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世》左语

13、而我就是那只老鼠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而我就是那只老鼠
　　除了搬来以后就没有离开过我身边半步的阿木，便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了，我没有谁可以请求帮助，也不准备向谁请求帮助，就连阿木，我也不准备让他去。
　　晚上出门的时候，阿木就等在我门口，依旧是一身黑装，面无表情。阿木开口说道：“你准备去？”是疑问句，不过他却说的确定无比，无须我回答。阿木又说道：“你不能去，我去。”我自然也知道宴无好宴，何况对方已经针对我那么久了，不过事情总需要解决的，对方指名要我去，我还能推脱吗？何况我也没有理由要阿木代我去涉险啊。
　　“没事的、、、、、、”我还没有说完，阿木就连忙打断了我，我第一次在阿木脸上看到那么慌张的神色。“你不能去，你会没命的。”阿木说道。
　　“没那么严重吧。”我讪笑着说道：“或许对方只是请我去喝喝茶呢？”
　　“晨风，不要玩了好不好，你要我怎样我都答应你行不行？”这一句话阿木说的很艰难，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
　　难道我所做的一切在他看来都只是玩？呵呵，我与他本来就非亲非故，他又怎么会了解我的心情，他又怎么会在乎两个小家伙？本想义正言辞的告诉他，我玩耍也是为了我的两个孩子，不过最终我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对于不了解我的人，我向来不爱解释。
　　不再同他说话，侧身从一旁走开。阿木伸手抓住了我，亦没有说话，只是用带着哀求的眼神看着我。我的心有了刹那间的触动，我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或许是对一个硬汉露出这样的神情而诧异吧。但我最终还是挣脱开朝门外走去。
　　见面的地点在西街的一家地下赌场，以前无聊的时候我还进去玩过，没想到再来的时候情况却完全不同了。赌场里依旧人声嘈杂，不过我刚进去就有人跟了上来，示意我朝后面走。到后面的时候，有人等在那里，也是侍者打扮，侍者身后是一扇紧闭的门。那人打量了我两眼，然后搜了我的身，没有发现什么才打开门放我进去。
　　那是一个空荡的房间，没什么特别，不过我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地下室的入口。地下室映眼看到的是几个大汉在玩扑克，其后有一个闭目假寐的人，那应该就是鬼叔了，在他们左侧即是两个小家伙了。两个小家伙依偎在一起，看到我进来也只是微微抬头，没有太大反应。两人衣服倒算整洁，也没看到什么伤口，应该没有受到虐待，我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
　　背后那人睁开眼，咳嗽了两声，几个大汉就安静了下来。这应该就是鬼叔无疑了，我趁机打量了一下他，看不出实际年龄，两鬓斑白，人很瘦，脸上皱纹很多，看上去像一个干瘪的苹果，手拄着拐杖，穿着黑色大褂，给人感觉很阴冷。
　　不过他说起话来却完全不是这种感觉了。鬼叔撑着拐杖站了起来，几个大汉便自觉站到了两边。鬼叔走了两步，站定，然后对我说道：“后生可畏，果然后生可畏，没想到姓沈的小子你竟然真的敢一个人来，没想到这两个小鬼对你这么重要，这还是传说的唯利是图的□□教父吗？还是说你自身有问题，所以把别人的种看得这么重？”
　　听到这我一头黑线，谁会想到，一个□□巨头，一个看上去那么阴冷的人，竟然喜欢逞一时口头之快。那几个手下都配合的在一旁哈哈大笑，我沉默不语。
　　至此我确定我不曾见过这个鬼叔，不知他为何要针对我，所以在摸清情况前我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吧。
　　鬼叔继续说道：“姓沈的小子，你确实很有才，当初我就和他们说了，你千万不能留，可他们就没一个人听我的。如果你只是有才那也就罢了，有才的人那么多，成功的能有几个？偏偏你还心狠，不惜亲自以身犯险，逼死我侄子，然后躲到监狱去。这真是一步好棋，不过一般人还真难以做到。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你躲起来就好，为什么又要出来晃悠，就这么有恃无恐？你就没有想过今天？姓沈的小子，其实你现在也很怕吧，手脚发软？不过怕也没用，既然你今天来了，就不要想再出去。”
　　我大概明白了，这鬼叔应该也是和阿木一样，把我错认成了另一个人。世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不仅长得和我一样还和我有同一个姓？不过我要怎么解释，他们怎么可能会听。
　　“那你想怎么样？”我沉吟着说道。
　　“我不想对你怎么样。”鬼叔说道，不过话锋一转又说道：“但我不敢保证不对别人怎么样。”说着，鬼叔若有所思的看了两个小家伙一眼。“具体会怎么样，那得看你怎么办。”说着扔了一把枪在我面前。
　　这意思很明显了，我若不自杀，两个小家伙就得死。我还以为就是商业纠纷，没想到最后还是扯上了人命。我自然是不想这么轻易送命的，不过此刻显然我别无选择。
　　两个小家伙虽然还不愿说话，不过心思却比一般小孩还要细腻，在我捡起枪的那一刻两个小家伙都抬头朝我看来。我笑了笑，示意他们不会有事，虽然我自己根本没有把握。
　　举起枪我果断对准了鬼叔，不过鬼叔依旧只是阴沉的笑着，甚至连他的手下都没有动。在拿起枪的那一刻我设想了很多可能，设想是否能全身而退，不过这显然是无用功，因为在黑暗中不知有多少黑洞洞的枪口早已对准我们。
　　枪里有子弹我知道，他们只是在赌我不敢对他们出手，他们赌对了。我缓缓收回手枪，抵在自己脑门上，这种感觉很不好。鬼叔在一旁笑着、看着，像一只玩弄老鼠的猫，而我就是那只老鼠。
　　就在我都绝望了的时候，突然冲进来一个人，是鬼叔的一个属下，大喊着：“着火了！”紧跟着一声枪响，刚冲进来的那个人就应声倒下。这正是千钧一发的时候，虽然搞不清是什么状况，不过我果断闪到一遍，放弃了自杀的想法。
　　我刚刚闪开就是一声枪响，打在了我刚刚站立的位置。紧接着门口又冲进来几个人，是阿木几个，其中还有小红豆和小包子的父母。几人一进来就是一番火拼，阿木穿着黑装，手拿冲锋枪，宛若杀神降世，所向披靡。
　　这时才知道原来真的是着火了，而且火势凶猛，只因此处处于地下，所以没有烟雾，视线还很清晰，不过喷发的火苗让人觉得炎热、暴躁不已。
　　我躲在一旁只听鬼叔那边有一人说道：“火势太大，等下就出不去了，而且过会警察也该来了，鬼叔，还是先撤吧。”鬼叔冷吭一声说道：“那也不能便宜了他们。”
　　这时我才想到不好，两个小家伙还在另一旁，没有掩护。刚刚形势转变太大，没人顾得上他们，此时再做出反应却已是来不及。枪声响起的时候我已经无法思考，只是凭着本能想要赶到两个小孩身边去，无论怎么样也要赶到他们身边去。
　　然后枪声再一次响起，这一次却是别人把我扑向一边，我才明白我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目标，不过好在我已经到达了另一边。枪声伴随坍塌声不断在耳边响起，我只能凭本能抓起我身边的一个小孩，躲到一根梁柱后，至于另一个小孩却无暇顾及。
　　再回过头去看的时候，只看到小包子正被覆在两个人身下。原来当我们无暇顾及两个小家伙的时候，他们父母却还是时刻在注意着，早早的就赶到了两个小家伙身边，枪声响起的时候，两人用身体严严实实的保护了两个孩子。
　　我一直说他们是不爱两个孩子的，可是孩子始终是父母的心头肉啊，若不是情非得已，谁会抛弃自己的孩子呢？说到底我才是最自私的吧，自私的认为我才是最爱两个孩子的人。在生与死的考验面前，我们终于见证了父母的伟大，只是这代价始终太大。
　　火势越来越大，鬼叔等人已经开始另一个出口逃生，没有人再顾得上我们。我趁机把小包子也搂到了我怀里，孩子脸上沾上了血，没有哭泣，只是已经目光呆滞。而两个大人，早已没有了呼吸。
　　为什么好人总是多灾多难，我只愿两个孩子健康的成长啊，为什么他们都已经放弃了像正常人一样说话，还不能有一个安然的童年？
　　阿木走了过来，没有说什么，只是抱起一个小孩朝出口走去，我抱起另一个跟了上去。
　　我们刚出去，房屋便整个坍塌了，不再有我们来过的痕迹，只留下一片废墟和两具尸体。明天的报纸上会怎么报道呢？一地下赌场失火，两人死亡。大家会怎么理解呢？会以为死的是两赌鬼吧，然后用来教育小孩、学生不要赌博，可谁会知道那逝去的是两位最伟大的父母呢？
　　走过一个转角就看不到火光、听不到嘈杂声了，恍若隔世。
　　安全下来，阿木放下小孩，便一头栽倒了。这时我才发现我们路走来上的血迹，和隐藏在阿木黑色着装下的异样。伤口应该是早在阿木扑倒我的时候留下的，不过当时阿木并没有出声，我便没有发觉，而且这一路走来我也后知后觉，不曾发现。