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过城池》低眉颂

7、第 7 章 相看两相厌

　　相看两相厌，从他眼神中我能读出一种熟悉的陌生。是什么？实际上，尽管是第一次见面我同样不待见他。我压动门把，走了进去。或许是想和我保持距离没有紧随着我，目光沉沉的转向门把。木板发出嗒嗒的声音，老管家从暗处走来，他也不知不觉站在了我身后。我想他就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而这个想法，是我的心有点难受。
　　“少爷，小姐！”谦卑的鞠躬。他自然的点头，在之前还刻意看我一眼。我却觉得可笑，这声小姐他都如此在意。我几乎敢肯定这就是令李琛自豪的儿子，我名义上的哥哥。
　　“爷爷，还在书房？”每天李政都要去书房，都成了一种习惯。我来过这里的次数并不多，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管家点点头：“小姐，老爷吩咐过。无论你什么时候来都上楼去见他。”要见我吗？两双眼睛集中在我身上，心底慌乱。总感觉不只是见面那样简单。
　　“爷爷还在书房？”我是想问他原因，使了个眼神给他。
　　点点头，却不给我任何答复。“老爷在等着您。”他做出请的手势，我有一种被逼的感觉。
　　不安的走近庄严的们，这座房子只有书房最大。里面不仅仅是书还有珍异的东西，这都是我后来的记忆。
　　扣扣，我敲门。里面传出断续的咳嗽声，嘶哑的说着进来。正对着窗子阳光大量的反射进来，给老人蒙上一层光晕。银色的头发也变柔和了些，严肃的五官。年轻时便就呼风唤雨，到了年老时光也只是带走了青春，风华被深深地积淀让人望而生畏。对他我有完全的禁忌。
　　他向我招手，“过来。”老态龙钟了。我迟疑了片刻才迈开步子。看他对我温和的笑，宽大的书桌上大大的相册被摊开，我走近才发现那是些照片应该说是家族相集。皱黄的手指搭在上面，“坐在我身边”选了离他最近的椅子我坐下。“人老了，也都没用了。每天都空闲着难免会怀旧，这个相册记录了家族大部分的成员，当然，也包括你。”语气很温和，畏惧也丝丝减少。皱纹盘踞整张脸，看得出来是一位孤独的老人。眼神如潭水，平缓间处显温和。看来是孤单久了还有疲惫与苍寂，有种穿越了时间长廊的幽远感，深深地陷落。
　　他快速的翻动，终于停下手指着我的那一页。“这就是你！”爱怜地摩挲着，相片上的的确是我，可是如今的自己也那张相上的千差万别，也还是我吗？我摸着自己的脸又像是陌生人一样。温暖的阳光下我的手依然冰凉，是一种病怎么也治不好。嘴唇嗫嚅着，小半天我才开口：“管家说您找我？”
　　好一会儿，他才收回手合上了相册。
　　从抽屉里拿出文件袋，被撑得鼓鼓的递给我。“打开看看。”瞬间变了脸色让我很疑惑，打开袋子，拿出一沓照片。我瞪大了双眼，几乎不敢相信。他是怎么得到的？越往下看我越觉得发寒，手也在抽搐。“在我的孙子中，你算是最特别的。我看着你长大，也了解你。”依旧是微笑的表情我却感觉不到一点温度。他说的了解除了这些以外还是什么？
　　“李琛虽没有精心培养你，但是你的成长意外得让我满意。懂得掩藏，步步为营。”被他一点点剖析，我感到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