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世》左语

9、张国嵘时代

　　第九章张国嵘时代
　　最后还是没有向银行贷款成功，倒不是银行不借，而是当天晚上我就出了意外。
　　公司营业以后，俞洁就没有再外出摆摊，而是专心来公司帮我忙了。这天晚上，公司关门以后照常送俞洁回家，在俞洁家的小巷口，我似乎看到了那天在酒店门口提醒我要小心的那个黑衣人，只是再认真去看的时候，却什么也没看到了。
　　一段小插曲，我也没有放到心上，和俞洁告别完后我便离开了。意外就是在离俞洁家不远处发生的，显然，那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我刚走进小巷，一个黑麻袋就蒙头罩了下来，然后便是一闷棍。所幸，挣扎中，这一棍子敲歪了，没有打中我的后脑勺，打在了额角，所以我并没有晕过去。
　　我思索着，到底是该继续挣扎还是索性装晕，就听到不远处又叫嚣着跑来不少人。然后我就被丢在了地上，貌似是之前绑架我的人丢下我跑了，期间发生了追逐战，我被蒙着头，不清楚具体情况。等我摘下头罩的时候，事情已经到了尾声，其他人还在追逐，只有几个人留在了我身边，上次欲对俞洁不轨的几个人在其中，黑衣人也在其中。
　　我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不敢出声，那几人也没有说话，气氛很压抑，就在我忍不住要说话的时候，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人说话了：“风少、、、、、、”刀疤脸只说了这两个字，就被黑衣人一声咳嗽打断了。
　　我不清楚他们这是要演哪出，若是要报复的话大可不必这么麻烦。风少？是叫我？我一头雾水，那边黑衣人却已经带着人走远了。
　　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阴谋，却没有半点头绪，额角剧烈的疼痛传来，我这才收起心神。不管怎么说，这次没出什么大事就算万幸，以后都小心点吧。
　　回到公司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已经自行爬上床睡着了，看着两个熟睡的小人儿，我欣慰的笑了笑，然后才去处理伤口。
　　在脑海中把所有的事情都过了一遍，但依然没有半点收获。似乎有两伙人在我身边虎视眈眈，但我记忆中我却只因俞洁那件事得罪过那几个人，但就今天这件事来看，那几个人又似乎在保护我。是我身上有什么他们想要的，还是我不觉中卷入了他们的斗争中？但我实在不明白，现在的我身上有什么利可图？
　　接下来几天都在养伤，贷款的事情就这么被耽搁了下来。然后就是那黑衣人又找上了门来，而且是带着巨款找上门。
　　和黑衣人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女人，烫着波浪卷的头发，细长的眉眼，很薄的嘴唇，穿着旗袍，一手提着包，一手夹着烟。说话前先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再吐出，似乎很享受。这让我想起了哥哥，哥哥也是很爱抽烟的，苦闷的时候、烦恼的时候、高兴的时候、空闲的时候，都会抽上几口。
　　不过哥哥抽的烟透出来的是淡淡的烟草香味，不像眼前这位，烟味混着浓厚的不知名的香水味，让人忍不住想作呕。我自顾自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并不打算招待他们，想必他们也不至于大白天在我公司胡闹，而且既然是他们来找我，就自然会说明来意。
　　“风少、、、、、、”果然，那黑衣人开口了。
　　我打断他说道：“我叫沈晨风，不是什么风少，如果是认错人了的话，你们请自便。”
　　黑衣人看了看那女人，然后没有说话。女人笑了笑，笑的很夸张，却没人知道她在笑什么。笑过之后女人才说：“沈老板真是个风趣的人儿。”风趣？这就叫风趣了，如果我说上两个笑话，还不直接让你笑到抽筋？
　　女人自行找了个位置坐下，继续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们两是本家，我也姓沈。这次来找沈老板，是希望跟你合作。我投资两个亿，随你干什么，赔了算我的，盈利咱们五五分成，如何？”
　　我盯着女人看了会，女人丝毫没有回避，然后我才说：“恐怕要辜负沈女士的好意了，像我这样的乡巴佬，你给我两个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花，沈女士怕是找错人了。”
　　“是吗？当初你开这家公司，投入资金还不足十万吧，如今再来看，资产至少上百万吧。”女人环顾了房间一周说道：“不出半年，能让资金翻上十倍，我不信这靠得全是运气。”
　　我没有出声，不置可否。
　　“你如果不放心的话，合同可以由你来写，如何？这么好的机会你要放过？”女人继续说道。
　　“运气也是成功的条件之一，说不定我上次能成功就是因为好运呢？何况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夫人，你懂得。”
　　“能让闲钱生出子来，这就是我的利益，何况说起来你是为我在做事，能得到一个这么有力的下属，怎么能说是免费的午餐呢？”
　　“这就对了夫人，我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被人管理，宁做鸡头不做凤尾，这个道理，您也懂得。就好比现在，你明明跟我一般大，我却要叫你夫人，那得多别扭。”
　　“这么说来，就是没商量咯。”
　　我微笑着，不做声。
　　女人站起来准备离去，然后似乎想起什么似得，又转过头来说道：“对了，好心提醒一下，沈老板近期最好少出门。”说完眨眨眼，转过头去，扭着腰肢走远了。
　　黑衣人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转身跟着女人一起出去了。
　　这么明目张胆的恐吓，我无奈的笑了笑。我不知道自己是哪一点惹到了他们，这么小的公司他们还不至于看的上眼吧，他们来找我也肯定不是合作这么简单，所以也不是答应他们的要求就能没事的。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才最被动，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俞洁先放她两天假好了，还有小包子和小红豆，得要安顿好了。
　　这件事情还没有了结，又发生了另一件事。不久前，在我们公司附近又开了一家家政公司，服务的内容与我们一模一样。对此我倒一直没在意，早就料到肯定会有竞争。但就在我还了银行贷款，准备扩建公司，且那不知名的女人找上门以后，那家公司也开始有动作了，这就让我不得不提防了。
　　不过那家公司的手法实在太幼稚，无非就是伪装顾客，找我们的刺，泼我们的脏水，和我们的员工在街头对骂，降低我们的信誉。对于一个比我们还慢成立的公司，我要挤垮他实在有太多方法，不过想着有竞争才会有进步，所以我才一直没有行动，只是对员工的要求更严格而已。但我不行动不代表我没有手段，不代表我好欺负。
　　要想挤垮一个服务行业的公司，最好用的方法无非两点：一，让他的人变成我的人；二让我的人变成他的人。第一点很好理解，无非就是挖墙脚，让你无人可用。第二点的本质则和那个公司采用的方法是一样的——泼脏水，不过我的想法是，让我的人打入他们内部，从他们内部去泼脏水，这可比站在大街上对骂有用多了。而且这两点对于一个刚成立的公司很好实行，这时期他的人还没有完全成为他的人，跳槽不足为奇；安排人进入一个刚成立的，缺人手的公司就更简单了。
　　只是我不知这公司和那天那女人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对于这看不出目的的人，我向来是很忌讳的。所以尽管很窝火，我还是没有动作，索性就给公司的人全放了两天假，不去理会对面公司的挑衅。
　　我曾想，只要公司合理经营，黑白两道都不去理会，应该也就没事。可我忘了，这是在香港，而且是八十年代的香港。现在，或许是时候去拜码头了。
　　香港这时期很特殊，还是英国在管理，但香港回归问题已经提出。在这暧昧时期，谁越矩都算大事件，所以两方都干脆放松管理，这也就给了□□发展的空间。所以白道我只去拜访了警察局局长，防的就是那个疯女人的威胁，至于其他没必要，我开的是正规公司，不逃税，不欠税。□□我则去拜访了我们那一片的龙头老大，只可惜我不仅没能见到他，就连他的名头都未能打听出来，只知道这一片新来的管理者人称刀疤哥。我瞬间想起了刀疤脸，不过因为我来的不是时候，那刀疤哥我也未能见到。好在东西他们已经收下，名片我也已经递上。
　　拜好码头刚好两天过去，然后公司正常营业。这一次我没有再对那家公司的恶意排挤容允，花了不到一个星期就顺利把他挤垮。并且从打入他们内部的员工那里得到了一些有趣的信息，比如说他们公司的成立并不正规，是靠花钱贿赂才挂上的牌。
　　有了这条信息，我没有发多大功夫就顺利接收了这家公司，于是一家妄想挤垮我的公司反而成为了我的分公司。
　　唯一可惜的是，等我忙完这些，时间已经到了5月多，哥哥转入华星娱乐公司以后的第一张唱片《风继续吹》已经发行了不少时日，我未能第一时间去捧场。
　　如今走到街上，随处都能看到哥哥的海报，到处都能听到哥哥的歌声。我开心，属于张国嵘的时代，终于到来。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