冲上前想要拉开他们，却不想根本没法分开，连奕整个人脸上充满了血丝，那一秒的呼吸停滞他只觉得自己会马上死去，小孩沉睡的面容又浮现在他脑海，连奕忽然放弃了抵抗闭上眼睛，眼睁睁看着生命的消失却无能为力，连奕怕了，他第一次这么怕，他一直以为学医是为了救人，可没想到今天他却亲手杀死了一个孩子，他还是个孩子！
连奕绝望地放弃挣扎，却在下一秒重获了呼吸。
保安用电棒电晕了男人。
老大担心地走过去问他有没有事，连奕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忍住不适对着老大摇摇头，说着，我没事。
疲倦地转身退回办公室，却在关门的瞬间看到了远处的李哥舒。
他一直站在那里冷眼旁观，眼神淡漠。连奕避开他的目光，往后一步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原本喧闹的医院只浮动着黄昏的安静，当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满室的烟味。
连奕走出来，看到站在门外的李哥舒。
他不知道他站了多久，可低头看到那一地的烟头，心底倏地一紧。
“我还以为，你会在里面待一辈子。”李哥舒语气尽是嘲讽，看向他也是不屑的模样。
他尽量忽略他眼底的嘲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有事？”
李哥舒眉毛皱的紧，开口却是冷笑，“有事的是你吧？”
连奕听他那个口气心底更是冷了下去，他只觉得累，耐着性子对他道，“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吵，有事明天说，行吗？”
他走开，李哥舒对着他的背影嘲讽道，“你是去买醉还是去找麦子？去找麦子要安慰的话，可惜了，我刚给他电话，他正陪老婆，赶不过来。”
连奕的脚步顿在那里，他叹息，“李哥舒，你能不能别选择在这个时候折磨我？”
他转过身，看着他，眼里从来没有过的失落，“我今天杀了人，你知道吗？就在手术台上，他还是个孩子！你他妈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安静安静？！”
李哥舒眼神一黯，“连奕，从你选择这个职业的第一天起你就应该知道总有这么一天！你现在摆这么副颓废落寞的样子给谁看？”
“你他妈的懂什么！”连奕吼出来。
“是，我是不懂，”李哥舒一步一步走向他，近在咫尺的距离，“但如若我是你，我会选择尽人事，听天命。”
连奕站在那里不动，李哥舒继续看着他，“不就他妈失败了一个手术吗，至于这么要死要活的？”
连奕看着他，眼底暗流涌动，忽然扳过李哥舒的头就吻下去……
撞开一旁的休息间，连奕拉着李哥舒就往墙上按，他是用了力气，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便不管不顾地吻上他的唇。
李哥舒抡起拳头毫不留情地砸在他脸上，看着连奕吃痛地迈开，嘴角已然开裂，他正要开口竟然再一次被狠狠吻住，连奕仿佛是使了全身的力气按住他往死里亲，绝望的目光直盯着他，那样心碎又伤心的眼神，可吻住他的力度却丝毫不减弱……
一次又一次，他推开他他却再次吻上来，他的拳头一次次落在他身上，他却死命地拽住他往地上倒去，医疗器械乒乒乓乓碎了一地，俩人如困兽一般地纠缠，撕扯，李哥舒咬得他鲜血直流，连奕却执着地不肯放手。
“妈的……够了连奕……”李哥舒想要推开他，尴尬又受挫的出声。
“不够……李哥舒你折磨得我快要疯掉了你知道吗？！”
（以下省略五十字）
“够了！”他狼狈的站起身来，颈间的纽扣已在刚才的撕扯中落掉，李哥舒愠怒地瞪着他，“别他妈再碰我！”
慌乱离开的关门声，连奕却像是置若未闻。他是疯了，自以为是地感受到他眼底的关心，不过是自欺欺人。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