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过城池》低眉颂

9、第 9 章 我思酌了一

　　我思酌了一下才向他点头，我稍坐了一会司机把车开到门口。我跨上去说：“德馨福利院”。曾今在那里去做过微薄的捐款。现在存的也差不多够了。
　　到了福利院门口司机询问什么时候回来，我直接下了车。门被重新油漆过，空余的地方还有种植的花草，但都是杂生植物没有什么可观性。我捐款完后，院长执意要我参观一下。跟着他走过的地方都有零碎的孩童的身影，几个聚成一团。只有一个尤为特殊，院长向我介绍：“那个，应该是我们福利院年龄最大的，也尤为特殊，左腿接受过截肢。坐在轮椅上不爱说话，不爱笑。对任何人都漠不关心。”我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孤单的背影，艰难的扶着单杠费力想站起来，身体微倾没有重心。
　　站不起来也没关系，这么难受都要走路。这份倔强是在给谁看？
　　立太久了，无力为继的身体开始颤巍巍。我跑过去想扶他，悬在半空的胳膊被他生冷的打开：“走开，我不要你帮。”身子失去搀扶，开始歪倒。不管他愿不愿意，我还是扶着他，院长也把轮椅推来。眼睛里透露出憎恨，对轮椅的憎恨。对失去腿变成这般样子的厌恶吗？我小心的扶他坐下。半截裤管是飘荡的空气，他还是排斥我，坐稳后就甩开我的手。我抿嘴笑他的过河拆桥。
　　我看清了他的模样。很白皙的面孔，憔悴的不健康。眼睛被头发遮住看不见沉郁的眼神。一个人孤单太久了，我推着他走。没有让院长跟着。“你要推我去哪里？”
　　“你应该不是福利院的，为什么喜欢呆在这里？”抬头看着天有些灰暗，明明出来时还是晴朗的。从院长说起他时，我就有些留意。穿着名贵的衣服怎么看也不是被遗弃的。
　　“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他偏过头，不理我。
　　我绕过轮椅，蹲在他面前：“因为我们是一类人，都很孤单。”风撩起他空荡的裤腿，都是同样的倔强和残疾。
　　“你知道吗？我和你一样是残疾。不过······”他抬头厌恶的看着我，“残疾”是他的伤，我触伤了他。我指着自己头顶的天空：“如果它已经混入泥沙，变得昏暗呢？”我已经失去了遍布的支柱。我拨开他额前的发丝： “我们是一类人。”
　　“我叫穆熙妍。”
　　······
　　“你有没有想过，当自己不再健全的时候。围绕在你身边的即使是一寸空气也是悲伤的。而这种结果我无力改变。”我站起身，向他摇头。
　　“对于自己无法选择或是无法改变的，真的就只有接受。何尝不是一种出路？”可能他的生活环境就像温室，也一丝空气都扼不住。每个人的生活都不能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