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祭》暮羽

6、笔记本和塔罗牌 总需要些冗

　　颜颜并不在意天昊的唐突，转而放下手中的东西。向后一靠，舒服地窝在沙发里，然后脱下鞋子，两腿蜷到沙发上，用双臂抱住，缓缓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然后终于停下一切动作，开始摆出讲故事的样子。

　　看到这副景象的另外两个人只能认为她很容易随遇而安。

　　“先说这两副塔罗牌吧。这两副牌是复制品，原版是由十六、十七世纪时期的一个名叫克劳德（Claude）的人设计的。他本人倒是没什么特别，但是他设计的这套牌参考了古埃及文献、并延伸了最早的格灵戈那尔纸牌，而后由瑞士的默勒（Muler）公司出版发行，成为当时世界上最为权威的公开发布的占卜牌，业界也称其为‘王牌’。”

　　颜颜顿了顿，将脑袋从仰望天花板的姿势换成将下巴抵在左边的膝盖上，这样说起话来，那颗脑袋就不停地上下振动着。

　　而天语在听到“埃及”的时候，有所感触，转头看了看天昊，他似乎也注意到了，点点头表示会意。

　　“现在占卜已经几乎不用‘默勒牌’了，那是几个世纪前的东西，而且存世的资料几尽灭绝，找不到更多可靠的依据来帮助占卜师们了解它的深层意义。”

　　皱了皱眉头，颜颜似乎被更多的问题给缠绕了，但一时理不出头绪，只能暂时放下。继续说道：

　　“当时的占卜一般只在皇室和上层社会流通，有专门的占卜师为皇室、教会和贵族服务，于是出现了许多的人开始研究占卜纸牌，并把‘默勒牌’作为里程碑式的标的。同时，出现了一部分人开始专门设计牌，导致那时候的牌式实在太多，又经过长期的淘汰、完善和一定的历史条件，能完整保存的并不多，也因此出现了许多散牌。但因为有教会作为保障，传说有三副牌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只是辅助的材料已经不完全了，而‘默勒牌’就是其中之一。”

　　“那么，这就是你所说的这套牌珍贵的原因咯？”天语问道。

　　“恩，可以这么说。”颜颜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从口袋中拿出那袋糖果，从中挑选了一粒葡萄味的塞进嘴里，像是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可是详细的内容我现在资料不足，而且你们也不懂，所以没办法解释得更清楚了。如果你们急着知道，我想今晚需要去查点资料。”

　　“那么，这本笔记本呢？”天昊问。

　　“这本笔记本上的内容很宝贵哦。恩，应该怎么说呢？这么说吧，那上面的图形在占卜中称为牌阵，也就是利用不同的形态、方位、线性来达到更为精准的占卜目的，其中有一部分是专门针对某一个要求的，比如事业、爱情、权势……等等。”

　　“那这些数字、符号都代表什么意思呢？”

　　颜颜叹了口气，有些无力地说：“数字应该就是指牌的编号了，这可能记录了某些时候对特定人事的占卜结果，这就有点像是棋谱一样。但至于符号，这个我也不知道。一般来说，占卜师所采用的牌阵都是固定的，因为那是不能随意更改的，也对每个方位都有明确的定义，是不可能用其它形式来表示的。可是……”

　　“可是什么？”

　　“这些符号太过复杂，太过凌乱了，甚至让我觉得过于随意。有些箭头更像是颠覆性地在更改篡动牌阵的稳定，这太不可理解了。如果要我说，这太乱来了！”说着有些气愤，但更多的是迷惑。

　　说到这儿，三个人都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不一会儿，没想到颜颜先打破了这种沉默。她说：“恩——我想问一下。”

　　天语回过神，友好地说：“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

　　深呼吸了一下，颜颜开口道：“我想问一下，可不可以在谜题解开之前让我住在这里，我对这牌和笔记本的事情十分好奇，我想研究。另外，我想，也许能有什么帮得上你们的地方。”说着，带着征询的眼神望向兄妹二人。

　　“哈，原来是这个啊。”天语笑道。

　　“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我们之前就有想过，如果不会太过麻烦到你，我们也想请你来帮忙，住在这儿自然是最方便不过的了。现在既然你也对这件事情感兴趣，那么对我们来说是再好不过了。”天昊有些高兴。

　　“真的么？！小语，真的可以？！”得到天语肯定的回答，颜颜又开始兴奋起来了。她一改刚才的萎靡不振，就差从沙发上蹦跳起来了。

　　“不过，颜颜，你平时都要做些什么呢？会不会有什么妨碍到你的生活？”天语细心地问。

　　“恩，这个不用担心。我现在是个设计师了哦，我的工作都是通过网络订单和公司联系的，所以没什么麻烦的。我也想专心一点来调查这件事情，所以省掉了来来回回很多不便呢。”看来她是从低血糖的状态中缓解过来了，现在看起来还有点活力迸发的感觉。“不过我等下需要回家整理一些东西，顺便和老爸老妈打声招呼。”

　　天语说：“这没问题，让我哥当你的司机好了，我和妈妈去帮你准备房间。”拍了拍旁边老哥的肩膀。

　　天昊转过头：“喂，臭丫头，为什么又是我，人家可是你的同学哎！”接收到天语一副“事情就是这样你能怎么样”的嚣张样子，也实在是没办法，带着宠溺的口吻说：“好。好。”

　　而看到这一幕的颜颜，开心地笑了笑。然后，紧接着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眼神盯住了天昊。感受到这视线的天昊转过头，忽然一阵莫名的胆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问：“请问有什么问题么？”

　　颜颜收回那个眼神，说：“没什么，只不过，我想帮你占卜一下。”

　　“哎？！”天昊一时反应不过来，傻傻地看了看妹妹，然后愣愣地点点头。

　　颜颜微笑起来，开开心心穿好鞋子，走到天昊正对面，跪坐下，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副塔罗牌。然后，盯着天昊看了两三秒，手中像变魔术似地洗起了牌，反复中看得人眼花缭乱。突然，她停下来，对天昊说：“把你的左手给我。”天昊乖乖地伸出左手。颜颜将他的手按在洗完的牌堆上，自己的手叠在上方，闭上眼睛，随即睁开眼睛，引导着天昊的手将牌呈扇形展开，天昊有些紧张，不仅因为那只叠在上方有些冰冰的手。

　　“好，现在用你的右手抽出其中一张你感应最强的牌，想要更集中的话可以闭上眼睛。”

　　天昊听从着，闭上眼睛，右手手指触摸过一张张牌，随即停在了一张牌上，将它抽了出来。颜颜接过那张牌，放到眼前，那是一张“审判”的正位。

　　颜颜笑得更神秘了而且颇有深意，已经睁开眼睛的天昊看到的就是这样。而天语则若有所思地将视线徘徊在哥哥和颜颜之间。这时，颜颜说：“这次占卜的意义，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不过以后你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