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有点烦》丐帮小八

4、以命换你 顾隼尘一

　　顾隼尘一愣，他停住脚步，伸手轻拍岑翎的背，“小翎，你还好吗？”岑翎哽咽着开口：“我没事。”顾隼尘轻叹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看你的样子想必是遇到什么伤心事了，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吧，反正山洞里这么黑，我什么也看不见。”岑翎沿着旁边的石壁缓缓滑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为什么呀，为什么武林那么多腥风血雨，如果可以，她下辈子可不可以出生在平凡人家，和爷爷，哥哥还有没见过的爹娘一起开开心心地生活，而不要像现在这样，天天守着宝物，担忧着家人的性命。

　　顾隼尘听着岑翎的抽泣声，心里一软，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哭吧，哭出来就好了，眼泪流多了，大概以后就只剩下笑了。”岑翎听着突然笑了起来：“这是什么道理呀。”顾隼尘轻笑，“是真的，你愿意听一个小男孩的故事吗？”岑翎擦擦眼泪，“什么故事呀？”

　　“有个小男孩，他出生没多久就被送去一个地方，每天被逼着试毒，炼毒，身上总是被针孔刺得伤痕累累。”岑翎咬嘴唇，“他的父母呢，他父母不管他吗？”“他父母也是被人利用，最后把自己的性命也搭进去了，终于这个小男孩渐渐长大了，要被换去另一个地方生活，但是啊，也只是换去另一个地方受苦罢了。”顾隼尘垂眸：“这个小男孩觉得自己很痛苦，总是以泪洗面，但是，每哭一次，他会感觉自己变得更勇敢，更有力量了。他哭的次数也逐渐减少，日复一日，他变得不再流泪，而是只剩下微笑了。”

　　岑翎抿住嘴唇，她知道，这个小男孩就是他。她伸手回抱顾隼尘，“顾隼尘呀，你放心，以后我就是你的朋友，你要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帮忙，知道吗？”顾隼尘嘴角微微上扬，他感激地搂紧了这个暖心的女子，“谢谢你，小翎。”两人都没发觉，一层异样的涟漪在彼此心间悄悄泛开。

　　前方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声响“吱，吱吱——”，两人互相搀扶站了起来，岑翎一抬头，看见的是几只悬在他们头上空会发光的蝙蝠的眼睛，“顾隼尘，我是不是快死了。”岑翎抱住顾隼尘的手臂。顾隼尘屏息宁神地听了一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异地引进的吸血蝙蝠，它们生存在山洞里10丈深的地方，专门吸食动物的血，但没有毒。”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我们身上都有伤，血腥的味道很有可能会让我们成为它们的目标。”

　　岑翎握紧了拳头，顾隼尘继续说，“相对于已经冻结了的血，刚流出来的鲜血却对吸血蝙蝠更具吸引力。”岑翎听明白了顾隼尘的意思，内心刺痛刺痛的，自己要死了吗？还没有重振真武派，祥月配还没有送到明日歌的手里。还是，顾隼尘要死了吗？他那么温和，那么善良，怎么能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再说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还欠他一条命呢。“我去引开它们，你有多快跑多快不要回头记住了吗？”顾隼尘浅笑。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是以命抵命，也是我去引开它们。”岑翎又颤抖了声音，眼泪开始往下掉。“吱吱吱——吱吱吱——”一群吸血者按捺不住汹涌地扑了过来。

　　顾隼尘将岑翎挡在身后，动用内力伸手对着蝙蝠伸手一劈，“吱——”十几只蝙蝠应声倒地，跟在它们身后的同伴好像被吓到了，竟然停在空中不敢下来。

　　“你拿命换我什么？唯一说过要做我朋友的人不在了，还要像从前那样忍受痛苦吗？小翎，你的命，比我值钱。”岑翎摇摇头，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们都要忍受这种苦难，明明是这么温暖的人，谁如此狠心下得去手？

　　“顾隼尘，我们一起闯过去好吗。”岑翎牵起顾隼尘的手，十指相扣，“像这样，谁也不放开谁，一起走好吗？”顾隼尘垂眸微笑，第一次有人在乎他的生死，第一次有人，愿意陪他一起走向生命终结，他紧紧回握岑翎，“好，我不会放手的。”岑翎听到他这句话，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心里很平和，突然觉得就算这样死了，认识了他，也不枉活一场。

　　“吱吱吱——”蝙蝠见两人良久未有动静，又劈头盖脸地涌了下来，岑翎只觉得自己被一个用力，整个人扑出2丈远，“顾隼尘！”岑翎一回头，却是密密麻麻的会发光的眼睛扑向了自己刚才所在的那个方向，顾隼尘，你骗我，你骗我！你以为这样我还愿意走吗？

　　她攥紧了拳头，摸索到了石壁尖端，一咬牙将自己的手掌刺下去，“呃——”岑翎吃痛地喊出了声，鲜血的味道迅速蔓延，蝙蝠敏感地察觉到了另一个血腥味道更浓的地方。顿时密密麻麻的蝙蝠换了方向，毫不留情地砸向了岑翎。顾隼尘原本被围攻到整个人挨着石壁，却见蝙蝠突然改变了方向，霎时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大喊一声，“你疯了吗!”声音急切的，绝望的，没有了它该有的温和。

　　岑翎被密密匝匝的蝙蝠撞倒在地，祥月佩随之掉了出来。手掌心已经痛到麻木了，祥月佩，祥月佩，岑翎借着蝙蝠发亮的眼睛，想要挪动身体捡回来，就算是自己死了，也不能让祥月佩落在稷寒影的手里。渐渐地，一寸一寸，她终于摸到了，她颤抖地将祥月佩包裹在手掌心，紧紧地握着它。对不起，爷爷，师兄师弟们，我没能重振真武派，小翎愧对你们。

　　顾隼尘像发疯了般对准那群可恶的东西一阵乱劈，“吱吱吱——”一群倒下一群上去。正当他快要绝望的时候，“叮——”一个奇怪的声响传入他的耳朵，紧接着蝙蝠群中一点一点地亮起了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