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祸起萧墙遭伏埋 ...
-
第二十六章
皇宫内
自从生日宴上懿嫔被贼人掳走后,皇上的脸色越发不好看,在乾清宫当差的一干太监宫女也跟着越发谨慎起来。
周宁海很少见皇上发脾气,这下瞧见了皇上,连忙低着头说道:“启禀皇上,恭亲王已到殿外。”
奕詝本就无心政事,这下听到奕訢已到,连忙放下手中的奏折,应道:“宣。”
奕訢进了殿,知道皇兄召见他定是为了懿嫔的事情,只是到现在懿嫔也毫无消息,心中也是十分着急道:“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果不其然,奕詝走下殿,伸手扶起奕訢道:“可有懿嫔的消息?”
奕訢只能答道:“臣弟已在北京城内搜寻多日,还是没有消息,并且,似乎还有几路人手在找寻懿嫔的下落,不知道是什么人。”
奕詝想了一想,转了转手上的扳指,立刻道:“即日起,朕命你署理领侍卫内大臣,参与京城巡防事宜,务必要替朕找到懿嫔。”
奕訢恭敬的道:“臣弟遵命。”
皇宫外
李秀成他们带我出了皇宫,只说害怕奕詝反悔,所以等他们安全了才能送我回去。还好他们每日都好吃好喝的款待我。为了躲避清军围捕,一出了北京城,李秀成就让我换了普通汉家女的衣服,又找来一双绣花鞋。我本不愿意,但见到那鞋尖上绣着一双五彩蝴蝶,日头下一晃一晃,栩栩如生得如要飞去,十分欢喜的换了去。
为了方便,在驿站时把马车换了马匹,我努力争取,终于他们答应让我独自骑一匹,我从未到这样的山岭中来,见到什么都觉得稀罕,袁朗起先问一句才答一句,后来经不住我问这个是什么树,那个是什么花,也渐渐地熟悉起来。
秋凉渐起,风吹过树梢哗哗轻响,草丛中虫声如织,这边在唱,那边在吟,唧唧啁啁此起彼伏。好不容易到了驿站,我急忙对着他们道:“我想去厕所。”
袁朗起先不愿意,想要跟着,李秀成摆摆手,道:“快去快回。”
我偷偷摸摸的找到驿站的小二,偷偷拿出奕詝给我的玉佩,道:“告诉你们这的头,若是想立功,就处理了那两个人。”
小二看了我一眼,道:“我这就去。”
看着小二跑向后院,我去了趟厕所,随后走出去,对着袁朗“哼”了一声。李秀成看着我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我看着他的样子,得意的打着算盘,笑吧笑吧,看你们还能笑多久。
稍微吃过了饭,我便跟着李秀成上路了,看着丝毫没有行动的驿站,不由的心慌,但又不能表现出来,想着或许他们正在召集人手吧。
刚走了不一会,一群蒙面人突然向我们袭来,约有二三十个,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样子,我诡异的看了眼李秀成和袁朗,道:“现在知道怕了?”
李秀成看了我一眼,道:“这是你的人?”
我点点头,道:“不错不错,脑袋挺好使的嘛。行了,今天本娘娘就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们快走吧。”
正得瑟着,一个黑衣人拿着剑已经飞身跑到我的跟前,挥剑便向我砍去,我急忙道:“你杀错人了!”
他看了我一眼,随机冷笑道:“我要杀的就是你,懿嫔娘娘。”
我难以置信的睁大眼镜道:“我?!”
此时,李秀成一把长剑,银光一闪,就与黑衣人撞在了一起,金鸣声震耳,随机转过身对着我道:“还不快跑?”
我慌了神,心里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不复平静,然而头脑却在急速的运转着,是谁要派人杀我?猛地想起临出宫前奕詝曾把我有孕的消息公诸于世,是玉嫔?还是英嫔?又或是玫贵人?
正想着,一个黑衣人一脚把我踹倒在地上,举起剑便向我刺去,我躲闪不及,不仅被他一脚正踹在小腹上,就连左肩上也挂了伤,“啊”了一声,只觉得剧痛难耐,如万箭相攒,整个人一下子往后跌去,李秀成急忙下身一把揽住我,又一只手却依旧毫不松懈的跟黑衣人交战。剧痛一波波袭来,两眼望去只是白花花一片。黑衣人渐渐逼近前来,我额上只有涔涔的冷汗,李秀成一看,咬一咬牙对着袁朗说道:“我们先走,你善后。”
黑衣人嗤笑一声:“想走?没那么容易!”
说话间,又持剑缠了上来。我痛得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一手按在小腹上,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李秀成。李秀成拉着一匹马,拉着我翻身上马,我痛得满头大汗,只觉得一波波地天旋地转,靠在李秀成的怀里,微微喘着气,可是每一次呼吸,几乎都要牵出腹中的阵痛。
李秀成把手一扬,长袖中飞出断箭,指向天空而去,在天空中开了一个绚丽的烟花。不一会儿,便有一对人马飞奔而来,道:“将军,微臣救驾来迟。”
李秀成长臂一挥,道:“捉活的。”
我死死用手按住小腹,那冷汗顺着鬓角一滴滴滑落,只觉得他说话的声音,一会儿远,一会儿近,连他们的脸也看不清楚了。
李秀成急忙道:“你们小心,我先带她去找医生。”
迷迷糊糊中,听到李秀成对着医生说道:“医生,快救人。”
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却发现眼皮子负重千金,昏迷之中,沉沉睡去。
待到醒来,已是黑夜。我看着正在给我换药的医生,嘴角微微一动,想说话,可是到最后只是紧紧抿着嘴,瞧着医生。
医生看着我道:“你相公怕你醒来饿了,去给你寻吃的去了。”
我看了医生一眼,道:“他不是我相公。”
医生正要回话,李秀成提着篮子回来了,道:“你醒了?这是鸡汤,现在要不要喝?”
我摇摇头,摸了摸平坦的腹部,呜咽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李秀成怔了怔,随即叹了口气道:“节哀顺便,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的。”
我面无表情地躺在那里,全身都绷得紧紧的,惟有鼻翼微微地翕动着。眼眶溢满了泪水,却不曾下流。
李秀成顿时慌了神,想他李秀成自幼跟随石达开,上马管军,下马管民,于枪林弹雨里闯到如今,日常相处的同袍,都是豪气干云的大男人,素来不待见娇滴滴的女人,可是和这位懿嫔娘娘一路行来,只觉得她心性豁朗,平易可亲,不仅没有半分架子,而且有着寻常男子也并不常有的韧性。眼下看着她哭,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得道:“只抓到了一个活口,你要不要见上一面?”
我的手指缓慢的握紧,摸着平坦的小腹道:“带我去。”
李秀成扶着我,走到了一个黑暗的屋子中,袁朗正守着那个刺客,生怕一不小心他就自尽了。
我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刺客,李秀成道:“小心点,他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我伏下他的手道:“没事,我可以的。”
随即问道:“你为什么要刺杀我?”
那个刺客看着我道:“是皇上派我们来的。”
我惊讶的道:“不可能。”
刺客阴狠狠的道:“你与恭亲王私通致孕的事情,皇上已经知道了,特命我等前来灭口,信不信由你。”
闻言,我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双腿一软就要往地上倒。
李秀成急忙扶住我的肩膀,道:“我带你回去休息吧。”
我点点头,:“孩子,是你的爸爸杀了你,妈妈该怎么样给你报仇?”
李秀成把我扶到了床上,又替我掖好被角,轻声问道:“要不要喝点鸡汤?”
我点点头,足足喝了两碗,方才睡下,枕上冰冷的泪痕贴上脸颊,虽然已经过了这么久,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似乎已经由□□上转为深刻于心底。每一次呼吸,都隐隐作痛得令人窒息。
李秀成看着我如今的的样子,本来担着老大一颗心,心里一块大石终于渐渐放下来。对着负身而睡的我试探性的问道:“你若想回去,明天我让袁朗送你,你若想散心,明天我带你去南京。”
我答道:“我回南京。”
虽然知道她必定会选择回南京,可是心头仍是忍不住的高兴了一小下,随即道:“也好,那你早点休息,我们明日一早出发。”
她已经梦醒,再不会做愚蠢的女人。那颗被掏走的心,这个男人该还回来了,她不能再这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